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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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有个知府,上奏报送当地天气有利耕种,被皇上夸了一句“关注农情”,便来了劲头,无论风霜雨雪晴,每月都雷打不动地报上当地天气,还带动着不少知情的官员和他一起报奏。

    皇上看得哭笑不得,批了一句“汝自观之,勿要再来烦朕”,才刹住了这股天气播报的邪风。

    连天气都有人乐此不疲地报送,遑论涉及国本的大事。

    尤其是时至年关,请安折子陆续递到京中,几乎都要问候一句国本之事。

    大虞是汉人掌权,极其看重继承,最讲名正言顺。

    文官们借着立储之事,与皇权争夺话事权,则远非大虞一朝之事。

    按文官们的说法,素来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皇后早逝,只与皇上育有一子,便是先太子。

    自从元后和嫡子先后薨去,后位和东宫皆是空悬日久。

    宫中地位最高的便是庄贵妃。

    无奈,庄贵妃在这世上最尊贵的地方,活成了个世外人,从不管宫中事务。

    宫务实际上是由五皇子生母胡妃主理。

    往年,对待这些叫嚷着让他立太子的折子,皇上向来是一笑置之,不加理会。

    姜鹤单独把这件事挑出来说,显然是皇上打算理会此事了。

    乐无涯问:“皇上做了什么吗?”

    姜鹤据实以答:“先皇子祭日那天,皇上把诸位皇子叫了过去,为先太子拈香。拈香时,皇子们两两捉对而入。皇上特点了五皇子和六皇子站在最前。”

    乐无涯:“前头那两位呢?”

    “都没来。”姜鹤说,“二皇子前不久射猎遇熊,马被啃了一口,他摔了下来,虽说将熊射杀,却也跌伤了腿,皇上特许他卧床休息,不必前往。四皇子爱画,正在西北与一名绘画名师讲画,皇上怜恤他体弱,也叫他不要往回赶,免得路远人急,忙着赶路,反倒伤了根本。”

    乐无涯一笑:贼东西。

    皇上如今无嫡,只剩下了个“立长”。

    二皇子项知徵不通文墨、四皇子项知非体弱多病,都不是什么可造之才。

    众皇子之中,五皇子才是那个可堪大任的“长”。

    五皇子也确实被当作太子培养了许久。

    听说他死后一年,皇上罹患伤寒,卧床静养时,五皇子甚至承担了监国一职。

    看起来,他离入主东宫,不过一步之遥。

    但谁都知道皇上素爱庄贵妃,即使对先皇炼丹成迷的举动再不以为然,也允许庄贵妃把赐居的兰芳苑改作了道观青溪宫。

    当年,奚嫔平安诞下双胞胎,这样成双成对、预兆祥瑞的双胞胎,皇上却做主将他们拆分开来,硬是塞给了庄贵妃一个。

    无奈,项知节尽管天资卓绝,可他从小说话结巴,口齿不清,又受其养母影响,活脱脱被养成了个只爱研究紫微星斗的小道童。

    按理说,他是没什么指望的。

    然而,不知何时起,他的结巴病症渐愈,皇上交托给他的几项差事都办得极为漂亮。

    前不久,一本集合前人之智、结合诸类天象、极利农事观察的天文书籍《抚摇光》横空出世,更是让大臣们对六皇子刮目相看、赞叹不已。

    年前,他被调入户部,掌天下土地、人民、钱谷之政。

    而在祭拜先太子的仪式上,在两位兄长不在的时候,明明安排一一入内祭拜,最为稳妥,皇上却偏偏安排他与五皇子并肩拈香……

    乐无涯一眼就看穿了项铮的真正想法。

    他怕是对小六有了些喜爱之情。

    然而,皇上所爱的皇子,与文官们推崇的“长”并非一人。

    看来,他是打算拉着项知节做筏子,和文官集团打场擂台了。

    老东西,越老越精神了。

    乐无涯转而问道:“这是家祭,还是公祭?”

    姜鹤:“家祭,只有皇子们参加。”

    “拈香次序可有外传?”

    “外头知道。众皇子进宫拜祭,已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不过我们只知道拜祭的事,并不知道先后次序,六皇子不曾在家里说过。在我离京前,他才让我把这事说给大人听。”姜鹤说。

    “那外头是怎么知道的?”

    姜鹤实在不擅长政斗之事,只好呆呆地鹦鹉学舌:“不知道。六皇子只是让我告诉您,据他所知,至少有三个言官陆续上专折,说请皇上及时定下储君之位,莫要使天下臣民悬心。”

    乐无涯了然地一摇头。

    五皇子,到底是心急了。

    既是家祭,不是亲身参加祭拜的人将次序说了出去,谁会知道这件事?

    在其他皇子兄弟们看来,二哥哥、四哥哥不在,五哥哥和六哥哥先拜祭太子,无可厚非。

    就算是皇上别有他图,和他们这些弟弟也没有一文钱关系。

    在项铮手底下,他们自幼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闭嘴。

    只有格外在意的人,才会越想越多,越想越慌。

    不过,这也确然是人之常情。

    为着这个位置,他受了太多磋磨,听说连从小一起长大的人都咬牙舍了去。

    因为当过少保,年少时又在宫里行走,乐无涯曾与那个叫左如意的太监有过几面之缘。

    初见时,是在皇家马场附近。

    那人和五皇子年岁仿佛,小小的一个粉团子,手捧着一只青色手炉,穿着太监服饰,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见到他,小家伙顿时眼前一亮,快步走来,恭敬地向他行礼:“乐大人,打扰了。”

    他到底年少,打过招呼后,便掩盖不住自己的来意,盯向了乐无涯的手炉:“可否请乐大人借我些炭火?”

    乐无涯不说话,只歪着脑袋打量他。

    即使着急,小左如意仍是有礼有节地解释道:“奴婢左如意,是五皇子的侍从,本不敢叨扰乐大人,可五皇子的手炉炭火将尽……”

    他一指另一处马场,因为语速疾而轻快,口中升腾出浓浓的雾气:“五皇子的骑射课说话就散,这天寒地冻的,奴婢怕五皇子受了冻,万一被风煞着,得了病就不好了。马场这里没什么好炭,奴婢怕呛着五皇子,吉祥缸里的炭又不可轻动……”

    乐无涯没说什么,将手炉的热炭拨给了他一些。

    左如意眼中盈满笑意,快乐又恭敬地行了一礼。

    乐无涯事了拂衣去。

    没想到,他只是一转弯的功夫,就听到了五皇子的声音。

    ……左如意没撒谎,他的骑射课确实是“说话就散”。

    五皇子的语气里有掺杂着焦急的关切:“如意,你去哪儿了?真叫我好找!”

    左如意把手炉往他怀里塞去:“手炉空了,给您找炭火去啦。”

    五皇子一把推开:“刚跑了马,热得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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