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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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任他在牢里自生自灭。

    如今,这帮子“亲戚”又何必再巴巴儿地来烧热灶呢?

    明相照的谋反冤案,在当时闹得沸反盈天,这帮乡绅即使想装傻也装不得。

    见了状纸,他们无话可说,各自掩面离去。

    因此,闻人约家里并没因为考上举人,便豪阔起来。

    举人是有禄无俸的,明家阿妈每月可去南亭县衙支取些银米。

    别的不说,每日两顿干饭总还是吃得了的。

    但闻人约自己身上,真没有那许多现钱。

    他有心去请这二人去吃乐无涯力荐过的小刀面摊,无奈项知是仅仅是对那人头攒动的小摊遥遥一瞥,白眼就翻到了天上,硬是拉着二人去了一间与衙门相去不远的贵价酒楼。

    清清静静地落座后,项知是一面看着墙上悬挂着的菜牌,一面对闻人约道:“把他叫来。”

    项知节挺温柔地冲他一点头:“劳驾了。”

    “他”是谁,不言自明。

    闻人约看了这兄弟二人一眼。

    一方面,他自知自己作为陪席,并不够格。

    但另一方面,瞧他们二人如此默契,一唱一和,显然是想要支开自己,另外有话要说。

    他就势告退,大步离开。

    第一个出声支开闻人约的是项知是,然而在他离开后,第一个开口的却是项知节:“你为何来此?”

    “元家那位老头子,请我来看看他家的元小二,送封家信,问候问候。”项知是托腮道,“我本不想来,可元家的老头子到底是一品武将,国之栋梁,年事已高,一番拳拳爱子之心,实难推脱呀。”

    项知节:“只有一位老头子请你么?”

    “果然是瞒不过我们能掐会算的六哥。”项知是把双手压在桌上,露出些顽劣活泼的笑容来,“咱们家老爷子,说你心野了,要我来盯着你,看你到底要和父皇的闻人爱卿密谋些什么!”

    项知节静静看着他。

    半晌后,他点了点头:“嗯,知道了。点菜吧。”

    他得到这个答案,便已足够了。

    “不问缘由?”项知是用扇子戳戳他,“你招了老爷子的忌了,知不知道?”

    项知节却说:“你太在乎老爷子了。”

    项知是一愣,旋即竖起了满身锐刺:“是,我们六哥修仙修道,超然物外,自然是不在乎什么老爷子了。不像我,不在老爷子跟前露脸卖乖,娘亲在宫里就只能清清冷冷地度日,多么可怜啊。”

    项知节:“庄贵妃也过得清冷。”

    “那是她自己选的。”项知是语气尖酸,“娘亲好华服,好美食,好热闹,可家里管得严,家里人各有定例,娘家有再多好东西,也只能送到我这儿来,老爷子又不爱去她那儿,她就只能领着份例过日子,赌叶子牌都赌不痛快。”

    娘亲很少对他说起她年少时候的事情。

    可项知节听舅舅他们讲过,奚瑛还是未出阁的奚家大小姐时,跟姐妹玩叶子牌,金瓜子都是论把扔的!

    项知是心疼娘亲过不了以前的好日子,小时候也很是朴素过一阵,怕让娘亲触景生情。

    可后来他发现,娘亲喜欢他打扮得花红柳绿、金玉满头。

    越是如此,她越是觉得儿子的日子过得好,没有被自己拖累。

    所以,他越打扮越是俗艳,恨不得将耳坠都打成小小的金元宝,让母亲知道他过得好。

    他不指望他这冷心冷肺的六哥能体谅他,没想到项知节张嘴就不是人话:“庄贵妃也不是自己选的。”

    项知是听不得他胳膊肘往外拐,闻言霍然起身,冷笑连连:“果然是庄贵妃养的好儿子,至纯至孝,感天动地啊。”

    项知节不置可否地一抿唇,不与他谈论两位母亲的事情:“你回去,打算怎么说?”

    项知是只觉自己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所幸这几年没少打棉花,所以并不动气,把成篇累牍的冷嘲热讽就着一口热茶咽下。

    “我说你们两个相敬如宾,情投意合,求老爷子给你和他赐婚?”他嗤笑一声,“……你想得美啊。”

    项知节点点头:“嗯。”

    项知是翻了个白眼:“六哥,请教一下,您老是‘嗯’来‘嗯’去,这‘嗯’到底是什么意思?”

    项知节没说话。

    情是有的,意是有的,其他还需努努力。

    但他不要相敬如宾。

    那样太淡漠,太无趣,老师不会喜欢。

    老师想要的是轰轰烈烈的偏爱。

    项知节想,自己从小没有经历过“偏爱”,不大懂这是什么,那就只能摸索着来,有多少、给多少了。

    项知是见他低着眉眼不出声,嘴角却微微翘着,心意一动,便猜到他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的事,我不会提。不过你嘛——”项知是瞥他一眼,“唆使我不把老爷子当回事儿,这个状我是一定要告的。”

    项知节不生气,因为知道项知是是一向的嘴硬心软,不会告刁状,所以态度格外的温和:“我说的是实话。你太在乎父亲了。”

    项知是刚松开的眉心又皱了起来:“何意?”

    “因为不曾得到,反而有所希冀。”项知节不好说你一心想要拿真心换父亲的真心,与喂狗何异,于是只能委婉地表示,“何必如此呢?”

    这回,项知是没有说话,而是猛然起身,抓起项知节的衣襟前领,把他重重撞到了包间墙上。

    项知节无心反抗,只是静静地、温柔地望着他怒发冲冠的七弟。

    “你懂什么?”项知是强忍着一腔翻涌的心绪,怒道,“你知道我的什么?”

    项知节握住他的手腕,出口的却不是安慰,而是凛冽直白的话语:“我知道你。因为我们是兄弟。你做人做事一向是这样,一半是做戏,一半又是真心——七弟,你爱看戏,但别把自己活成戏。做人,到底是要看真心的,还要看这真心该不该给,值不值得给。”

    他鲜少这样以兄长的身份同项知是说话。

    因为他眼见耳闻,知道他的父亲绝不是“真心”二字便能打发得了的。

    他们二人的父亲,是这世上少有的大顺遂之人。

    他唯我独尊惯了,同样把儿子个个视作掌中物,乐滋滋地挨个揉捏,试探成色。

    项知节冷眼旁观多年,结合几位兄长的经历,知道他其实是想要一个能干、听话、又有上进心的继承人。

    这三者虽是前后矛盾,却是有严格的先后顺序的。

    能干是第一位的。

    听话则是在能干的基础上,必不可少的东西。

    上进心相比之下不必太强,但没有不行。

    说起来,要说“能干”二字,这帮皇子谁都比不过一个活蹦乱跳的乐无涯。

    说句不着边际的话,倘若乐无涯真是项铮的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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