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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330-340(第14/17页)
不见动静,皇上便加重筹码,令此人担任近身巡卫之职,乐逆仍要放线钓鱼,置之不理。”
“皇上早窥见其狼子野心,那乐无涯分明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却佯作不察,既不禀告,也不调查,足见其心中已有谋算!”
“果然,一年半后,那天狼营旧部突然弑君,失手后被立即处死,临死前招供是乐无涯指使,这才让真相大白!”
解季同听得遍体生寒。
或许在皇上、在王肃看来,乐无涯的确是十恶不赦的大逆之人。
毕竟他们太清楚自己干的事情有多么不堪。
可设身处地地站在乐无涯的角度上,不难发现,这位“天狼营旧人”的出现,着实可疑。
他知道一件本不该他知道的秘闻。
这事本身已经足够可疑了。
换他是乐无涯,也不会理会此事,更别说与此人勾连、阴谋弑君了。
解季同久在君侧,最擅揣摩圣意,听来听去,心中竟生出了一个大逆不道的猜想:
难不成……
皇上是自己心虚,反复试探,见试不出乐无涯的真实态度,更加生出了疑邻盗斧的心思,猜忌日甚,最后干脆自导自演了一场刺杀,栽赃到了他的头上?
这场栽赃,根本不是给天下人看的,而是给皇上自己一个处理他的借口。
所以,皇上才没有以弑君之名定罪。
因为这件事根本禁不起细查详证。
他需要一个发落乐无涯的引子。
仅此而已。
第339章 君心(二)
注视着咳得面皮紫涨、青筋绽开,状若疯魔的王肃,解季同低声问道:“王肃,你当初入仕为官,为的是什么?”
王肃的咳喘为之一顿,一双浑浊的眼珠茫然地游移起来。
为什么?
他三十六岁得中进士,自此任劳任怨,听君之命,忠君之事……
三十六岁前,莫说皇上,他连本地的知府大人都没见过。
而为官之后,他只觉天地顿开,将所得的一切皆归于君上恩赐,以圣贤书上的忠贞之士为楷模榜样,以君王之乐为乐,以君王之忧为忧,不图钱财,不图仕途,克勤克俭,劳碌一生,终于成为皇上最信赖的心腹,连这样害死乐无涯的要事都肯与他商议一二……
他一边咳嗽,一边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这重要吗?”
解季同不寒而栗。
在不明真相时,他一直害怕自己变成乐无涯,沦为谄媚逢迎之徒,却在天长日久中,不知不觉地成为了一个应声傀儡。
如今,他骇然发现,自己从来不是乐无涯,也成不了乐无涯。
再如此下去,他只会变成王肃!
一个只识皇上、不知黎庶、不理是非的疯子!
在近乎灭顶的恐慌中,解季同几乎是落荒而逃。
背后还有王肃的叫嚣声远远传来:“他不无辜!他何曾无辜过!若他当真清白,何以连最亲近的妻子也要检举他!”
“他分明无亲、无友,没人肯替他说一句话,就像那张远业,说是他的故交,又何曾伸手拉他一把?不过是各谋其利,这时候倒是一个个站出来扮好人!”
“现下,连你解大人也来扮好人!”
“哈哈哈哈!!难道恶人只我一人?只我一人吗?!”
他的声音嘶哑高亢,宛如驴叫,直往人的耳朵里灌。
解季同冲过一个廊角,才猛地站住了脚步。
他捕捉到了一点讯息:
……戚红妆,也检举他?
……
为乐无涯翻案的风声,一路传到了桐州。
在纷纷流言中,曾被乐无涯之案深深牵连的宗曜并没有加以理会。
倒是牧嘉志,深刻汲取了当初忽视身边人感受的教训,生怕他这位同僚为旧事伤怀,影响了公务。
他不大熟练地去关怀了宗曜,却得到了他温和的回复:“多谢牧通判,我无事的。”
他越是这么说,牧嘉志越觉得他是将苦痛埋在了心里:“文直,不必强撑。”
谁想,宗曜极其认真道:“不管老师是否翻案,我叔叔与兄长皆是罪责难逃。他们作了孽,享了福,是因果相报。证据确凿,应当如此。即便老师真能洗清罪责,他们也不能了。”
牧嘉志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你不恨乐无涯?”
“一开始是恨的。后来,木已成舟,便不那么恨了。”宗曜实话实说,“况且,我总以为,我的叔叔、兄长、老师,都是道貌岸然、口蜜腹剑之人。如今这样,已是最好。至少老师教我为官之道时,他是真心的。”
说到此处,宗曜陷入了回忆。
这些年来,他回想起叔叔与兄长时,忆起的都是童年时他们待自己亲厚温馨的场景。
但他们教诲自己的大道理,都被他从脑中一点不剩地抹去了。
而宗曜印象中最为鲜明的,竟是和乐无涯的一段对答。
那是在叔父的寿宴上,乐无涯第一次知道他是宗鸿彬之侄、宗昆之弟。
临走前,他轻声道:“文直。做个好官。”
初入官场的宗曜双目清澈,真心讨教:“敢问老师,什么叫好呢?”
像老师这样,年少有为,扶摇至上吗?
那可真神气,真了不起。
在宗曜悠然神往的眼神中,乐无涯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无论快慢,但求脚踏实地,无愧于心。”
当时的宗曜不免失望,觉得这是再庸常不过的大道理。
难道他一个大活人,会背弃了自己的心不成?
如今再回想起来,他当真践守其诺,无愧于心。
不管是箭杀柳纨绔,还是自污后攀扯出自家叔父和兄长,老师始终是那个老师。
谁做了有愧于心的事情,就要做好被他捅一刀的准备。
无分亲疏,不论远近。
牧嘉志却是越听越糊涂。
消息刚从上京递出来,其中还掺杂着许多谣言和揣测。他并非当年诸事的亲历者,到底是不知真相,连乐无涯翻案一事是实是虚尚且存疑。
但他隐约听出了宗曜的意思。
他疑道:“难道乐无涯真的……”是清白的?
此时,恰有书吏抱着案卷经过。
深知隔墙有耳的道理,宗曜立即抬手,含笑打断了他:“亮贤兄,桐州太忙了,我哪里有心力胡思乱想呢?”
“我喜欢这里,脚踏实地,但求无愧于心,比什么都要紧,不是么?”
牧嘉志虽说忧心,见他有如此觉悟,心中也安定了下来,郑重抱手一揖。
……
戚红妆在自家摆了一桌宴席,对月宴饮,自娱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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