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360-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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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最久的弟弟。

    当年长兄病故,他承受不住噩耗,哭得晕过去好几次,铁人似的身子骨都没能撑住,大病了一场,好容易才恢复过来。

    “闭嘴!”

    “大哥是怎么死的?”

    项知徵与项铮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项知节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项铮脸上,口中却答了项知徵的问题:“大哥去世那日,我们前去哭灵。我在灵前,闻到棺材里有血腥气。”

    “按礼制,我们兄弟需轮流守夜。轮到我那晚,我寻机去看了一眼。”

    ……

    彼时,已是守灵的最后两日。

    看守棺木的金吾卫连日劳累,早已精神萎靡。项知节借故支开他们去取水,待灵堂只剩他一人,才轻轻推开了棺盖。

    许多年来,项知节始终忘不了他推开棺木时看到的那一幕。

    项知明躺在棺中,面孔苍白如纸。

    他的喉咙处,有一条纵贯的、深可见骨的伤口,被人用粗劣的针脚勉强缝合了起来。

    在被人发觉之前,项知节将棺盖推回了原处。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依旧如常为兄长守灵,脑中乱七八糟地转着许多念头与疑问。

    最终,万千问题,汇作了一个:

    给大哥缝合伤口的人,手艺实在太差了。

    大哥给他缝布老虎时,针脚是很细密匀称的。

    为何连给他寻个手艺好些的裁缝都不肯呢?

    项知节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默然无声。

    在那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项知节都认为,大哥之所以遭此折磨,多少与荣皇后失宠、触怒圣心有关。

    但这些年来,亲眼看着原本意气风发的项知允被一步步逼到如今境地,他心下已然明了:

    胡妃如此和顺能干,他待项知允仍是如此。

    项铮就是一片冰冷的沼泽,不论善恶好坏,但凡靠近,他都会统统将他们拖下来溺死。

    最可怕的是,他并不是故意的。

    他甚至觉得这是在历练他们。

    ……

    项知节的话,显然勾起了项铮某些不妙的回忆。

    他的身子开始哆嗦。

    半晌后,他颤抖着发出了一声怪笑。

    他笑得项知徵毛骨悚然,一股寒气直窜上了项知徵的脊梁。

    他扶住项知节的手臂也不自觉垂了下来。

    他一直以为,大哥是病死的。

    大哥临终前确实汤药不断,但脸上始终只有倦容,不见病气,看上去病得并不重,因此项知徵在听闻他的死讯后,是有稍稍怀疑过他的死因的。

    但娘告诉过他,在宫里行事,要学会想一些东西,但不要想太多。

    他就没有想下去。

    ……

    薛介用余光瞥向紫涨着脸、摇摇欲坠的项铮,不合时宜地心想,他真是老了。

    或者说,他的心虚了。

    换作当年,即便项知明当真留书自刎,血溅宫闱,项铮仍有足够的威势对外宣称皇太子是暴病身亡。

    那时的他,何曾需要顾虑这些?

    那天,不过是最平静的一天,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

    项知明又一次因为一件政务小事被他训斥过后,神色平静地告退。

    不过半个时辰,高阳宫里的小太监便连滚带爬地冲来了九思殿,报告了那个噩耗。

    项铮是独身一人去的。

    他回来时,已是月上中天。

    他手中握着一份血书。

    彼时,薛介刚来到项铮身边不久。

    他看到项铮取出了血书,但那时的他并不知道,那是他服侍过的小主子身上流下的血。

    鲜血干涸,沁透了丝帛。

    薛介从丝帛背面,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个“恨”字。

    他压下胸中的惊疑,没有多言,还以为是太子写了血书劝谏他。

    而项铮在长久的犹豫后,最终,并没有拆阅这份血书,而是揭开灯罩,将其付之一炬。

    他没有去看他最得意的儿子用生命给他留下的最后话语。

    他不想关心,也不敢关心。

    因为那必然是他不想听的话。

    ……

    时间回到现在。

    项知节静望着他发颤得愈发厉害的手,又将视线上移,挪向了他抽搐的右半边脸。

    老师说了,抓住机会,多气气他。

    要是项知允造反的刺激还不够,那就再说些别的。

    若在当年,项知明的死或许还不足以动摇项铮的心志。

    他大可认为,是项知明不知好歹,与他无干。

    可现任准太子正在外面搞政变,再在此时提起刎颈而死的先太子,足以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或许吧。

    大哥,请保佑我吧。

    项知节望着这个从来是游刃有余、坚不可摧的父亲,语气温和地劝谏:“父皇,您本是真龙之命,却偏信邪神,行逆天之事,以致命格偏转,克子、克妻、妨害黎民。若再不悔改,只怕劫数难尽,报应不绝啊。”

    项铮张开了嘴。

    逆子……

    都是逆子!

    都该死!

    然而,一个“杀”字还没出口,一串泛着白沫的口涎,却先顺着他的嘴角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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