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乔木: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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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这人还没蠢到不知富贵的地步,见小灯子着急忙慌地收起了东西,她松了一口气。

    她是不求这小太监当日就投靠了她的。

    她耐心不多,尤其是在这温水似的日子中,她越被煮着,心中就越急越躁,但她又告诉自己,越到这时候,她越是急不得。

    当日晚,小灯子又来了,送来的饭菜也好了许多,甚至比她从前一人在东宫呼风唤雨时,还要精细许多。

    “瞧瞧,这钱使出去了,还是有用的吧?”江乔意有所指,又挑着一双眼,似笑非笑望着他。

    可这一回,这小灯子,却彻底没了动静,只进来,上菜,低头,在旁候着,连个眼神都没有乱瞟。

    “喂,你过来。”江乔看着他道。

    他不动。

    心中生出了一点慌,江乔抿着唇,将一顿好饭好菜吃成了蜡,很勉强地咀嚼了,吞下去,是填了肚子。

    她疑t心是出了事,在小灯子再一次上前收拾残羹剩饭时,她声音很轻地说,“你同我说一句实话,我的那些宝贝,被你送去了哪里。”

    小灯子愣了一愣,抬起眼看着她,就一眼,又低下头,没说话。

    他不说话,是不敢说,是不知道说什么,江乔又在心中很轻,很气急地说了一声好,与此同时,她也实实在在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也是一声,“好。”

    “你忠心,你大义,你背信弃义,我无话可说。”

    不知哪儿起了一阵风,轻轻吹过,送去她的声音,江潮生站在殿外,今夜月色如水,无风也无雨。

    第66章 囚禁

    小灯子头都不抬,急急忙忙走了出去,江潮生缓缓而来,停在光与影的一线之间,若无其事地轻声道,“我本想把小皇孙带来,陪你说说话,但今日宫中人多眼杂,多有不便……”

    事到如今,也算人赃俱获,绝无粉饰太平的必要,江乔打断他,“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是打算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吗?”

    “一辈子,滟滟,你忘了吗?是你亲口说的,要一辈子。”江潮生轻轻叹了一口气,几分无奈,几分疲倦,于是声音愈发轻了,像是一片羽毛飘飘而落,他望着她,眸色很淡。

    江乔讥讽,“一辈子?在你身边,我怕都活不过这辈子。”

    江潮生摇摇头,“怎么会?”

    “江潮生,兄长,你到底要做什么!我技不如人,我认输,请你行行好,放我走,行不行?”再这样下去,她也要疯了,甚至在想,去北疆,去庙里,她都可以,总有东山再起的时机,都好过于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不大不小的东宫里头转。

    深深吸了一口气,江乔打算好言好语地和他商量,这次,是她没能开口。

    “滟滟,你要离开我吗?”江潮生平静地问。

    江乔一愣,冷嘲热讽,“兄长……”

    “所以,你是要离开我吗?”他重复。

    江乔皱起眉。

    “你同我,我同你,兄妹二人,不分你我,一辈子,形影不离。”江潮生轻语,“滟滟,这是你说的话,我一直记得。”

    江乔一愣,随即整个人都颤了起来,他怎么敢说这话?他凭什么说这话?他别自以为是,江乔双眼通红,小小的唇抖得厉害,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还是落不到一个实处。可她宁愿把自己伤了,破皮了,断手了,也好过听江潮生提起从前。

    “滟滟……”见她动了肝火,江潮生蹙起了眉。

    可没等他继续说下去,江乔已操起身边的七零八碎,顾头不顾尾地向他砸来,大多数砸不到,有少数一两个杯盏砸到他身旁的墙上,碎了,迸出来的碎片四飞。

    江潮生后知后觉了一点疼,抬起手,指尖沾上了一点鲜红颜色。

    但他还是没有离开。

    听着事物碎裂、毁坏的声响,他竟然觉得愉悦,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他的妹妹,他的滟滟,多年前的记忆,又一点一点浮现了出来。

    他的妹妹,在最初时,并不属于他。但他拥有了她,自此,他才算完整无缺。

    将能砸的东西,都砸碎了,江乔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双眼涣散,她死死咬着唇,一张脸蛋是苍白的,隔着又一片的狼藉,江潮生踩着碎瓷片慢慢上前,将她轻轻抱在了怀中,一声一声唤着他为她取的名字,一寸一寸加紧了力气。

    长长喟叹着,“滟滟,我的滟滟。”

    “兄长……你很满意吗?”

    江潮生顿了一顿。

    江乔漠然抬起头。

    看着这双布满血色的眸子,江潮生在里头见着一把火,很黯淡,却能灼人,无缘无故,一颗脆弱不堪的心变得慌乱,一呼一吸都要急促,他又唤,“滟滟……”

    然后,见她睁大着眼,有一滴又一滴的泪珠自眼眶中溢出,胸口微微的刺痛,江潮生低下头,是一块碎瓷片,一端割着她的手心,一端刺入他的胸口,二人的血顺着这瓷片流,流到一处,混在一处,滴滴落下,积成小小的血泊。

    疼痛渐渐清晰,仿佛喉中也含了一把刀,一开口,这刀就直直落了下去,从口到胸,再是五腹六脏,全部血肉模糊。

    江潮生轻轻张了唇,许久,他只微微一笑,“原来,你是真的恨我。”

    那碎瓷片清脆落地。

    江乔呼吸急促,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地摇着头,又喃喃自语,“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别哭……”微笑变成了苦笑,江潮生彷佛不知疼,不怕死,就轻轻抚着她的脸蛋,一个冰凉的,带着一点果酒芳香的吻,落在了江乔的眼眸之上,含去了她的眼泪。

    江乔下意识后退半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江潮生不慌不忙地蹲下身,重新将那碎瓷片拾起,放回江乔的手心,又顺着黏着的血液,不轻不重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将那瓷片对准了自身。

    江乔手抖得更厉害。

    江潮生低低地道,“滟滟,你舍不得。”

    她直直看他。

    江潮生眸光温和似水,却是秋水,他的指腹按上了她的唇,不紧不慢掠过她的脸颊,又抚上了她的脖颈,探入衣领。

    他虔诚。

    他温柔。

    天地之间,唯有二人赤。裸相依。

    江乔觉得,自己也要病入膏肓了,是疯病。

    一日又一日,江潮生打定了主意,要同她一辈子地耗下去,她看不到岁月的尽头,感知不到四季的更迭,就连身子,都仿佛不像是自己的了。

    她一直知道,江潮生是个善学的,只要他愿意,方方面面,事事件件,他都能做得极好。

    又一次在他的指尖散了七魂六魄,江乔细细喘着气,等找回了一点神智,突然发了狠,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江潮生安静等待着,等着她发泄了脾气,连余光都不曾落到那排小小的牙印上,就俯下身,含住了她。

    他从前便了解她,如今更是了解。

    江乔忽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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