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 11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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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快了!看见前面那片矮坡了吗?翻过去就是——”山阳节话音未落,忽然脸色一变,“低头!”

    虞满本能地俯身。

    “嗖——!”

    一支短弩擦着她的发梢掠过,钉在身后一棵枯树干上,箭尾震颤不休。

    追兵放箭了!

    “跑!”山阳节拽着她猛冲。

    两人几乎是以滚爬的姿势冲过最后一片荆棘丛。眼前豁然开朗——是一条偏僻的黄土岔路,山春牵着辆青篷马车候在路边,见她们出来,立刻掀开车帘。

    “快上车!”

    两人连滚带爬钻进车厢。山春扬鞭催马,马车沿着土路疾驰而去。

    直到驶出数里,确认后方无人追来,山阳节才靠着厢壁松了一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虞满声音嘶哑。

    山阳节从马车暗格掏出水囊递给她,自己也喝了几口,这才解释:

    “裴籍前几日借奚阙平之口拜托我——无论如何,护你周全。方才山春来寻我时,我让她先走,自己折返暗中接应。没想到……”

    她顿了顿,看向虞满:“没想到,你身边那个文杏……”

    虞满握着水囊的手微微发颤。

    文杏。

    那个一到京城就跟着她,细心妥帖、说话总是温声细语的文杏。那个会因为她熬夜看书而唠叨,会偷偷在她食盒里多放两块点心的文杏。

    竟然是豫章王的人。

    “我早该想到的。”虞满闭上眼,声音疲惫,“豫章王的人,偏偏是她带进府中的。回京后,裴籍的动向、我的行踪……她都知道得太清楚。”

    可心里终究是钝痛的。

    山阳节沉默片刻,轻声道:“人各行其道,是非立场而已。她待你好时,未必全是虚情。只是有些选择……身不由己。”

    这话宽慰不了什么,但虞满还是点了点头。

    车厢内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泥泞的咕噜声,和车外渐起的风声。

    马车沿着土路疾驰。

    虞满掀开车帘一角,望向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彻底阴沉下来,乌云从北边天际滚滚压来,黑沉沉地吞没了最后一点天光。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将至时特有的土腥味,混着草木被晒蒸腾出的湿热气息。

    远处隐约传来声响。

    起初虞满以为是耳鸣,或是车轮颠簸的杂音。但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沉闷,整齐,带着某种不容错辨的节奏。

    是马蹄声。

    不是一辆,也不是十辆。是成百上千匹战马同时奔腾的声音,从不同方向汇聚而来,朝着京城的方向。

    她将车帘掀得更开些。

    土路前方不远处,是一条较宽的官道。此刻,官道上烟尘腾起——即使在昏暗的天光下,也能看清那是一队队黑甲骑兵。他们队列整齐,沉默如铁,马匹喷着白气,铁蹄踏碎路面的积水,溅起浑浊的泥浆。

    像一道道黑色的铁流,从四面八方涌向京城。

    只有沉默的行进,和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

    一滴冰凉的雨点打在虞满脸颊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雨丝骤然变密,噼里啪啦砸在车顶、路面、荒草上。很快便连成雨幕,将天地笼成灰蒙蒙的一片。

    远处的黑甲铁流在雨幕中变得模糊,却依然可见向前涌动。

    虞满望着那个方向,有些恍惚。

    山阳节也凑到窗边,看着雨幕中若隐若现的骑兵队列,脸色凝重:“看来……就是今日了。”

    她没明说,但两人心知肚明。

    豫章王隐忍二十年,筹谋二十年。今日先帝忌辰,百官齐聚,皇城洞开——这是最好的时机,也是最后的时机。

    “山春!”虞满扬声,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急促,“再快些!务必在城门封闭前赶回去!”

    “是!”车辕处传来山春的回应。

    马鞭破空声响起,马车速度骤然加快。车轮碾过坑洼,颠簸得更加剧烈。虞满抓紧窗框,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雨景,心头那根弦绷到了极致。

    回程的队伍,也在雨中行进。

    春雨来得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很快就在青石板路上汇成细流。仆从们忙不迭取出备好的油衣、斗笠,分发给骑马的官员。

    裴籍接过斗笠,却没有立刻戴上。他侧过身,望向队尾的命妇车马。雨幕朦胧,看不清哪一辆是虞满的。

    “裴大人也想乘马车?”

    身旁传来豫章王的声音。他已戴上斗笠,玄色油衣在雨中泛着冷光。他看着裴籍,笑得如同宽和的长辈:

    “吾倒是忘了,令夫人也在女眷之中。”

    顿了顿,补了句,语气意味深长:

    “不过,马车上……是沾不了雨的。大人还是先顾惜好自身。”

    裴籍转回头,将斗笠戴上。竹篾编的帽檐垂下一圈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不劳殿下费心。”

    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淌下,形成一道道水帘。路旁的桃李花被打得七零八落,粉白的花瓣混着泥水,污浊不堪。

    队伍终于驶入京城。

    几乎是一进城,裴籍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街上人太少了。

    平日这个时辰,正是市井最热闹的时候。可今日,商铺大多关门闭户,行人寥寥。偶有匆匆走过的,也都低着头,脚步匆忙。

    雨是一方面。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队伍终于抵达皇城。

    朱红的宫门在雨中洞开,像一张沉默的巨口。车马依次入内——先是御驾,然后是亲王、百官的车马。每进一辆,宫门便合上一分。

    轮到裴籍时,他勒马停在宫门前,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雨幕中的京城,灰蒙蒙的,安静得可怕。

    然后他催马入内。

    身后,宫门轰地一声,彻底关闭。

    沉重的门闩落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一瞬间,裴籍脑海中闪过四个字:

    瓮中捉鳖。

    宫内倒是另一番景象。

    回廊下宫灯早已点亮,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汉白玉铺就的宫道被雨水冲刷得光可鉴人,倒映着两侧殿宇巍峨的影子。

    一切井然有序,仿佛外头那场暴雨与这座皇城毫无干系。

    长公主已在太庙前等候。她换了一身素青宫装,外罩月白绣银竹叶纹的披风,小腹隆起已十分明显。但她脊背挺直,神色平静,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宛如一株风雨中不倒的青竹。

    见圣驾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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