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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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籍望着点着烛火的屋,闻言并未回头,只淡淡道:“知道了。你先去歇息吧,今日收拾首尾,辛苦了。”他知道谷秋为了抹去陈家可能追查的痕迹,奔波了一整日。

    “是。”谷秋躬身退下。

    裴籍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袍,刚推门进去,裴母也披着外衫走了出来,一见是他,眼角的细纹立刻舒展开,笑意爬上来:“观祯?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随即又染上几分担忧,“可是书院课业太重,累着了?还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裴籍上前扶住裴母,语气温和,听不出丝毫异样:“没有。只是想起您这段时日腿疾容易发作,放心不下,便回来看看。您感觉如何?”

    裴母闻言,心中熨帖,拍了拍他的手背:“你这孩子,就是心思重。娘这都是老毛病了,哪里需要你专门从书院跑一趟?还是你的正事要紧。”她并不知道裴父曾对她隐瞒了儿子一度欲弃文从武的事情。

    说完,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瞧我这记性!你有一位同窗来了,正在堂屋和你爹说话呢,说是姓奚,看起来气度不凡的,你可认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毕竟大半夜突然来了个陌生公子,自称是观祯的好友,她心里总有些不着底。

    裴籍面色如常,点头道:“认识,是我在书院的好友,姓奚,名阙平,字永书。母亲不必担心。”

    裴母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更真切了些:“认识就好,认识就好。那你快去见见,别怠慢了人家。隔壁厢房我已经收拾出来了,就让奚公子安心住下。”

    “好,有劳母亲。”裴籍应下,看着母亲回了房,这才转身走向堂屋。

    还未进到屋内,便听见裴父不失欣赏的声音:“奚公子年纪轻轻,便有此见识,真是一表人才,前途不可限量啊。”

    接着是一个清朗含笑的男声回应,语气恭敬又不失风度:“世叔过奖了。晚辈表字永书,世叔直接唤我表字便好,不必如此客气。”

    两人似乎正在谈论经史子集,气氛颇为融洽。裴籍推门进去,裴父见了他,脸上笑容淡了几分,显然还记着他之前的口出狂言,但碍于有外人在场,不好表露,只淡淡道:“你回来了。为父年纪大了,酒量也大不如前,饮了几杯便有些乏了,让你娘送我进去歇息便好。你好好招待奚公子。”说罢,便由闻声进来的裴母搀扶着起身,回了内室。

    裴母临走前又对裴籍叮嘱了一句:“早些歇息……”

    “知晓了。”裴籍接口道。

    裴母这才安心离开。

    待爹娘离去,堂屋内只剩下裴籍与奚阙平二人。奚阙平,这位看上去风度翩翩、气质清贵的公子哥,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裴籍挽起袖子,动作熟练地将桌上散落的茶具、酒盏归拢到一起,准备拿去清洗。

    他忍不住啧啧称奇,语调带着夸张的惊讶:“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裴大公子,山青书院有名的眼高于顶,竟也会亲手料理这些俗务?若是让那些仰慕你的娘子些瞧见,怕不是要芳心碎了一地?”

    裴籍连眼皮都没抬,继续手上的动作,只从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单音,算是回应。

    奚阙平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识趣地收敛了调侃,正色道:“……行了,我来了。”

    小小的院落里,很快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奚阙平认命地挽起他那价值不菲的绸缎衣袖,站在井台边,接过裴籍递来的碗碟清洗。他一边洗,一边看着靠在旁边墙壁上,姿态闲适地拎着一小坛村民自酿米酒独饮的裴籍,忍不住开口道:“今日倒是难得,见你有这般好兴致,竟在此处对月独酌。”

    裴籍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酒坛朝他示意了一下。

    “喝!”奚阙平毫不客气,腾出一只湿漉漉的手,精准地接住裴籍抛过来的另一坛未开封的酒,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口。清冽中带着一丝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他哈出一口酒气,赞叹道:“还别说,这乡野村酿,滋味倒也别具一格,醇厚得很。”

    赞完酒,他才切入正题,侧头看向裴籍,语气带着几分探究:“说说吧,怎么又从书院跑下来了?还闹出这么大动静?老师那边虽未明说,但让我们几个轮流看看你,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裴籍神色不变,仰头饮了一口酒,月光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轮廓。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奚阙平:“不过是下山处理些私事,他也要劳你亲自跑这一趟,来盯我的梢?”

    “没大没小!”奚阙平佯怒,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好歹得尊称一声老师吧?怎么在你那青梅竹马的虞娘子面前,一口一个老师叫得恭敬,到了我们这些人面前,就变成冷冰冰的他了?老头子若是知道了,怕不是要气得吹胡子瞪眼,哭晕在学堂?”

    他说完,自己先忍不住,促狭地笑了起来,显然也觉得好玩。

    裴籍懒得理他这无聊的调侃,直接问道:“他们两人呢?”指的是淳于至和晋楚川。

    奚阙平笑得更加意味深长:“被老头子扣在书院考察课业呢,说是没想清楚之前,不准下山。怎么?你是有话要传给他们?”

    裴籍闻言,摇摇头,语气淡漠:“之前有话,如今没了。”

    奚阙平:“……?”他愣了一下,没明白这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

    裴籍却不再解释,直起身,以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奚阙平一番,直看得对方心里发毛,才开口道:“你明日也赶紧回书院去。无事少下山。”

    奚阙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哭笑不得,摇头叹道:“来时晋楚川就说你怕是疯了,我原还不信,只当是他上次在你这里吃了瘪,心怀怨念,故意诋毁。如今亲眼见你一面,才知道他说得还是太轻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补充道,“你这哪里是疯了?依我看,得赶紧请个太医署的圣手来给你瞧瞧脑子才是正经!”

    裴籍侧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绪,却让奚阙平瞬间闭了嘴,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行行行,听你的。”奚阙平好脾气地妥协,语气带着点戏谑,“我明日一早就走,保证不会出现在你,哦,还有你家那位虞娘子面前,若是她看上我,那我岂不是又多了笔风流债,枉负芳心啊。”

    裴籍终于开口,语气没什么波澜:“……有话直说。少绕弯子。”

    奚阙平收敛了玩笑之色,正了正脸色,压低声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下山前,去见了定王殿下?”

    “是。”裴籍承认得干脆。

    “还让他应承了你一件事?”奚阙平追问,这是他们此行最关心的事。

    “是。”裴籍再次应道。

    奚阙平呼吸微凝,接下来的问题反而有些问不出口了。他反复斟酌着用词,想着怎么说。

    就在他犹豫之际,裴籍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仰头饮尽坛中最后一口酒,将空酒坛随手放在井台边,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放心。我让他应下的事,无关我自身前程,也无关你们……以及他所想的一切。”

    奚阙平闻言,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长长舒了口气。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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