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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370-377(第5/13页)
老百姓们虽然爱烧香拜佛,但断没有把自己活活信死的道理。
鉴于外界物议如沸,朝野上下的统一意见是:皇上他老人家太丢人了,咱们谈下一话题吧。
因此,项知节的上位,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总不能让谋反失败的惠王登临大宝吧。
那不成了鼓励谋反了么?
根基立住了,那么接下来,便是巩固权位了。
吏部尚书蒲瑎,因女儿在谋反当日组织饮宴,扣留官员,与五皇子谋反之事有涉,受牵连去职,吏部侍郎李准成功继任,宣誓从此效忠庆王。
而押宝惠王、指望他飞黄腾达后自己好得个从龙之功的兵部鞠尚书,也顺利地滚蛋了。
裴鸣岐走马上任,执掌兵部。
这场历时仅一个时辰的政变,以最小的代价尘埃落定。
当然,项铮那个垮掉的身体,不需计算在代价之内。
……
西苑封锁严密,只有想流出去的消息,才能为旁人所知。
就比如,看守了大半夜关山营火器库的乐珩,在外头蠢蠢欲动的人被缴了械后,便自行回家去,次日一早,按时就班,教了一堂《为政要览》,才回家去补觉。
再比如,旁人只知项知允阖家都被拿在了藕香榭,却不知道饱受惊吓、哭哭啼啼的蒲侧妃,和她从来都看不上的小胡妃抱在了一起,彼此安慰,也不知道项知允窝在胡妃娘娘怀里,睡了这半年多以来最踏实、最安稳的一场觉。
旁人更不知道,政变次日,项知节来到庄兰台所居殿宇,捧着杯子,满眼春色地盯着庄兰台看。
庄兰台:“……”
项知节笑眯眯。
庄兰台深吸一口气。
“……眼光不错。”她干巴巴地称赞。
项知节微笑。
这并不是他想听的。
庄兰台耐着性子:“相貌堂堂,武德充沛。”
项知节继续期盼地望着她。
庄兰台:“脑子够用。送的礼……”
说到此处,她的唇角也含了淡淡的微笑:“很合人心意。”
项知节眼睛亮亮:“还有呢?”
庄兰台冷静道:“……丹琼,符水。”
项知节见好就收,端起杯子作乖巧状:“庄娘娘,屋里的茶都收起来吧,换些你喜欢的。”
庄兰台颔首:“知道了。”
她其实不讨厌项知节送进来的茶。
因为那茶本身没什么问题。
她常年茹素,气血虚亏,喝那升阳茶,正好对症。
因为里头掺了人参与黄芪。
补药,也可以是毒药。
除了别有用心的庄兰台,和万事不上心的奚瑛,其他妃嫔在项铮跟前都是唯唯诺诺,对他避之不及。
他但凡想到后宫散散心,青溪宫和嘉禾宫,便是他最常来的两个去处。
确定了他的行踪后,项知节、项知是分别给庄兰台、奚瑛送了茶叶。
青溪宫的茶水自是大补。
而嘉禾宫的茶水之所以甜味颇重,则是掺了熟地黄、麦冬、大枣的缘故。
庄兰台喝茶,能补身益气。
奚瑛爱惜身材,平时不爱喝那些甜的,唯有皇上驾临时,才肯沏上小七送进宫来的“好茶”,小意讨好。
最要紧的是,哪怕是替项铮试膳的小太监,也不会因此受害。
试膳太监每日轮换,就算把两宫的茶水喝到饱,也不会有什么,最多是被补得流鼻血罢了。
再说,就算是把太医院所有的人薅过来,也不能说两位娘娘在自家宫里喝大补茶,是有心刺王杀驾。
毕竟两位娘娘自己都喝呢。
但项铮就不一样了。
他自己吃的金丹方子,里头有鹿茸和肉桂,叠加了青溪宫的人参和黄芪,补气助阳太过,便难免壅滞,耗伤真阴。
再加上嘉禾宫的甜茶,更令他体内的虚火持续亢旺。
这三把小火日夜不休地在项铮的体内灼烧,平时当然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而在项知允政变之前,项铮刚刚服下了一丸丹药。
彼时,他一张脸血色充盈,正是血涌气旺之象。
这时候猝闻噩耗,项铮一个血脉贲张,就张大发了。
他年纪本就大了,这半年来的大补下来,把他补得脆弱无比。
即便没有项知允之事刺激,他也极有可能因为一本折子或是一个办事不力的官员,被气成这个德行。
纵使太医院群策群力,围着他会诊,诊出来的结果也是,皇上他年事已高,补益过甚,虚阳暴脱,和中毒没半点关系。
说白了,算他倒霉。
……
在一干人忙着接他的班、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时,项铮本人昏一阵、醒一阵,但意识总是模模糊糊。
直到十数日后,他才真正地悠悠醒转。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耳边是宫人极轻的走动声,远处隐约的更漏声,还有……一种陌生的、粗重至极的呼吸声。
项铮花了很久才意识到,这声音来源于他自己。
他想开口,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呃呃”声。
他的右半边脸完全僵死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耷拉,随着他微小的动作,涎水沿着歪斜的嘴角流下,濡湿了明黄的枕头。
他那条极擅高谈阔论、发号施令的舌头,不中用了。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了他的脊梁。
他分明记得自己在昏迷前,左边身子尚能活动,而不是现在这样,像团烂肉一样,四肢绵软,动弹不得。
是谁害了朕?
小五?
小六?
小七?
庄氏、胡氏、奚氏?
还是……
乐无涯?
在心中点兵点将一番后,项铮扭动着身子,想要坐起身来。
他左半边身子的情况,到底比右半边好些,至少挣得动。
可不过是起身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现下他拼尽全力也做不到,只能像砧板上的鱼,扑腾一阵后,勉强发出生涩浑浊的音节:“来……人……”
一名内侍闻声轻步上前。
他不是薛介,但受了薛介的精心教养,像薛介一样,低眉顺眼,姿态恭谨。
可项铮却在那内侍低垂的眼帘下,捕捉到了一丝飞快闪过的、不同于往日的情绪。
不是敬,不是畏,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审视。
那内侍的内心活动,的确也不大恭敬。
他想,好家伙,皇上瘫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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