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乔木: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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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其去亲近t一位不相识的女子,不如继续侍奉、讨好江乔,二人毕竟有一份旧情在,不多,却足以她将江乔看得七七八八。

    如今秦将军在前朝为太后摇旗呐喊,她也时时出入长乐宫,成了江乔的座上客。

    二人不紧不慢走入了花丛深处,见一朵牡丹生得极其艳美,江乔便在此花前头驻足。

    郑氏轻声,“今日散了朝后,以梅尚书、韩将军为首的数人,又去宫外小聚。是议论今日之事。”

    说什么?

    无非先说太后牝鸡司晨,再骂奸人当道,最后说两三句壮志难酬。

    江乔微微一笑,白皙的面庞在暖阳下散着莹莹的暖光,几年过去,这精致得有几分冷酷的眉眼已彻底褪去了孩子气,更被金尊玉贵的日子浸出几分雍容,举手投足之间,宛若台上的菩萨像,可敬不可亲,唯有偶尔的眸光流转,仍会泄出些许的狡黠和心思。

    “真嘴碎。”江乔轻轻抱怨着,又轻轻巧巧问她,“你觉得呢?你觉得哀家该怎么处罚这些长舌夫?”

    郑氏但笑不语,清楚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江乔轻“啧”了一声,几年下来,这郑氏在她面前还是如此谨慎,不多言,自然也没有说错的机会。

    “擒贼先擒王,这群人敢胡说八道,还不是因为有依仗?可白白放过他们,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

    江乔冷笑一声,一个眼神传过去,跟着她的女官便心领神会,退下去。

    该打就打,该罚就罚,杀几只鸡儆一群猴,见一点血也不是不可,他们说她是妖后,都担了这个罪名了,就算什么都不做,还是要被骂,不如直接出一口气。

    眼下,这半口气已经出了,江乔又瞥了郑氏一眼,“你不想为你侄儿求情?”

    就这日宴会的名单之中,郑氏侄儿的大名赫然在列。

    “这小子眼盲心瞎,也该吃一些苦头。”

    见郑氏面上毫无不满之色,江乔点点头,又笑,“那还有呢?听说,你还有一件事?”

    这下,郑氏眼底是有难色了。

    今年小皇帝十岁了,放在寻常人家,也是一个可堪重用的年纪,何况他身份不一般。

    自前年起,朝中便一直有声音出现,是要为小皇帝定下婚事。

    先定婚,再成婚,圆房的事不急于一时,要紧的是成家立业。

    等皇帝成婚了,太后再想把持朝政便难了。

    “是……这是家父的意思,他再三言说,叫妾身务必要在太后娘娘面前多多提及。”

    江乔一点头,再问,“还有呢?”

    话已出口,郑氏一不做二不休地柔声说了下去,“妾身娘家有几位小侄女,与小陛下年纪相当,品貌出众。”

    江乔轻笑一声,又看向她,“我以为,你会趁机为你的几个女儿求个恩典。”

    郑氏亲生的女儿,前年刚出生,上一回相见,才刚会认人,定然无缘凤位,而她的两个继女,却也勉强能算得“年岁相当”。

    她摇摇头,“那两个孩子,志不在此,我既不是她们亲生母亲,又如何能以大义的名号裹挟她们的来日呢?”

    江乔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二人又逛了片刻,眼见天色要黑了下来,郑氏便请旨离宫。

    江乔应允,直接去了崇德殿后殿找小皇帝。

    而小皇帝不知去了何处,在崇德殿之中,只有几个太监待着。

    见了太后,他们下跪,又解释,“陛下还未下学。”

    江乔摆摆手,示意了解,自然而然坐到了主位上,拿起了桌上的奏章。

    都是往年的事件。

    一旁的朱批,是她熟悉的字迹。

    对于帝王而言,如何处理政务是一门必不可少的学问,也再无一本经典,能比实实在在的事例,更能教人东西。

    江乔随手翻看着,目光落到了一旁的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说未经雕琢也不准确,显然是有雕琢的痕迹,只这痕迹太浅,不容易叫人一眼看出来。

    紧接着,她看到了藏桌底的一套雕琢玉石的工具。

    很新奇地一个个拿出来,再一个个放回去,恰好小皇帝回来了,随着宫人的通传声,他一本正经地走进来,站在江乔面前行了礼,“儿臣见过母后。”

    这礼数,要多规矩有多规矩,按江乔的眼光来看,让他去做一位传达授业解惑的夫子,也不为过——在她眼中,凡是学问极高的夫子,都有点刻板,尤其在礼数上很吹毛求疵。

    而就这样一位老夫子式的皇帝儿子,竟学会在学业之外,做一些无关紧要的琐碎事,这不得不叫江乔又惊又奇。

    可她一个人很有滋有味地琢磨了半天,还是不打算把这些话说出口。

    这些年,母子二人并不算亲近。

    尤其是当日子一天天过去,小耗子变成了大耗子,又被一群老夫子教成了小夫子,她就更没法亲近他。

    今日,她来找他,是有要事,江乔尽可能柔了声音,“你可听见了外头的说法。”

    “但请母后赐教。”小皇帝正色。

    分明还是孩子的五官,偏做出正正经经的模样,江乔更不爱看他了,不动声色挪开了眼,“宫外一直有人说,该为你定亲、娶妻了。”

    小皇帝微微蹙起眉,“是何人在说?”

    江乔随口报了几个名字。

    小皇帝眉头皱得更紧,正当江乔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却只是松了眉头,认认真真说,“儿臣都听母后的。”

    “都听我的?”江乔,“那万一,哀家给你娶一个貌若无盐的呢?”

    “有德就可。”

    “若无德无貌呢?”

    “母后既要儿臣娶她,必然有母后的理由。”

    “那万一我要拖到你及冠呢?”

    “儿臣年幼,并无心情爱之事。”

    说了一通,江乔倒是听明白了,无论她怎么选,这个孩子都只有一个“好”字?

    但这天下,哪有这么多“好”?

    又仔仔细细看了他几眼,天气是暖和了起来,也乍暖还寒也是常态,小皇帝穿得单薄,乌黑的发简单束起,露出一张萧晧似的脸蛋,而眉梢眼角又全是江乔的影子,是个实打实的美人儿。

    但江乔看着他,却是在他身上瞧见了另一人的影子——若无事,她绝不想见的一个人,江潮生。

    或许是因他是小皇帝的先生,朝夕相伴的老师,久而久之,小皇帝就潜移默化学会了他的那一套。

    喜怒不形于色,常年以一种温和有礼的姿态见人,将所有真真假假都藏在心里。

    而对于这种接人待物的方式,江乔的评价也多年未改——装模作样。

    很不情不愿地承认了这份心思,也随之明白了,她为什么不愿再亲近他,分明在小皇帝还是小耗子的时候,是很有几分可怜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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