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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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形阴影。那女子穿着月白广袖长袍,领口袖边用银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气质清冷如月下寒梅,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妖冶。

    极美。

    美得只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目光。

    虞满捏着竹帘的手指微微收紧。

    裴籍的仪仗继续前行。不同于上回打马游街,这回经过食铺时,他目光只是掠过。

    没有停留,没有寻找,没有任何特别的意味。

    然后继续前行。

    马车粼粼驶过,金铃声清脆,渐渐远去。

    街上的喧闹声不绝于耳。

    虞满放下竹帘。

    竹帘垂落,隔绝了外头的喧嚣和阳光。

    她坐回桌前,重新拿起算盘。

    “啪嗒、啪嗒、啪嗒……”

    算盘珠子在她指尖下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磕碰声。

    一下,又一下。

    系统幽幽冒泡,这次连机械音里都透着一股“我说什么来着”的意味:

    【你看你看——红颜知己,豪华马车,招摇过市。宿主,原著剧情虽迟但到啊。】

    虞满在心里冷笑一声,没接话,继续拨算盘。

    却是一个念头悄然浮起:难不成……真该收拾包袱,准备让位跑路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考试,要晚一点更新。[撒花]

    第106章 和离

    账本上还等着算,虞满强迫自己专心些,一手拨着算盘,一手执笔记数。正算得入神,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夫人,孙掌柜求见。”文杏的声音传来。

    “进来。”虞满头也没抬,继续在账本上勾画。

    孙掌柜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个陌生男子。那男子约莫四十来岁,皮肤黝黑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穿着普通的褐色短打,但眼神精明,进门后规规矩矩垂手站着。

    “东家。”孙掌柜拱了拱手,“这位是常跑南北货的赵老板,跟咱们食铺有三年往来,主要供西域香料和岭南干货。他今日来结货款,顺带……说了些市面上不太对劲的动向。”

    虞满这才放下笔,抬眼看向那赵老板:“赵老板请坐。文杏,上茶。”

    赵老板连连摆手:“不敢不敢,站着说就行。”他搓了搓手,神色有些凝重,“虞东家,小人是跑货的粗人,说话直,您别见怪。这几个月跑商路,总觉得……不太对劲。”

    “哦?怎么说?”虞满示意他说下去。

    赵老板压低声音:“先说价钱。铁、铜这些,往年这时候价格平稳,可今年开春后一路飙涨。江南几家大铁坊,订单都排到年底了,说是官府采买。可小人私下打听,采买量比往年多了五倍不止——这哪是寻常采买,分明是要打……”

    他顿了顿,改口道:“分明是有大用场。”

    虞满指尖在算盘上轻轻一叩:“还有呢?”

    “马匹更离谱。”赵老板继续说,“北地的马市,好一点的战马,价格翻了两番还抢不到。有相熟的马贩子说,北边几个大马场,都被贵人包圆了,一买就是几百匹。粮食也是,江南几大粮仓,表面上存货充足,可细打听才知道,近三个月都在悄悄囤粮,只进不出。还有布匹、药材——尤其是金疮药、止血草这类,价格涨得吓人。”

    他越说声音越低:“小人跑了二十年商路,这场面……只在十几年前北境打仗时见过。可如今四海升平,哪来的战事?除非……”

    他没说出口,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孙掌柜接过话头:“东家,赵老板说的这些,我也留意到了。咱们食铺用的面粉、油盐,近来进货价也涨了一成。虽不算多,但加上其他迹象……恐怕真不太平。”

    虞满沉默片刻。

    她想起长公主给的那本《忍辱记》,想起裴籍突然南下拉拢豪族,想起京中近日风声鹤唳的局势。

    “我知道了。”她终于开口,看向孙掌柜,“开分号的事,我会再斟酌。眼下……你先着手做些准备。米面油盐这些,适当多囤一些,但别太显眼。果酒原料、西域香料这些非必需品,进货量可以减三成,回笼些现银。”

    她又看向赵老板:“赵老板的消息很及时。往后若还有此类动向,烦请及时告知。孙掌柜,赵老板这月的货款,再加一成,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赵老板连连道谢,跟着孙掌柜退下了。

    门关上后,虞满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西市街景。阳光正好,商贩吆喝,行人如织,一派盛世繁华。

    可底下呢?

    她想起现代历史书上读到的那些王朝末年景象——表面太平无事,实则暗流汹涌,只等一个契机,便是天翻地覆。

    虞满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赵老板正和孙掌柜道别,两人神色都很凝重。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该做准备了。

    从食铺出来,虞满直接去了明德女学。

    正是散学时分,女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而出。绣绣在门口张望,看见她的马车,立刻小跑过来,脸上带着笑:“阿姐!”

    虞满撩开车帘,让她上来:“今日学得如何?”

    “好着呢!”绣绣挨着她坐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陈山长今日讲《史记》,说太史公写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虽败犹荣。”

    马车驶回喜来居。刚进门,文杏就捧着两封信过来:“夫人,虞老爷的信到了。”

    自从绣绣来京,虞父每月都会寄两封信,一封给虞满,一封给绣绣。虞满接过信,绣绣也拿了自己的,两人就在院中石桌旁坐下拆看。

    虞满先扫了眼正屋——门窗紧闭,廊下没有多余的灯笼,显然裴籍没回来。

    绣绣却先问出口:“阿姐,不是说姐夫今日回京吗?怎么不见人?”

    话音刚落,文杏便端着茶点过来,福身道:“夫人,前院递来消息,说大人刚出宫,又被几位大人拉着去醉仙楼吃酒了,让您不必等,早些歇息。”

    虞满嗯了一声,神色如常。

    绣绣却皱起眉头。小姑娘如今心思细腻许多,看看阿姐,又看看文杏,等进了屋,终于忍不住拉住虞满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阿姐,是不是……姐夫欺负你了?”

    虞满一愣。

    绣绣小脸绷得紧紧,眼中带着担忧和一丝怒气:“阿姐你别瞒我。我都听说了,姐夫这次从江南带回来个……带回来个美人,招摇过市。他要是敢负你,我、我就去衙门告他!陈山长说了,如今有《禁令》,夫妻不睦也可和离的!”

    虞满看着自家妹妹一副小大人模样,心头又暖又酸。她伸手,轻轻弹了下绣绣的脑门:“瞎想什么?我没事。你安心读你的书,别操这些心。”

    “真的?”绣绣捂着额头,狐疑地盯着她。

    “真的。”虞满笑笑,岔开话题,“快看看爹信里说什么。”

    两人各自看信。虞父的信一如既往,絮絮叨叨说着家中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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