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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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倒是她,背着郎君与他好友苟合。

    现下,郎君的好友又因她要杀了郎君。

    若郎君死了,她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让她与裴铎在一起?

    不,姜宁穗做不到!

    莫说她做不到,就是裴伯父与谢伯母都不会同意,甚至会指责她唾骂她。

    裴家究竟是什么背景她并不知晓,但想来地位定是在知府之上,那等背景,岂能容得了她一个乡野村妇。且裴铎现下是年岁小,对她不过一时新颖罢了,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他也承诺过,待殿试结束,便离开她。

    姜宁穗哭成了泪人,亦将裴铎胸膛前那片衣裳拽的褶皱不堪。

    青年垂下眸,盯着女人哭红的杏眸。

    他听着她为她郎君求饶。

    听着她要追随她郎君一起死。

    裴铎捏住她两颊,迫她转头看向赵知学:“嫂子好好看看,他方才在逼你做你不愿之事,这般,你还要为他求情吗?”

    他贴在她耳边:“嫂子,就让他死罢,他死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他活着,只会阻碍我们的好事。”

    “一个废物罢了,有何可值得嫂子留恋?”

    姜宁穗被裴铎的话刺激的脑仁阵阵发晕:“他就算是废物,也是我郎君,更未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倒是我做了不少对不起他的事。我与你的关系本就是错误的,待殿试结束,我们这段孽缘便会结束,你有你的路走,我有我的路走,我们日后再无瓜葛。”

    她扭头看向裴铎,杏眸里沁满了湿乎乎的泪水,第一次剖开柔弱胆怯的壳子,硬起骨头质问:“你说我郎君逼我做我不愿之事,你就未做过吗?你做的还少吗?”

    姜宁穗褪下衣裳,侧过身,好让他看见他自己的杰作。

    她仰起下颔,通红着一张脸质问他:“我说不要画,你偏要画,你不也是在逼我吗?我说不要,不愿,不行,可你依旧解下我衣裳,强行对我行那等下作之事,不也是在逼我吗?如此这般,你与我郎君又有何区别?”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解下衣裳,将自己毫无保留的展示在裴铎面前。

    也是第一次,说出直白露骨的放|浪之言。

    屋门大开,寒风灌进来,即便屋里烧着炭火,仍挡不住刺骨的风。

    姜宁穗冷的不停地打颤,可仍倔强不屈的直视裴铎。

    裴铎默声盯着她。

    嫂子性子素来老实胆怯,在他面前也极为乖巧柔弱,就算被惹急了,也只会同毫无爪牙且弱小的兔子般,用一双哭红的杏眸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再向他求饶。

    求他莫要再欺负她。

    莫要再进去……

    眼下这幅硬骨头的模样他倒是第一次见,这种露骨的话亦是第一次从她嘴里吐出来。

    看来,小兔子是真急眼了。

    若他再逼下去,她恐会真能当着他的面咬舌自尽。

    青年掀眸瞥了眼榻上如同一滩烂泥的赵知学,看来,今日又杀不了他。

    嫂子怎就这般护着这个废物?

    他究竟哪点比不上这个废物?

    明知此废物娶她是另有所图,竟还对他死心塌地,甚至愿意追随他而去!

    铺天盖地的嫉妒冲击着裴铎为数不多的理智。

    这个废物凭什么?!

    他何德何能!

    杀了他——

    这废物就在他眼前,他只需再动动手指,便能轻而易举的了结这条贱命。

    可杀他容易,但这废物死了,嫂子定会随他而去。

    届时,他们夫妻二人怕是会在黄泉路上恩爱缠绵。

    不急。

    此时不行,还有下次。

    总能让嫂子心甘情愿的看着这个废物去死!

    裴铎松开掐着赵知学脖子的五指,亦松开捏着姜宁穗两颊的手,他帮姜宁穗穿好衣裳,帮她拢好衣襟,又仔细的为她系上腰带。

    他动作温柔极了,与方才修罗鬼刹的吓人模样判若两人。

    姜宁穗身子还在颤着,也不知是怕是冷。

    她看了眼躺在榻上不省人事的郎君,但瞧见他胸口一起一伏,便安下心来。脸颊一重,她又被裴铎捏住脸转过头直视他。

    “嫂子还看他作甚?就不怕我吃味,再对他起了杀心?”

    姜宁穗抿紧唇,看着他不语,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说服裴铎,能将郎君从他手中救下来。

    她愈发清晰的认知到,裴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人命在他眼里形同蝼蚁,可随意杀之。

    她不禁后怕的想,以裴铎这股骇人的疯劲,待殿试结束,他真能信守诺言离开他们夫妻二人?

    他当真能放过她?

    若他言而无信,依旧迫她与他纠缠不清,她该如何?

    届时,她若是再反抗,他是否会对郎君痛下杀手?

    姜宁穗突然发现,她当初松口答应裴铎与他同住一处小院,待殿试结束后再分道扬镳是多么可怕又错误的决定,她这是给她和郎君身边放了一头随时能咬破他们喉咙,将他们啃噬的连骨头渣都不剩的恶鬼。

    她不能再任由这种事态发展下去了。

    姜宁穗看着眼前面若冠玉的青年。

    人前,他是清冷淡漠的正人君子,人后,他是毫无道德且不知廉耻的疯子,明知她与他的行径有悖常伦,却逼着她与他跨越道德禁|忌的门槛,同他一起沉沦。

    他狡黠诡辩,颠倒黑白,且喜欢倒打一耙。

    常常说,是她诱惑的他。

    可分明每一次都是他在逼她。

    姜宁穗方才硬起骨头是打算破罐子破摔,没成想会让裴铎熄了杀郎君的念头,她索性再破罐子破摔一次,与裴铎重新谈条件。

    姜宁穗后退,将脸颊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看着青年乌沉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她,她终是没忍住往后挪了挪。

    “裴公子,我们能否重新谈一谈?”

    青年反问:“嫂子想谈什么?”

    此时冷静下来,姜宁穗即便想依照方才的法子破罐子破摔,但到底没了方才的气势。

    她低下头并未看他:“我仍是那句话,裴公子有何需要,我定不会推辞,但请裴公子日后莫要

    再逼我做一些我不愿之事,更莫要再对我行那等之事。”

    话罢,她踟蹰着抬起头,看到青年依旧直勾勾盯着她。

    那双乌黑黑的眼珠子看的姜宁穗脊背莫名窜起一股寒气。

    她极力忍着心惊才没让自己躲开视线:“还请裴公子再承诺我一次,待殿试结束,你会离开我们夫妻二人,与我桥归桥路归路。”

    裴铎颔首:“好,我应允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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