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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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青红交加,尤其那句“按律该当何罪”,戳中他心底最虚处。他确实怕见官,那些旧债烂账经不起查。但他毕竟读过几天书,脑子转得快,见虞满言辞锋利,且带着侍卫,硬碰不得,眼珠一转,换了策略。

    他忽地整了整皱巴巴的衣襟,竟也挤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虞东家好利的词锋。只是,任你说得天花乱坠,这婚书,”他从怀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纸,抖了抖,“总是真的,瞧得见也摸得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官府也是认的。薛菡悔婚,我告到天边也有理。至于勒索胁迫?”他嗤笑一声,“空口白牙,谁为见证?反倒是虞东家你,带着持剑凶仆,闯入私宅,威胁良民,不知又该当何罪?”

    赵文康越说胆子似乎越大,竟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得意:“虞东家,我赵文康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满记生意做得大,薛菡这掌柜名声也金贵。咱们何必闹得鱼死网破?不如……谈笔生意。你将薛菡予我,再赔我些损耗之资,我自拿了钱远走高飞。否则……”他冷笑两声,“我便日日来此,去你铺前说道,看谁耗得起!我就不信,你满记东家,真敢光天化日之下,纵仆行凶,杀了我这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

    虞满着,心想谁说反派没有脑子?这不是反应得过来吗?她确实不敢也不会就在此地杀了他,即使有谷秋在侧。

    赵文康见状,以为拿捏住了她的软肋,神色愈发张狂。

    一旁的薛菡听得心头火起,又忧虞满为难,正要开口,却见虞满轻轻抬手,止住了她。

    “读书人?功名?”虞满缓缓重复,语气讥诮,“赵公子既自诩读书明理,可知《大乾律·户婚》中,对‘定婚辄悔’另有注解?凡受聘财,而女家辄悔者,答五十。然,”

    她话锋一转,眸光锐利,“若男家先有犯义、犯奸、盗、逃等恶行,或妄冒、有疾、聘财不明者,女家自悔,不坐。你卷财潜逃,属‘盗’‘逃’之列,薛菡悔婚,于法有据,何罪之有?你这功名,怕是早该革除了吧?”

    赵文康脸色一白,他确实因欠赌债逃匿,早被学官除了名,此事极少人知。

    虞满不再看他,转向谷秋,语气平淡:“谷秋,记下此人形貌。稍后去州衙户房查查,可有赵文康此人科举档案,再问问刑房,卷逃财物、胁迫勒索,并假冒功名,数罪并罚,该当如何处置。若遇阻挠,便说……是翰林院裴编修关切乡里,遣人一问。”

    只能先借他名声一用。

    谷秋沉声应:“是。”

    “翰林院……裴编修?”赵文康彻底慌了。他再无知,也知翰林院清贵,编修虽只七品,却是天子近臣,未来可期。这女子竟与京官有关?他腿肚子有些发软,方才的嚣张荡然无存。

    虞满这才重新看向面如死灰的赵文康,从袖中取出一张匆匆而写的文书,并一小锭约十两的银子,放在旁边尚算完好的桌面上。

    “赵文康,”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此乃解除婚约、两不相干之契书,上有中人见证印信。这十两银子,非是买你婚书,而是补你当年所谓聘财——尽管当年你赵家所出,不足此数之半。签字画押,拿钱走人,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敢纠缠薛菡或涉及满记半字,”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谷秋怀中那柄古朴长剑,“莫说裴编修,便是涞州的规矩,恐怕也容不得你。”

    赵文康浑身发抖,看着那锭银子,又看看谷秋手中的剑,再想想翰林院编修和可能到来的刑狱之灾。十两银子虽远不够他翻本,但足以解燃眉之急,且对方显然已拿住他死穴。

    他毫不怀疑,若不从,眼前这女子真能纠他去州衙。

    挣扎片刻,贪生怕死终究占了上风。他颤抖着手,抓起笔,在那文书上歪歪扭扭写下名字,按了手印,抓起银子,连那旧婚书也忘了拿,如同丧家之犬,头也不回地踉跄奔出门去,生怕晚一步便走不脱。

    谷秋无需吩咐,身形一动,已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店内一时寂静。薛菡紧绷的肩背骤然松懈,晃了晃,扶住柜台才站稳。

    虞满快步上前扶住她手臂:“薛姐姐,可还好?”

    薛菡摇头,眼底微红,却是松了口气:“无碍。东家,多亏你及时赶来,又思虑周全。”她看向桌上那份契书,心绪复杂,“只是……累你破费,又动用了裴郎君的名头。”

    “钱财小事,能打发这等烂人,值得。”

    虞满扶她坐下,语气缓和下来,“至于名头,虚名而已,该用则用。你是我满记掌柜,护你周全,理所应当。”她看了看这陈旧铺面,“此地不宜再留。稍后我送你回食铺后院,那里人多,安全。或者,我另为你寻一处清净宅院。”

    薛菡此次未再推辞,点头应下:“全凭东家安排。”她深吸一口气,神色已恢复往日的冷静,“东家既回,铺中近况及几桩待决之事,我需尽快向你禀报。”

    虞满却摆摆手,难得露出一丝长途归家的倦懒神色:“那些不急,晚些再说。你先定定神,收拾要紧物事。我也饿了,想尝尝食铺的新菜。”

    薛菡见她如此,知是体贴,心中暖意涌动,也不再坚持,起身道:“那我这便回去准备。东家想吃什么,尽管吩咐。”

    两人正说着,谷秋已返回,对虞满微微颔首,示意事已办妥。

    虞满点头,对薛菡道:“走吧,先回铺子。”

    第68章 往事

    热腾腾的菜馔一道道端上八仙桌时,虞满略为惊讶。比起她离开前,菜式明显丰盈精致了许多。糟熘鱼片色如琥珀,芡汁明亮;翡翠虾仁青白分明,虾肉弹牙;还有几样时令野菜做的清口小菜,配色雅致。果然如薛菡之前信中所言,新请的这位掌勺师傅确有几分真功。

    薛菡立于一旁,仔细为她介绍每道菜的用料与巧思,言辞间些许自得。虞满挨着尝过,点头称赞:“火候分寸、调味层次,都拿捏得极好。这位师傅请得值。”说罢,她放下银箸,拉过一张圆凳,“快别站着,坐下一起吃。”

    薛菡也不见外,侧身坐下,执箸略用了两口,心思显然不在饭食上。她搁下筷子,正色道:“东家,今日赵文康之事虽暂了,但另有一桩事,需得尽早定夺。”

    虞满夹了一箸虾仁,示意她说。

    其实这事也不陌生,陈静姝提过的那桩承办各府小宴的事。

    薛菡道:“……州府里递帖子、遣人来邀咱们食铺承办宴席的府邸多了起来。不止司马府、长史府这等官家,连太守府后衙也递了话,说是老夫人寿辰在即,想请咱们备几桌精细家宴。”

    虞满执箸的手微微一顿,虾仁悬于半空。

    薛菡观她神色,轻声问:“可是……有何不妥?”

    虞满将虾仁送入口中,细嚼慢咽罢,才缓缓道:“他们是从何时起,这般殷勤相邀?”

    “约莫是前五日,消息传开后,便络绎不绝。”薛菡答得清晰。

    虞满放下筷子:“我懂了。这般盛情,只怕咱们食铺的手艺,只占其中十之一二。余下那十之八九,怕是冲着旁人的颜面而来。”

    薛菡见她点破,也不再装糊涂,故意问道:“什么旁人?竟有这般大的面子?”

    虞满瞅她一眼,知她是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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