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丽: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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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疑心 她与他的蛛丝马迹

    杨锦钧的心情很糟糕。

    最近诸事不顺, 昨天在歌剧院卫生间上厕所,隔间的人居然在do;

    国内几个学生成绩不佳,不幸落在及格线下, 鉴于他们已经在读大四,他短暂地起了怜悯心, 并为此付出代价——不得不花一小时重新审视试卷, 勉强多给几分, 好让这群笨蛋能够顺利毕业;

    晚上突然下雨, 放在阳台通风散味的书被淋透;更倒霉的是——半夜睡到一半, 床塌了。

    今天来见李良白,赶上罢工抗议,二十分钟的路程延长到一小时, 距离开会时间不足两小时, 李良白居然还和他的小女朋友卿卿我我、黏黏糊糊!

    李良白想和杨锦钧谈长期的合作协议,杨锦钧有意向,没立刻给出明确答复,思考如何令自己更得益。

    “你还不了解我么?我们同学这么多年, ”李良白笑着说, “难道信不过我?”

    “就是因为老同学, 才信不过你,”杨锦钧并不客气,冷嗤, “你以为,我会忘记你上学时干过的事?”

    杨锦钧对酒精过敏, 还挺严重。

    当时无论什么聚餐,他都滴酒不沾,有人整蛊他, 故意往杨锦钧饮料中放酒;杨锦钧毫不知情,喝下后,起了一身的红疹,呼吸困难,是隔壁吃饭的李良白开车,将他及时送往医院就诊。

    杨锦钧对李良白大为改观。

    在此之前,两人意见不合,杨锦钧瞧不起这些空虚傲慢的富家子弟;李良白欣赏他能力,几次拉拢、邀请加入,都被他拒了。

    但这件事后,杨锦钧接过李良白抛来的橄榄枝。

    临近毕业,道不同不相为谋,分别之际,提到这段往事,李良白才微笑着告诉他,事实上,那次杨锦钧被整蛊,源于一次打赌——

    “我只是随口说说,觉得很有趣,”李良白笑着说,“没想到他真的做了。”

    自此,杨锦钧对和“李良白”沾边的一切都抱有警惕。

    事实也的确如此,之后工作上,涉及和李良白合作,都要谨慎。

    李良白的确能带来巨大利益和名气,有这个能力,也有着恐怖的“我只是觉得有趣”——后者更恐怖,谁知道他疯起来能做出什么?

    这东西从不把人放在眼里。

    在李良白的世界里,似乎,除他之外,就没有活生生的人,只是工具;为他提供服务的,陪他玩乐的,具有挑战性的工具。

    现在,李良白居然交了女朋友,真是不可思议。

    杨锦钧还以为他会无情无欲到死。

    但今天,杨锦钧先被膈应死了。

    李良白格外痛快,杨锦钧已做好讨论一小时起的准备,但他没有回驳条件,只在重大问题上简单聊聊,就痛快敲定。

    杨锦钧开始反思,疑心是不是条件给太好了。

    ——李良白的盈利空间是不是更大?

    “贝贝还在外面,”李良白签完字,说,“她一个人会害怕。”

    杨锦钧说:“害怕?你把她放出去,她能从香榭丽舍骗到蒙马特。”

    “你对我有意见,我不介意,”李良白不笑了,“对我女朋友尊重点。”

    “你让她尊重一下我吧,”杨锦钧想到“姐夫”就是一股无名火,她简直寡廉鲜耻,“算了。”

    告别时,杨锦钧的耳朵再次饱受折磨——李良白就一大尾巴狼,现在装的像个小绵羊,温柔地说贝贝真棒坐在这里等我这么久,等会儿给我们贝贝送个漂亮礼物。

    呕。

    还贝贝,怎么不叫宝宝呢。

    杨锦钧一秒都不想多站。

    太恐怖了。

    恋爱这玩意太恐怖了。

    也不嫌肉麻。

    他要快走,别被传染。

    临走前,杨锦钧去拿自己的风衣外套,瞥了贝丽一眼。

    她还是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柔粉、淡粉、浅粉,米白,四种极其相近的颜色一层层拼起她的渐变长裙,每一层真丝裙边缘都坠着宽大柔软的蕾丝。

    穿得倒乖巧。

    李良白握住贝丽的手,在她耳侧笑着低声说话,不知说了什么,她一张脸瞬间红彤彤,像个熟透的蕃茄。

    杨锦钧穿上风衣,头也不回地离开。

    今晚就吃番茄肉酱意面。

    他突兀地决定了。

    直到黑色身影消失在门口,贝丽才大大地松一口气,她很畏惧杨锦钧,不仅仅因为他是老师,还有他曾强行拖她进房间那一次。

    锁骨又要痛了。

    “贝贝?”

    “什么?”

    李良白问:“你是不是很怕他?”

    贝丽不确定:“大学生怕老师,应该很正常吧?”

    ——她更怕被李良白发现,杨锦钧曾弄伤她。

    解释起来太复杂,李良白对待她身边的异性,向来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李良白笑。

    “害怕老师很正常,”他说,“今天早点休息,你看起来很累。”

    贝丽担心床上会更累。

    李良白花样太多了,他不是那种喜欢快速满足的人,他中意边缘控制gc,推迟快乐抵达的时间,延长她攀至顶峰的愉悦过程,不仅仅是对她,对自己也是。

    他认为需要辛苦、阻碍、差一点才能获得的东西,期待越久,块感就越高。

    事实也如此,但这种快乐令人筋疲力尽。

    今天没有。

    沙发上,李良白罕见地禁欲,和她一起看了部老电影,《小鬼当家》,聪明小孩斗笨贼,合家欢的喜剧片。

    看到一半,贝丽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大堆乱糟糟的梦,梦到自己向李良白认真坦白,他勃然大怒,撕碎了她的护照和打印出的申请资料,逼她删掉严君林所有联络方式、卸载了多邻国,把她关在酒店里,扬长而去。

    异国他乡身无分文的感觉太可怕了,贝丽一想到要徒步回国,就忍不住流下眼泪,泪花啪啪掉着,朦胧中,听见严君林的声音。

    “哭什么?就这么喜欢他?”

    他的眼睛沉沉,又问:“你真爱他么?”

    贝丽记起了,那是“向陆屿告白”的当天晚上。

    还是严君林送她去的。

    她别扭地暗示好几次,说如果你不想让我和陆屿在一起,只要说一句话,或者说个’不想’,就这两字——我就立刻放弃。

    严君林一直没看她。

    那天晚上,他心事重重,一直没有笑意。

    他说,可你不是喜欢他吗?

    ——不是要去告白,贝丽骗了严君林,她只是想和陆屿告别,毕竟对方不久后也要去美国,她希望对方能和严君林互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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