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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妻主她如此多情(女尊)》 80-90(第10/24页)
那个男人被扇了一巴掌,竟然不出声,平静地从地上爬起来,当众跪下来向着这边磕了个头,随后更是把头压低,死死咬着唇,一句话都不说。
他穿得跟其他郎君不同,别的小郎君虽然有的害怕、有的眼眶红肿,穿得却还周到,应该是犯官的家眷。但这个人一身粗布衣服,凌乱扎成马尾的头发,露出来的手指上全是冻得通红的痕迹。
一个勾栏胡同,一群薄命人,也分三六九等。
顾棠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个内官见他不肯开口道歉,又踢了他一脚,暗暗咬牙道:“哑巴了,方才不是会哭会叫么!赔罪谢恩都不会——”
顾棠打断道:“内官贵姓?”
那名男内官低下头,一下子恭敬老实得跟避猫鼠似的:“回顾部堂的话,小人免贵姓成。”
“成内官就不要为难他们了。”顾棠说,“这个……”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那人身上,顿了顿,说:“这个人我认识,让他起来吧。”
成内官听了一呆,他知道这批犯官家属跟顾部堂没什么关系、甚至都有点儿不对付的,闻言快吓晕过去。
她怎么会认识?
地上跪着的男人半晌没动,在众人瞩目之下,慢半拍才缓缓爬起来,低着头站在旁边。
他一起身,顾棠便再次看到他的脸。
凌乱长发之间,是一张宛如春月的脸庞。他的五官处处柔和,俊美之中带着一股毫无攻击性的圆润和温吞,眉眼秀致,像一棵随风摇曳的柳树。
徐鹤衣。
诬告朝廷命官,哪怕有内情、翻口招供,也只能从轻发落,勉强保住性命。
顾棠看了一小会儿,说:“要赔罪,就让他留在户部端茶倒水,做些杂事吧。”
成内官无有不允,推了徐鹤衣一下,这才如蒙大赦地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至于徐鹤衣留在户部是死是活,这根本是件无所谓的小事儿。教坊司失手打死人的时候也不少,在纸上填个名字而已。
徐鹤衣就这么站在大堂的门槛外。冬日,他穿得单薄,大堂里燃着充足的炭火、放着一架铜鎏金的镂空四方大熏笼,明明对他有强烈的吸引力。
他却没有进来。
顾棠有很多话想问,譬如,是谁交代你说那些话的,你又是为什么肯做这种获罪的大事?又譬如,为什么不向指使你的人求救?
就算见不到宋坤恩,好歹去求一求宋三娘子,那位衙内虽然冲动,可是看起来不像会不帮忙的样子。
然而时机、场合都不对,她没有开口,只是继续低头看账本。
顾棠身边的几个司正、主事等人,看不清情况,也没有擅作主张说什么,只是接着该干什么干什么。
整个户部严谨静穆,众人各司其职,倒显得徐鹤衣站在门槛外的过道上,十分碍事。
过了片刻,一个录事娘子抱着仓储书册进来,徐鹤衣让出路,贴着墙根儿躲起来,差点就要钻到墙缝里。
好像……
没有人理他。
顾棠跟那位录事说话,算好了时间要盘查京中的仓储库房,两人正说着,她眼角余光瞥见门槛外的人影,微微向里挪了一下。
徐鹤衣以蜗牛的速度,站到了门槛内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把自己嵌在了那几排书架的边上。
堂内的热风呼啦一下涌来,他冻坏了的手瞬间热得发烫。徐鹤衣扯了一下身上的粗布衣裳。
这件衣服是他从岳家拿回来的、唯一的一点儿东西。
他娘本来就是把他卖了、换人家礼金的。到了岳家,跟他成亲的妻主缠绵病榻、不能洞房,他是裁缝家的儿郎,便做针织纺线的绣活儿补贴家用,养家糊口。
后来家中变本加厉,岳母还给他一口饭吃,可是岳父却觉得他没能冲喜、反而克妻,害得家中两个女人都相继地得病,说他是个灾星,每日非打即骂。
这些倒都没有什么,谁家儿郎没有嫁妆和家世撑腰,到了妻家能不受罪?他也都习惯了,不过是忍气吞声罢了。
可是一日,岳父忽对他和颜悦色,说:“我的儿,你想不想治好她们娘俩的病?眼看没有钱抓药了,还得凭你……”
岳父说了一通,竟然想将他典卖出去做倡伎,说问过他成色好,可以卖得上价,到时候给妻主另娶一房。
只这一件事,他抵死不能答应,为此又挨了好一顿板子,夜以继日地找零活儿、赚钱,可是没几日,妻主还是没了。
徐鹤衣为亡妻守灵时,暗中有几个衣着不俗的富户娘子上门,跟他岳母、岳父商议着什么,叫他诬陷指认一个人,本来事情已经敲定,但他见到了顾棠的画像后,却忽然记起这是谁——
这位大人,曾经出现在慈抚赈济所,亲自督促着各位官差衙役给贫民施粥。
那时家里着实穷得揭不开锅,他为伺候孝顺岳母岳父吃饭,又为了供上吃药,自己饿了两天,没赚到什么钱,也不敢回家,情急之下,把脸抹的一道一道的,遮住容貌,混进去领了一碗饭。
衙役本来要他家女人来领才行,这位大人却说,也不是哪个男子都有女人能依靠的,就不要深究了。
所以他深深记得顾棠的容貌。
就是这一饭之恩,他才能活到今日。
徐鹤衣当即拒绝了家人的合谋,又过了几日,另一拨人找上门来。
这些人开口便把家里的事说得清清楚楚、连一概算计、陷害,也说得很明白,却要他做另一件事——那就是关键时刻翻口,不会影响顾棠的丝毫声誉。
剩下的事,不需要他知道。
而且对方明言,这件事是会背上罪名的,事后也不会有人出手把他捞出来,如果他愿意,就会给他母亲——亲生母亲一笔钱,供他娘离开京城,到冀州开一间新的裁缝铺。
徐鹤衣答应了。
只要能让娘亲过得好,就算是获罪流放,那也没什么的。 ——
作者有话说:如果只说内官,那就是女性内官,是大宫令的手下。是男的会特意说明是男内官,宫中来管教坊司的、最低一级的管事以男性居多,男内官就是后宫君侍们的下属了。
本来想多说一些,但猫趴在我手臂上,打字艰难……
修了一下错字。
第85章
户部衙门的熏笼虽然热,但是众人进进出出,还是有一阵细微的小风露进来。冻不死人,徐鹤衣也不挪动地方,就这么失神地看着那个门帘的缝隙。
直到帘子再次撩开, 一袭刺目的大红色公服出现在面前, 他连忙低头, 来者却马上发现了他。
“你是安排过来的庶仆?”他打扮得太寒酸,周灵悟进了门都没往教坊司想,也没仔细看他长什么样, “怎么站着不动?去烧点水来。”
庶仆就是管理庶务杂事的,六部之中都有官方配给,女性一般就是杂役, 干一些闲差;男性一般是烹茶、负责官署的午饭,大多时候都是送完了茶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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