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她如此多情(女尊):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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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顾棠屏息凝神,望着玉阶上的帝王。

    萧丹熙穿着玄底金线的礼服,衣饰宽阔华贵,将她的身体重新撑扶起来,看起来就仿佛仍旧在风华正茂的盛年。

    她道:“顾玉成对朕说,若是你哪一日惹怒了朕,犯下滔天罪责,她愿意代你而死。”

    顾棠瞳孔微震,心神动摇。

    皇帝叹道:“……若朕不能对帝师痛下杀手,岂不是让你有一道免死金牌?朕同意后便后悔了,今日也本不该告诉你,免得让你更加骄横。”

    “我……”顾棠声音微滞,喉间滞涩难以发声,顿了半晌,才道,“陛下告诉我,反而让臣更加谨小慎微,不敢擅动。”

    她有免死技能不要紧,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娘要是因为自己被砍了,那九泉之下怎么跟娘亲交代呢?

    皇帝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你们母女感情很好。”

    顾棠点头,暗自道,那当然是啦。她等着皇帝说后面那句“朕心什慰。”,没想到萧丹熙顿了顿,说得是:

    “不像朕和四娘啊……”说着便揉了揉抽痛的眉心。

    顾棠:“……陛下别伤心,我可以跟陛下感情好嘛。”

    “胡说八道,朕何时伤心了?”皇帝不轻不重地骂了一句,将朱批过后的名单交给大宫令,由大宫令转交给顾棠,补了一句,“去拟旨。”

    顾棠领命而去-

    武举结束后,考生们三三两两地出去结交参宴、逛青楼伎馆,夜宿酒家,那些世家娘子更是一掷千金,大摆筵席。

    宗飞羽却回到铁匠铺帮工,初春里热得汗流浃背,闷不吭声地打造农具。

    别人问她:“飞羽姐,你不是去考试了吗?怎么样啊?”

    宗飞羽尴尬地一笑,腼腆说:“跟往年一样。”

    没错……跟往年一样。她发挥得没有比年轻时更出色,甚至因为耕种务农了几年,手更生了、做得比年轻时还差。

    离开考场时,她心灰意冷地想:

    这么多年,赢下一场场弓马骑射、一场场兵阵演练,却都不中。如今干了几年农活儿,居然就指望着换了主考官,一举高升?

    宗飞羽默默地离开了,准备干完帮工,日后不再痴心妄想。

    她不参与那些考生的宴会,也不出现在大多考生下榻的旅店。等到了放榜之际,宗飞羽也是打铁到深更,打算最后看一眼——就离开皇都。

    次日一早,铺子外骤然响起吹打的乐器声。宗飞羽被人猛摇醒,翻身胡乱穿了衣服,起来一看,见到破旧的槛外立着一人。

    四周尽是粗粝土路,枯树乱石。此人长身玉立,一袭浓绿金线礼服,戴着杏花珠冠。她听到动静后缓缓转过身,眉目晕染在朝霞之间。

    宗飞羽双目瞪圆,心脏快要砰地跳出来——

    虽然当初隔得很远,但她还是认出来这是那位年轻主考官!

    她来这里干什么?莫不是……

    宗飞羽喉结艰难地咽了一口空气,只觉得血液向头顶狂涌而去。

    顾棠身后是两列兵部甲士,武妇们戴着喜庆的红花。她手持加盖了吏部、兵部印章的金花玉帖,上面有她作为主考官亲自签上去的花押。

    “宗飞羽?”顾棠看着面前呆愣愣的中年女人,“圣人朱批,御笔将你选为武状元,授你为天河卫指挥同知。”

    宗飞羽如坠梦中,呆呆地看着她,还未接下玉帖,蓦地撩袍下拜,行了礼,气壮山河地高声道:“师母!”

    兵部稍后将会举办会武宴,作为本次的主考官,按理,自然是武进士的老师,武科多称“师母”。

    宗飞羽比她大一轮还多,顾棠被叫得惊了一下,将人拉起来:“先换上礼服,拜谢圣人。”

    宗飞羽粗糙的双手握着她,虽未嚎啕大哭,但眼眶早已湿热,半天才腼腆地憋出来一句:“恩师一路辛苦!”

    “你这下榻之所……”顾棠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铁匠铺,笑道,“确实难寻。不过我亲自接你乃是圣上特许,算不上什么辛苦。”

    除宗飞羽为状元外,其余一甲两位寒门,一位世家。待金殿上授官爵兵权,皇帝勉励嘉奖了几句话后,晚间便是兵部举办的会武宴。

    会武宴上,寒门娘子大多极其恭敬,挨个上来敬酒,称顾棠为“恩师”。顾棠来者不拒,一一饮尽,谈笑自如,风度翩翩,未有一丝醉态。

    在众人眼中,她简直在发光。

    顾棠一边饮酒交谈,一边看着左下角不断上升的好感度提示。

    直到轮到白笑萍。

    白笑萍是二甲最后一名,轮到她敬酒时,她面色紧绷,嘴唇紧咬,手指将酒盏攥得咯吱咯吱响。

    顾棠瞟了她一眼,笑道:“不该叫我一声师母么?看来你这句干娘,当初没叫成,总归是逃不掉的呀。”

    她语调轻盈,声音温和,即便是有些轻佻戏谑之意,也很难使人发怒。

    白笑萍脸色涨红,咬着牙,盯住她不放,忽然猛地自己灌了自己一杯,又倒满,开口欲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

    顾棠见状笑出声来,举杯,屈指将酒杯轻轻与她掌中的杯盏碰了一下,磕碰声清脆悦耳。她道:“着实叫不出来,你叫一声姐姐也无妨。”

    白笑萍的脸色腾得一下更红了。她豁然狂饮尽一大盏,嗫嚅半晌,说:“姐……”

    这声调小得几乎听不清。

    顾棠耳朵很好使,愣了一下,心说我开个玩笑,她怎么真叫啊?

    在白笑萍身后,左玉镜抱着胳膊跟范明柳幽幽道:“真是让她爽到了。”

    范明柳疑惑道:“你说什么呢?阿萍明明很愤怒啊,你看她脸都气红了,气得要杀人的样子。”

    左玉镜敷衍道:“愤怒,嗯,愤怒。愤怒会冲昏人的头脑。”

    不光是范明柳这么看,除了左玉镜外,众人都以为白笑萍是愤怒所致,仍旧以为她是康王的部下。

    会武宴当夜,顾棠深更回府,路上下了绵绵的春雨。

    雨声纷纷,她本该解衣就寝,忽然摸到腰带上的香囊。

    嗯……入梦。

    这算特殊天气吧?

    顾棠看了一眼窗外雨幕,思索片刻,想着先去谁梦里比较好——先试试郑宝女吧!

    这念头一起,抚摸香囊,却没入梦成功,系统提示:目标未曾入睡。

    ……这么晚了还不睡?

    一连试了几个人,居然都还没入眠。直到她想到萧涟的名字,眼前陡然一黑。

    在短暂昏黑的那一秒后,先是一股浅浅的草木味道涌入鼻腔,周遭响着朦胧的沙沙春雨声,随后视觉才渐渐恢复。

    榻边轩窗未关,斜风细雨乱入窗。

    这是萧涟的卧榻。

    顾棠擅入他寝殿时见过一次。

    床榻上的四角悬着床帐、香包、铃铛。一个朦胧的身影在床帐外喝药漱口后,缓缓撩起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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