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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江有乔木》 22-25(第3/12页)
彼伏的声音,将此处照得恍若白日的火把,
寂静的夜,在这一瞬,变得嘈杂。
江乔被挤到人群最外围,一双眸子不知是映了火光,还是浮了水光,就怔怔地望t着江潮生。
不知何时,黄管事又到了她身侧,在这种场景,他与江乔一样,都是无名无姓的人物。
他看了眼江乔,又看了眼江潮生,用他那一双引来送往多年的利眼,瞧见了这漫漫黑夜中,唯一一处的,不被算计的真情。
心底一叹,又若无其事地道,“公子算无遗策。”
对于这局面,因从始至终都在算计之中。
既是在算计中,得到了这九分的成果,便谈不上欣喜,江潮生面上继续带着客气的笑意。
等将参与此事的官员,一个个送上马车,江潮生赶到了尹府中,这时,自然不好再带笑,他换了一份谦逊带忧的神情。
先将早早请来的太医迎进来,在陪尹相一起站在院子里头,等着太医诊治,待诊治完毕,医患之间交流了几句,又在尹相要求下,陪着太医去开方取药,等兜兜转转做完一圈的事,天边已经开始泛白,江潮生到了尹相的书房中。
对于今日的事,这位执掌朝政多年的丞相不会不起疑心,尹相站在书桌旁,手中还拿着一份书信,并未抬眼,“潮生,今日之事,你如何看待?”
“回老师。”他来到尹相身边做事,也有一年之久,无需再遇事做出思考模样,但必要的虚心不会忘。
他垂着首,“学生认为,今日的事,不单单是冲着大小姐来的,更是冲着丞相府而来。”
“哦?”尹相又问,“你仔细说说。”
江潮生将事先想好的几个名字一一道出,“这几位大人……是之前在圣寿节上,极力反对小姐与太子亲事的。”
再补充,“今日主谋的几位‘难民’,我已事先安排了可信的人将他们押送至了官府。”
尹相笑道,“潮生啊,你太年轻,看事还是浅显,要知道,这会咬人的狗不叫。”
说着,将他手上的书信扔到了江潮生面前。
他弯腰捡起,惊讶,“怎么会……”
白纸黑字记着,这主谋的几人,还未进长安城,就被窜出的一伙盗匪击杀。
“盗匪?”尹相还是笑。
明眼人都知晓,这一伙盗匪,正如今日主要谋事几位难民一样,是一个好用且无用的名号。
江潮生想认错。
尹相叫住了他,“算了,这不是你的错。”
江潮生还是下了跪,男儿膝下有黄金,但尹相在明面上,是其师,其司,还是大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叫他跪一下,不算委屈。
“潮生。”尹相不赞许。
江潮生沉心静气,“此事,还是学生的过错,若不是学生粗心,不至于叫小姐白白受了冤屈。”
这件事,势必是不能再追究下去了,否则,被败坏的,是尹蕴的名声。
想到女儿,尹相面上一软,又想起了今日她同自己说的话,叹了一口气,万千思绪并未说出口,只对自己这位得意门生说,“你也算是功过相补。”
作为找到尹蕴的第一人,无论是她本人,还是尹相,就会记住这份恩情。
师生二人又闲谈了片刻。
江潮生退出了书房,由着尹府的小厮将他送了出去。
到了侧门,这位小厮叫住了他,有意向江潮生卖一个好,“江先生,今日大人和小姐回来时,好像是提到了您,也说到了小姐的婚事。”
“小姐似乎有意……”
上头人有通天的手眼,下头人也不会少钻营的门路。
小厮笑得刻意,今日山洞前,尹蕴投怀送抱的一扑,还是传到了他们的耳中。
江潮生轻声道,“小姐的婚事,不是你我能议论的,今日事,莫要传出去,对你们没有好处。”
“是是是。”小厮继续点头哈腰,目送这位厉害的江先生上了马车。
就连这马车,也是尹相怜惜他体弱,又知他家贫,特意为其安排的。
其他几位先生,都无此待遇。
难道不能说明他的厉害?
江潮生并未直接回到家中,而是先去了临江阁。
他与黄管事的来往从不避着人,同为尹家做事,有来有往才是常态。
至于关上门,二人又谈论了何事,便不为外人知晓。
这一回,一关上门,黄管事就赔礼道歉。
是处理那几个“难民”时,没有处理干净,估计走漏了风声。
“无妨的,尹相已经问过此事。”江潮生倒了一杯清酒。
只听这后半句话,不像是无事发生的样子,黄管事并未信了他的“无妨”二字。
江潮生微微一笑,将方才在书房的对话,告知了他,又安抚道,“黄先生此事已做得极佳。”
回顾全局,在得到有人蓄意谋害尹蕴一事后,二人立即想出了对策,因势利导,既挑动了朝中的风云,又借力使力,打击了尹相与东宫的这桩婚事,不可谓不是尽心尽力。
仅有的两个意外,其一,是处理尾巴时留下来了一点痕迹。
其二,便是让尹蕴事先发现了异样,逃过了一劫,都无伤大雅。
其余的细枝末节,二人一一对过去,并无差错,又谈了一些琐碎的事。
轮完了正事,就是私事。
黄管事拿起茶盏,唇刚刚碰到了水面,茶水还未入口,又听江潮生出声问,“滟滟呢……她后来,可有再说什么?”
他手一抖,茶水洒在手上,一边匆匆忙忙拿起帕子擦着,一边又抬起眼。
哪怕提到了江乔,他还是能将自身掩饰得极好,面上一派从容自若地模样。
“我是想瞒她一生一世的,未曾想,却在自身处出了差错。”
“滟滟心气高,又机灵,只怕是要追查她亲生父母的事。”
他不疾不徐讲着。
黄管事缓缓咽下了一口茶水,小心问,“公子,是担忧何事呢?”
这话说得很不识趣,太直白,又刨根问底,不是常见二人之间的。
果不其然,引来了江潮生淡淡的一眼。
他生得妍丽,又因体弱多病,面色惨淡,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还魂的艳尸样,可这一眼,却叫他多了几分生气。
黄管事低下头,盯着茶盏底的茶梗,觉得他方才的模样,和江乔有几分神似。
“滟滟是牵着我的手长大的,她的名字是我取的,让她做我江白的妹妹,跟我颠沛流离,是很委屈她了。”
“她是个好孩子。”
“我不愿与她离心。”
黄管事听着,心中一阵诧异,奇怪于江潮生这难得一见的聪明伶俐人,也有心盲眼瞎的时候?
还是在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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