和杀手私奔: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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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统领一眼就瞥见江芙诗裹着外衫、脚踝微微肿起的模样,又看了眼一旁立着的湛霄,眉头微蹙:“殿下受伤了,快!把备用的软轿抬过来!”

    “殿下,方才在围场四处寻您不见,可是途中发生了什么事?”他继续问道。

    江芙诗缓缓开口:“马匹受惊坠落山崖,幸得湛侍卫拼死相护,才寻得此洞避险,等待救援。”

    “竟是如此,还好殿下有惊无险!陛下还在围场主帐等着消息,属下这就送您回去复命。”

    江芙诗靠着湛霄的搀扶,慢慢坐上软轿,紧接着在御前侍卫的严密护卫下,一行人迅速返回了营地。

    抵达围场主帐,江芙诗先向皇帝大致禀明情况后才返回揽月轩,谁成想刚走出主帐范围,半路上竟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三皇子江瑾瑜。

    江芙诗微微皱眉,心中一股怒火骤然燃起,又被她强行压下,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示意轿夫停下。

    “听闻皇姐在林中遇险,弟弟真是忧心如焚。”三皇子快步上前,脸上堆满了关切,“皇姐万金之躯,日后还需多加小心才是。”

    江芙诗静静看着他演戏:“三皇弟有心了,本宫无恙。”

    三皇子面上笑意不减:“皇姐无事便好,那弟弟就放心了。”

    语罢,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方才转身离去。

    三皇子眼神里的试探与得意令江芙诗心头火起。

    他此番前来,哪里是真心关切,分明是算准了她拿不出实证,特意前来示威试探,看她有无胆量在父皇面前指认于他。

    毕竟她就算在父皇跟前如实所说,那林子附近也早已被打扫干净,找不到任何证据,最终只会成为一桩无头公案,反被他倒打一耙。

    真是好手段。

    不愧是皇后嫡出,母子一脉的虚伪做派,明着关切,暗里威胁,这副虚伪的嘴脸,看得人恶心。

    终于回到揽月轩,却见内堂桌面趴着一人,许是听见声响,那人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正是守候已久的娄冰菱。

    “殿下!”她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哽咽,“您终于回来了,可吓死我了。”

    “无事,不过是马匹受了惊,虚惊一场,不必担忧。”江芙诗拍了拍她的手背,宽慰道。

    刚应完这边,那厢长公主也打发了人来询问。江芙诗只说自己马匹受惊,扭伤了脚,需静养几日,请皇姑不必挂心。

    奔波整整一夜,脚上的伤早已又肿又痛,连带着浑身都泛着酸乏。

    太医匆匆赶来,给她敷了消肿的药膏,又叮嘱了几句忌口的话,刚退出去,她便再也撑不住,直接倒头就睡了,连外衣都没来得及换下。

    翌日。

    御驾返京,江芙诗也踏上了归程,结束了这四日冬猎。

    她在府里歇了两天,脚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再配合她自己做的药膏,第三天就能下地行走自如了。

    转眼便是湛霄入府后的第一次休沐。

    江芙诗心念微动,觉得这正是探查他底细的绝佳时机。

    于是在确认湛霄出府后,她换上了一身不那么奢华显眼的常服,又让柳梓找来一辆寻常马车,带着蓉蓉出门了。

    马车停在安平坊的巷口,打眼看去,此处烟火气十足,皆是寻常百姓人家,沿街开着各式各样的铺子。

    柳梓指向巷子中段一座青砖小院,说那就是湛霄的家。

    那是一座看起来十分整洁却也有些年头的宅子,屋门紧锁,寂静无声,不确定主人在家与否。

    她心下思忖,便下了车,装作随意逛的模样走近。旁边是一家木匠铺子,掌柜的正在埋头打磨一个木榫。

    “掌柜的,打扰了。”江芙诗上前几步,语气温和地开口,“我是城南苏记布庄的,家中兄长前些日子走镖多亏了一位姓湛的镖师相助,想寻他当面致谢。想问问您旁边这户人家,是走镖的不?可是那位湛镖师的住处?”

    阿磊抬眼一看,眼前女子容貌清丽,气质温婉,带着几分明晃晃的贵气,定不是普通人家出身,又见她问起湛霄,瞬间心里就活泛了起来。

    该不会是哪家小姐心悦阿霄,特意寻了个由头来找他吧?

    阿霄这个人虽然冷了些,但面冷心热,这样的好姻缘可不能错过,他得好好撮合才行。

    “姑娘,您是来找阿霄的啊!”阿磊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热情地笑道。

    “我跟您说,您可算问对人了!阿霄就住我隔壁,我们熟得很!”

    阿磊继续滔滔不绝:“今年春天我们家突逢变故,急需用钱,是阿霄借了我一大笔银子,才让我们一家人不至于流落街头。这不,前阵子我攒够了钱去还他,他又给我推了回来……”

    江芙诗默默听着,面上不显,心中却是一动。

    这木匠掌柜对湛霄的评价很高啊,这番乐于助人、轻财重义的举动,似乎与他平日里那沉默冷峻的形象颇有些出入。

    从木匠处离开,江芙诗绕着湛霄的院子转了转,发现他的院墙不高,仅比一人略高些许,于是便唤柳梓拿来马车上的脚凳与其他杂物垫在墙角。

    蓉蓉不放心地扶住她的胳膊,小声喊道:“殿下,小心啊!”

    江芙诗回头对着她嘘了一声,示意她别出声,免得惊动旁人,然后顺着脚凳爬上了上去,手撑着墙头,探着身子往院里望。

    院子不大,铺着青石板,角落里有一口老井,井边放着水桶和木瓢;内室屋门紧闭,窗棂上没有人影晃动,看上去没有半分生气。

    难道湛霄休沐并没有回家吗?

    又过了好一会,还是没听到院里有任何动静,江芙诗从院墙下来,直接走到院门口,让柳梓想法子将门弄开。

    门锁是老式的铜挂锁,柳梓早年学过些开锁的小技巧,没费什么功夫就把锁弄开了。江芙诗径自走了进去,回头吩咐柳梓和蓉蓉在院外静候原地,等她出来。

    步入院内,她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一只木雕的机关明月灯悬挂在厅堂正中的梁下,虽然没有烛火,可独特的工艺却让这只灯笼在透过窗纸的天光映照下,若隐若现地泛出温润而精巧的光芒,彻底把江芙诗吸引住了,小声惊呼一句好看。

    又来到堂屋,这里布置简单,只有一张方桌和四把木椅,桌上摆着一个粗瓷茶壶,连块像样的桌布都没有。顺着堂屋的侧门看去,是一间内室。

    站在门前,江芙诗犹豫了一下,伸手推开了门。

    身材高挑的男人正背对着她换衣服,中衣脱下,露出线条结实又宽阔的后背,其上纵横交错的新旧不一的伤疤,赫然映入眼帘。

    江芙诗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缩。

    他……竟然在家!

    而且还在换衣服!

    “你!”江芙诗又羞又惊,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撞上门框。

    男人一贯冷淡的声音响起:“殿下,您为何在此?”

    江芙诗闭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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