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30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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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大理寺卿张文远、按察使郑邈之流,待他也颇为亲厚。

    此等关节,不提也罢。

    周文焕虽是长门卫,消息比常人更加通达,可掌控力也仅限于周边州县而已。

    于是,他毫无防备地被震撼到了:

    姓闻人的不是和自己一样,科举不显,靠纳粟才得了个官儿的吗?

    不是一路踩着同僚的肩膀,靠着揭短、抓小辫子上位的吗?

    六皇子提起他时,那眼神,那语气,怎么……怎么……

    周文焕说不大清楚,但一股悚然寒意已然直冲天灵。

    事态不妙了。

    大哥性子温吞,瞻前顾后,迟迟没将闻人约料理干净,如今再来一个六皇子为他撑腰,怎生使得?

    在昏暗的灯笼光照下,项知节看清了他鼻尖上沁出的汗珠和转白的脸色,嘴里衔了嚼子似的说不出话来,心下亦是微微一冷。

    一旁的简县丞不明就里,应道:“回六皇子,闻人宪台已随周县令亲往小连山勘探现场。”

    项知节压下心底那丝若有似无的不安:“闻人宪台素来勤勉,夙夜在公,一如往昔。”

    先夸老师,总没错。

    简县丞流露出了一言难尽:“……”勤吗?

    那在旅馆高卧,痛睡两天大觉的是谁啊?

    ……

    已经连续数日赶路、不曾安睡一场的乐无涯,此刻眼中仍是灼灼有光,没有半分倦怠。

    雨丝渐密,化作豆大雨点,砸在棚顶蒙着的油布上,噗噗作响。

    周文昌的变颜失色,只在一瞬之间。

    很快,他便镇定了下来,速度之快,令乐无涯都为之叹服。

    他从高高堆起的簿册最下方捧出一本,奉送到乐无涯眼前:“宪台,这便是小连山矿中存药之数,请过目。”

    乐无涯不接。

    他望着周文昌,只道:“纸上乾坤作不得数。紧要之物,须得眼见为实才好。火·药存在哪里?带我一观便是。”

    泥石流既有可能是天意所为,亦可能是人力所致。

    发生灾祸的是矿山,最有可能导致泥石流的人为诱因,首推火器保管失当。

    当初,从上京出发时,乐无涯便想到了这一层。

    是以他一路星驰电掣,抢抓时间,正是为着尽量缩减地方官员做手脚的时间。

    火·药乃军国重物,不方便大批采买,只能蚂蚁搬山似的一点点拼凑,最难补齐。

    闻言,周文昌面露难色:“宪台,这恐怕是不成了。”

    “为何?”

    “炸·药尽数存于山上,已随着山洪泥流掩埋山间,怕是一时难以寻觅。还请大人宽容些时日,容我等慢慢发掘。只恐水浸泥污,多已损毁。届时下官自当具文报州府核销,务求手续周详,大人尽可放心。”

    “如此说来,岂不是再度爆炸,也有可能了?”

    “何来‘再度’二字?”周文昌笑容有些讨好,反应却极快,“宪台的话,云兴却是听不明白了。”

    乐无涯静静望着他,嘴角浮出了一个微笑:“周县令,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面对乐无涯言外有意的褒扬,周文昌真切地流露出了困惑神色:“宪台,云兴愚钝,实不解其意……”

    乐无涯看得分明。

    他哪里愚钝。

    他是太聪明了。

    周文昌压根儿没打算填补上“炸·药短缺”这个疏漏。

    他打算一推二五六,全赖在“天灾”上。

    一旦赖不成的话,就赖“人祸”。

    周文昌唯一不曾料到的是,乐无涯不问其他,而是直截了当提出要看炸·药,那眼神仿佛已经全盘看穿了他的谋算似的,这叫他心慌了一瞬。

    不过不要紧,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已经给“遗失的”炸·药规划了一个绝佳的归宿。

    乐无涯继续问道:“那三个守矿官兵,可曾寻获?”

    周文昌自然摇头,面露憾然:“是卑职无能,至今还不曾寻得。”

    乐无涯:“他们若是与受灾矿工一起被泥流掩埋,应该也不难找到,怎么所有矿工的尸体都找到了,却独独差了他们?”

    “卑职也觉得古怪,也嘱咐了官兵,不仅要搜山下,小连山上也要搜,绝不可轻易放弃。小连山矿产是我县经济命脉不假,可再宝贵,总不及人命重要。”

    说着,周文昌露出痛切的神情:“每一条性命,于下官,皆重逾千斤。”

    乐无涯的手指搭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周云兴,你与传闻中的那个人很不一样。”

    周文昌自嘲道:“下官获罪遭贬,京中物议,想必不佳了。”

    “错了。”乐无涯道,“都察院中尚有旧人记得你,说你年少有为,忠静温厚,敢于直言,只是缺了一点运道而已。”

    “运道”二字,如针一般刺入周文昌心窍,叫他失了一瞬的神。

    不过也只有短短一瞬而已。

    过去那个打马上京、佩花游街、意气风发的年轻榜眼,早被他埋葬在了这漫长十年的某个角落。

    他很久不曾回头看过了。

    在乐无涯的诱导下,他略略往过去回看上了一眼,便立即毛发倒竖地收回了视线。

    、

    如今,他龟缩在一个小小雨棚中,脚下踩着三百余条枉死的冤魂,为的只是掩盖一人之死。

    他何止是“缺了一点运道”而已?!

    就像那个乐无涯,在自己之后横空出世,青云直上,从此后便一直深受宠信,最落魄的也只有生前最后那几个月,就连死都死得痛快,半分刑罚都没受,就死在了牢里。

    他才是好运至极!

    凡事怕就怕对比。

    他向来稳如泰山的心态,险些因为联想起那个素未谋面的乐无涯而当场崩坏。

    周文昌深深呼吸了两口带着热度和潮意的空气,心里颇有几分委屈。

    他已经够本分老实的了,替皇上暗查周边矿业弊病,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要有苦劳吧?

    真要因为矿工暴·动,死了个朝廷派来的矿监,他这十年的经营也要付诸东流。

    他为自己筹谋筹谋,怎么了?

    那些参与殴杀矿监的矿工,论律亦是谋反,横竖难逃一死,自己还为他们挑了个清净的死法,在睡梦里被泥流掩埋,清清静静,一了百了。

    就这样还要被朝廷派来的御史揪住不放吗?

    周文昌有些不甘心地想,他运气再差,总不至于差到这种程度吧?

    他答说:“大人,我年逾而立,岂能再如少年时?”

    “说得也是。”乐无涯抚摸着唇上痣,“我只担心,火·药都不曾寻得,万一此刻就炸了,这山下官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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