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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 80-90(第15/21页)
文杏果然寻来一个,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皮肤黝黑,手脚麻利,姓赵。
小赵师傅蹲在菜畦边看了片刻,又捏了把土捻了捻,便指着那几垄苋菜道:“夫人,这苋菜籽撒得深了些,且这处地日照虽足,但土质偏粘,排水稍差,苋菜喜疏松。您下次撒种,再浅半分,沟也开得略宽些,利于走水透气。”
虞满依言调整,果然,不过三五日,那蔫头耷脑的苋菜便挺直了腰杆,绿意渐浓。虞满大喜,遂与小赵师傅约定,他每隔三日来府中一趟,帮忙看看菜畦,指点些浇水施肥的窍门。
日子便在每日巡看食铺、照料菜地、偶尔与薛菡文杏闲聊中滑过。转眼,半月之期将至。
这日午后,虞满刚在小赵师傅的指点下,给菜地施完一波淡淡的肥水,拍着手上的泥土,便见文杏引着一名风尘仆仆的驿卒来到后院。
“夫人,大人的信,还有……东西到了。”文杏笑着递上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和一封火漆完好的信。
虞满眼睛一亮,也顾不得手还脏着,只在衣襟上随意蹭了蹭,便接了过来。她对小赵师傅笑道:“今日便到这里吧,辛苦赵师傅了。”
小赵师傅憨厚一笑,拱手告辞,跟着文杏出去了。
虞满捧着东西快步回屋,先净了手,才坐到窗边亮处,小心拆开信封。
信笺上是裴籍挺拔峻秀的行楷,力透纸背。开头果然是那千篇一律的“吾妻阿满如晤”。接着便简略说了些行程见闻,江南风物,叮嘱她注意身体,莫要过于劳累,食铺之事可多倚重薛菡云云。文字平实,并无多少缠绵悱恻之语,但字里行间透着关切。最后写道:“闻卿有新辟之业,甚慰。千里之外,亦盼风调雨顺,绿意盎然。随信附上姑苏小点三样,聊解卿思。半月之约,莫忘。”
虞满一字一字看完,唇角不自觉地翘起。她放下信,去拆那包裹。里面是三个精巧的竹篾食盒。
打开第一个,是码得整整齐齐、形如花朵、洁白如玉的“海棠糕”,顶端点缀着蜜饯丝和瓜子仁,散发着焦糖与猪油的混合甜香。
第二个食盒里,是色泽淡黄、半透明、层层起酥的“苏州船点”,做成小巧的莲蓬、菱角形状,玲珑可爱,一看便知工艺繁复。
第三个食盒则是一包用油纸仔细裹着的“熏青豆”,豆子碧绿油亮,带着淡淡的茶香和咸鲜味,显然是极好的佐茶零食。
半月三样,样样精致,且都是耐存放、便于携带的江南特色点心小食。
虞满捏起一块海棠糕咬了一小口,外层微焦酥脆,内里软糯香甜,果然美味。她眯起眼,心里那点因被算计而残留的不爽彻底烟消云散,反而觉得自己这“半月一封”的买卖,简直赚大了。
她心情极好地将点心分装了一些,让山春给前院的文杏等人也送去尝尝,自己留了些,又包了一份准备明日带去给薛菡。
当晚,她早早洗漱躺下。
夜渐深,万籁俱寂。
虞满因着有点撑,睡不着,忽然,一阵极其轻微、却不同于寻常夜风的窸窣声。
她倏然惊醒。
不是梦。
常年在食铺劳作、与各色人等打交道练就的警觉性,让她对异常动静格外敏感。
那声音,像是衣袂快速拂过瓦片或树枝,又像是……极轻的落地声。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侧耳细听。外间值夜的山春似乎毫无所觉,呼吸均匀。
“嗒。”又是一声极轻的响动,这次更近,仿佛就在他们这处院落的围墙上。
虞满的心跳骤然加快。她慢慢、慢慢地将手伸向枕下——那里,裴籍临走前,悄无声息地给她留了一把带鞘的、不足一尺长的精钢短匕。冰凉的刀柄入手,带来一丝清醒。
第88章 写信
虞满紧握枕下短匕的刀柄,强迫自己保持静止,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缓,心跳却如擂鼓。
她不确定这人会何时破门而入,此刻妄动起身,反而会暴露自己已醒,失了先机。
“咔。”
一声极轻微的、木器错动的脆响。不是暴力破门,而是用某种精巧的手法拨开了门栓。
门轴发出几不可闻的吱呀声,一道瘦长的黑影闪进来,反手又将门虚掩。月光被他挡住大半,屋内更暗了。
他没有立刻扑向床榻,而是步伐不疾不徐,朝着床榻方向而来。
虞满浑身都紧绷起来,手里的短刃是她唯一的倚仗。
“娘子何必装睡了?”
一个声音响起,刻意压低了,却掩不住其中一丝轻佻与玩味,在夜里格外清晰。
虞满心头猛地一跳——这声音!
不似白日里的憨厚朴实,添了几分阴柔与滑腻,但底子……分明是那个日日来指点她种菜的小赵师傅!
而且他这话是在诈自己,还是真能看穿?
虞满屏住呼吸,眼皮下的眼珠都不敢转动,依旧维持着沉睡的姿势,连睫毛的颤动都竭力控制。
那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又往前踏了一步,距离床榻不过七八尺。
“若是再不睁眼……”他的声音压得更低,说出的话狠辣,“我便杀了你。”
即使是真睡着的人,被这两句话一惊,也该醒了。虞满脑中甚至荒谬地闪过一个幽默的念头。
她依然没动。
但黑暗中,有人动了!
一直悄无声息睡在外间榻上的山春,如同蛰伏的猎豹骤然暴起!她没有发出一声呼喊,整个人从榻上弹射而出,手中一道寒光直刺黑影的后心!那是她平日藏起来的短刺,招式狠辣,毫无花俏,只为夺命!
“麻烦。”小赵师傅——或者说,穿着夜行衣的男子——似是背后长了眼睛,不耐地嗤了一声。他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是肩头微沉,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一格。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在寂静中炸开,火星微溅。山春这蓄势一击,竟被他用手中那截看似普通的短棍轻易挡开,巨大的反震力让山春虎口发麻,踉跄后退半步。
就是现在!
虞满再不迟疑,猛地睁眼,掀被而起!
借着山春制造的这一瞬空隙,她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与门相反方向的窗户窜去!那里是逃离内室最快的路!
“想走?”男子挡开山春一击后,看也不看,反手一棍就朝着虞满的背影扫去,棍风凌厉!
山春见状,牙关紧咬,不顾虎口撕裂的疼痛,再次合身扑上,短刺直取对方腰眼,逼其回防,同时对虞满嘶声道:“娘子快走!出院子!”
男子果然被山春这搏命的打法稍稍牵制,回棍格挡。虞满已趁机冲到窗边,毫不犹豫地推开窗户,纵身跃出!落地后毫不停留,朝着院门方向狂奔,同时右手探入怀中——那里除了短匕,还有裴籍留给她的另一件东西:一枚小巧的铜制响箭,用力拉拽引信,便能发出尖锐啸音示警。
她刚掏出响箭拉动,就听身后屋内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伴随着山春压抑的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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