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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贝丽》 40-45(第10/13页)
带我去看那边的花好不好?”
杨锦钧的胸口塞着一万只乌鸦。
每只乌鸦都准备给李良白一拳。
李良白笑着说了声“贝贝,慢点、别摔着”,语气亲昵的像一家人。
叮嘱后,他问杨锦钧:“真不来?白孔雀新来了个师傅,手艺一绝——不来尝尝?”
“不。”
杨锦钧冷冷地回答,直接结束通话。
李良白放下手机,松口气。
他侧身,看到不远处,灿烂阳光透过玻璃,贝丽蹲下身,正和李诺拉玩“猜猜这花是真是假”的小游戏。
睫毛压了压,李良白想,杨锦钧的确对贝丽有意思。
不能再让他们接触了。
“贝贝,”李良白习惯性地叫着,“今晚想吃什么?你胃不舒服,是不是要吃点清淡的?”
贝丽说没关系的,要按照诺拉的口味来做。
她其实不是胃病。
昨天,贝丽吃了下属力荐的“魔鬼辣鸡”,名字很恐怖,辣度还好,远不及川菜,可能近期工作忙,饮食不规律,吃得少,早晨起床,就有些不舒服,钝钝地痛。
刚好,李不柔带了李诺拉来巴黎庆生,贝丽便请了一天假,出来叙旧。
晚上切蛋糕,李诺拉许了三个愿望。
排名第一的,是希望得到一条艾莎的蓝裙子;
第二个,“希望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叔叔身体健康”;
第三个愿望,她苦恼地想了一会,大声说。
“我希望贝贝姐姐天天开心!”
说完后又苦恼,后悔没有把贝贝姐姐加在第二个愿望里,这样她还能再多许一个愿。
贝丽又感动又想笑。
全程,李良白笑着看她。
他们聊了聊,旧友般,聊近况,聊生活,聊工作,只字不提感情。
分别时,李良白忽然叫住贝丽,说请等一等。
贝丽回头。
她突然有点担心。
因为李良白今天穿得太好看了,黑色高领毛衣,卡其西装裤,
深棕色大衣。
他今天用的香水,还是贝丽说过最喜欢的一支男香。
李不柔暗示了,分手后,李良白一直保持着单身。
生日蛋糕送来时,李良白笑着让李诺拉大声许愿,贝丽提心吊胆好几次,害怕李诺拉许愿时会说“希望贝贝姐姐和良白叔叔复合”;
现在也怕,李良白说出过界的话。
“伴手礼,”李良白自然递来,“诺拉为你选的,你忘记拿。”
贝丽接过,说谢谢。
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
她回到家,开灯,洗澡,窗户半开着,外面的笑闹声传进这小小房间,平板播放着电影,《查理和巧克力工厂》,欢乐温馨的故事,贝丽却觉得格外孤单。
她给妈妈打去电话。
国内正是下午,阳光晴好。
张净还在姥姥家。
她嫌弃舅舅们懒,姥姥年纪大了,他们也不知道来帮忙,还是她这个女儿过来,给姥姥清洁冰箱,晒被褥洗被套枕巾……
“我告诉你啊,贝丽,”张净把手机顺手放在阳台玻璃窗边,从洗衣机里掏床单出来晾晒,“你在法国可别谈恋爱,要谈也得回来谈。”
“你不是老催我嘛?一边说我哪个同学结婚了、哪个同学生孩子了,”贝丽说,“你看,你催生,我说我现在就生,你又不乐意。”
张净的手机是新换的,摄像头明显清晰不少,能清楚看到她直起腰时愤怒的表情:“嘿,你这孩子——”
手机晃了晃,从窗台上跌下去,贝丽吓得叫了一声“妈”,紧张地看到屏幕上一团黑。
——没有坠地的响声,视频通话没中断,手机稳稳落在手掌心。
贝丽清楚地看到,屏幕上,黑色淡去,一只结实的大手,黑衬衣,窄腰,宽阔的胸膛,再往上,平静的薄唇,高挺的鼻梁,始终沉静的一双眼。
贝丽惊讶:“严君林?”
“嗯。”
严君林握着手机,面无表情,想将手机递给张净。
张净说:“你和你妹妹聊会儿吧,我这边腾不开手——哎呦,你劝劝她,这死妮子,和我犟起来了,找啥也不能找个老外当男朋友啊……”
贝丽听得清楚,尴尬极了:“妈。”
严君林笑:“好,我和她聊会儿。”
他握着手机,没举高,这让贝丽只能看到他的黑色衬衣和黑色皮质腰带,冷冷的金属扣头,在灿烂的阳光下也是寒涔涔的光。
贝丽说:“哥,你举高点,我不想看下面。”
严君林嗯一声,满足了她。
贝丽终于看清他的脸。
那场突然的肺炎没有损害他的容颜,严君林还是那样,清晰的俊朗,深沉内敛,不,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你换新眼镜啦?”贝丽说,“度数又变了吗?”
“度数没涨,旧的坏了,”严君林扫一眼,“你生病了?后面桌子上是药?”
贝丽回头。
他的眼好尖!
“昨天吃了很辣的意大利菜,”贝丽解释,“早上有一点胃疼,现在好啦。”
她隐约感觉严君林看起来有些不对。
但具体哪里不对,她说不上来。
新换了眼镜吗?
贝丽想。
可能是她还没看习惯他的新眼镜。
严君林新眼镜依旧是细细金属框,只是更加斯文败类。
不知是不是光线问题,镜片上反射了两片光,恰好落在他眼睛右下角,遮住一半的眼瞳,这令他眼神看起来有些冷淡,也更有距离感。
“知道辣了还吃,”严君林垂眼,那片光遮住他眼睛,他说,“怎么就不记得上次的教训。”
“试试嘛,”贝丽说,“就是好奇,嗯。”
“以后还想吃吗?”
“不了,不了,”贝丽摇头,“知道痛了。”
严君林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你下次还会再犯。”
贝丽说:“现在就想吃点热热的,嗯,我上次试着做莲藕排骨,但这里的排骨和藕都不好,不如你做的好吃。”
“吃痛了才想到我?”严君林问,他停顿一下,笑,“也行,起码你还知道。”
贝丽叫了一声哥。
严君林从阳光走到暗处,眼镜上的光终于消失,不再遮挡双眼;冷冷镜框下,那一双眼睛中,此刻是一种沉寂的暗。
贝丽终于发现,他的眼睛毫无笑意,像没有温度的黑色金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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