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的一年四季: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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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而不燥,适合秋日里泡水喝,等会儿让伙计给你送到府上来。还有些南方新产的陈皮,你平日里看书累了,泡壶陈皮茶,既能提神又能理气。”

    听到这话,谢临洲笑着颔首:“那便多谢沈叔费心了。你这药材生意做得越发稳妥,往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认识做药材生意的人,大有益处。

    沈万二摆了摆手,爽朗地笑起来:“我们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若不是你,长风还不知何时能懂事。”眼下也不是感慨之时,他岔开话:“不过说起来,下一步我打算跟南方的药农签长期合约,这样既能保证药材的品质,价格也能更稳定些。等过些日子,我还得亲自去南方一趟,实地考察考察。”

    他顿了顿,又看向一旁静静听着的阿朝,笑着补充:“到时候若是看到南方新奇的果子,我也给阿朝带些回来,让你尝尝鲜。”

    阿朝闻言,连忙笑着道谢:“多谢沈叔叔了,那我就先等着了。”

    他说完,就被沈夫人拉到一边,轻声聊着家常:“阿朝,平时在家除了温习功课,可有做些喜欢的事?”

    阿朝简单挑选一些说出口。

    “从京都下南方路途遥远,沈叔可要带多些护卫。”谢临洲细细一想,“若是没记错,过了中秋,萧将军以及大儿要从京都回岭南,沈叔不若与他们同行,路上也有照应。”

    正说着,院外传来下人恭敬的通报声:“少爷,窦侯爷、窦夫人与窦公子到了。”

    谢临洲当即起身,对沈万二夫妇笑道:“倒是巧了,窦叔竟也今日过来。”

    说着便引着众人往门口迎去。

    刚到院廊下,就见窦侯爷身着藏青锦袍,腰束玉带,身旁的窦夫人穿着绣着缠枝莲纹的褙子,端庄雅致,身后的窦唯则一身宝蓝色长衫,手中提着两个描金食盒,见了谢临洲,忙躬身行礼:“先生。”

    “窦叔,婶子,快请进。”谢临洲拱手相迎,目光扫过窦唯,眼底多了几分笑意,“窦唯近来学习的不错,窦叔气色都好不少啊。”

    窦侯爷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谢临洲的肩:“那是当然,自打有你这么个好夫子,我这心都不用操一点。”

    话落,又道:“中秋佳节,自然要上门叨扰。前几日听闻你与李老板合伙做的月饼热销,我特意让下人去买,竟都卖空了,今日便厚着脸皮来你这讨些尝尝。”

    都是些寻话题闲聊的借口。

    窦夫人与随后而来的阿朝说话,笑容温和:“阿朝身子可还好?上次见你时还略显清瘦,如今瞧着倒是气色红润了不少。”

    阿朝行礼,轻声应道:“劳婶子挂心,一切都好。夫子平日里很是照顾我。”

    沈万二见状,也上前与窦侯爷见礼:“窦侯爷安好,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与侯爷偶遇。”

    “沈兄也在?”窦侯爷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倒是省了我往后再去府上拜访的功夫。今日倒像是提前办了个小宴,热闹得很。”

    因孩子们走得近,他们两家关系倒也不错。

    众人说说笑笑进了正厅,分主次坐下。

    ……

    一上午竟也什么都没做,全都招呼客人去了。他们这些人倒也有事,没留在府上用膳,要不然可要谢临洲与阿朝忙得。

    广业斋内的学子都来拜访的七七八八,准备的月饼也都消耗了一半。

    阿朝拿着毛笔往单子上写,今日谁谁谁送了何物来,回送了什么。又检查了番库房准备的礼品,这才与谢临洲在饭厅用膳食。

    饭厅里只摆了一张小方桌,桌上的食馔不算丰盛。

    正中一只青釉瓷盅里温着菌菇鸡汤,金黄的汤面浮着层薄薄的油花,瓷盅旁新添了一盘酱焖鸭块,深褐色的酱汁裹着块块匀称的鸭肉,旁边并排放着一碟清炒时蔬,是刚从后院摘的青豆苗,翠得发亮,裹着薄薄的油光。

    方桌正中间,端端正正摆着一碗刚蒸好的栗子饭。

    阿朝刚坐下,目光就先落在了酱焖鸭块上,鼻尖动了动:“咦,今日怎么做了鸭?闻着好香啊。”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鸭肉刚碰到嘴唇就觉出软烂,轻轻一抿,肉就脱了骨,酱香带着点微甜在嘴里散开,土豆吸满了酱汁,绵密得像化开的豆沙,他眼睛一亮,连忙给谢临洲也夹了一块,“夫子快尝尝,这鸭肉炖得好软啊。”

    近来吃的零嘴与月饼多,他都没什么胃口用膳,平日膳食都只简单做一些。

    谢临洲咬了一口,鸭肉的醇厚与酱汁的咸香在舌尖融合,肉质不柴不腻,“确实不错,厨娘的手艺又进步了。”

    阿朝道:“方才盘点了些东西,明日我们给师傅家和你那些生意伙伴送完月饼就差不多了。”

    他舀了一勺菌菇鸡汤,小心避开浮油,吹凉了递到谢临洲面前,“喝点鲜鸡汤,汤里加了晒干的羊肚菌,比鲜菌更有嚼劲。”

    谢临洲点头:“郊外学馆那边,我已提早让青砚送了月饼过去。至于生意上的伙伴,想必下午就该来了。”

    随后他接过勺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菌香与肉香在舌尖散开,连带着连日忙碌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他用公筷给阿朝夹了一块带皮的鸡腿肉:“今日上午招待客人,你也没顾上吃点东西,快多吃些。下午啊,有的忙活。”

    阿朝咬着软嫩的鸡肉,想起上午的热闹,忍不住笑道:“今日倒巧,沈家、窦家、萧家竟凑到一块来了,还好他们没留下来用膳,要不然我们可忙不过来。”

    他扒了一口栗子饭,糯米的软糯混着栗子的清甜,还有腊肉丁的咸香,在嘴里层层化开,又夹了一块鸭块配着饭吃,满足地眯起眼。

    谢临洲闻言,眼底满是笑意:“大抵是长风他们几个约好的,免得中秋那日上门叨扰。如今京都里的人中秋大多都出去外头逛夜市,白日也是一家团圆,那还有心思招待客人。”

    阿朝道:“也是。我们最好这两日就把礼都送了,中秋当日我们也要逛夜市的。”忽的想起点什么来,他道:“今日一大早我让年哥儿去我外祖母家中送月饼了。我让年哥儿说,我如今在府里日子不好过便不去他们那儿。”

    他没想过回王家,但表面上的孝顺还是要的,送的月饼都是市面上最次的。

    “方才你与萧将军闲聊时,年哥儿告知我,王家大房与三房分家了。”见谢临洲有些疑惑,阿朝细细道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年哥儿说,秋收那几日天儿格外热,王老大每天天不亮就下地,连饭都顾不上好好吃。那天傍晚收最后一茬麦子,他直挺挺地栽在田埂上,抬回家时脸白得像纸,大夫把完脉就摇头,说这是积劳成疾,往后别说扛锄头,就是提桶水都得悠着点。”

    谢临洲眉头紧皱,继续听着,他虽不齿王家人的算计,却也知晓农户人家没了劳力,日子便如同断了根。

    “老三一家当天晚上就揣着算盘来了正屋。”阿朝只当说个乐子,“王郑氏叉着腰说,大哥这病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往后吃药调理都得花钱,他们家孩子还小,可不能跟着受连累。老三在一旁帮腔,说不如趁早分家,各过各的,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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