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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30-40(第14/20页)
“子安见过慎之叔叔。”
“嗯。”
十八娘:“儿子,你查得如何了?”
头顶的宫灯长明不熄,徐寄春示意她蹲下,指着地上的四个暗红大字:“他因失血过多而亡,断气前咬破指尖,用血写下‘凶手宫来’四字。”
暗褐的血字早已干涸,孤零零卧在满室的珠光宝气中,与周遭的奢华格格不入。
“盗洞在何处?”
十八娘一路走来,并未看见容人进出的盗洞。
徐寄春推开身后的石门,领她踏入另一处墓室。
而就在墓室一角,天光乍破,无数尘埃在光柱中盘旋飞舞。
十八娘不解:“怎会有两个墓室?”
徐寄春叹气:“有时,人过于孝顺,也是一种不孝。”
五年前,老顺王大病一场。
病愈不久,他自觉生前未能尽孝,想死后常伴爹娘,便舍弃原先择定的吉壤,转而命工匠日夜兼工,在顺王墓之侧,再凿出一穴墓室。
两个墓室,以中间的石门为界,相隔不过百步。
“因老顺王一句‘尽孝’,工匠千余人开山凿石两年有余,终于凿穿两个墓室。”徐寄春带着十八娘又回到原先的墓室,边走边说,“新墓室三月前完成砌筑,机关未设,守卫更是松懈。”
顺王墓依山而凿,机关重重,固若金汤,本是万无一失的绝险之地。
谁知,仅一门之隔的那座新墓室,竟成了整个陵寝的破绽。
八月三日,子时过半,雷鸣滚滚,暴雨如注。
借着雷声掩盖,盗墓贼悄无声息地绕过守陵卫队,潜至墓冢西北角。
之后,他们掘出狭窄盗洞,一路下掘直抵新墓室,如入无人之境般潜进顺王墓。
十八娘哑然失色:“岂非此番算老顺王自个引狼入室?”
徐寄春默默阖目颔首,唇边溢出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
“我听黄衫客说,凡盗此等大墓,最少得两人。一人下洞探宝,一人在洞口接应。”指尖拂过地上的血字,十八娘轻声说出自己的推论,“这个宫来,或许是洞口接应之人。对了,死在墓中的盗墓贼,还未查到他的身份吗?”
徐寄春摇头:“没有。”
八月五日,守陵卫队如常巡视顺王墓,发现原本平整的地面上,凭空多出一座由碎石垒成的小堆。
两名卫兵奉命上前,手脚利落地将石堆移开,下方的土层随之塌陷,赫然露出一个边缘参差、向下深陷的坑口。
消息飞报入府,顺王遣心腹率人自新墓室潜入查探。
墓室深处一片狼藉,一具满脸是血的盗墓贼尸首,蜷缩在暗影之中,死状诡异。
老顺王闻知顺王墓被盗,气急攻心,当场昏厥。
燕平帝震怒之下,敕令刑部、大理寺与京兆府三司会同严查。
奈何诸衙奔走竭力半月,这案子如石沉大海,毫无线索,连死者身份,也是一团迷雾。
唯一的线索宫来,却指向二十四年前同样死于墓中的盗墓贼黄衫客。
“上去再说。”
墓中空气凝滞,浊尘弥漫。
徐寄春已在其中摸索近半个时辰,逐渐有些喘不上气。
起初,一人一鬼并行于前,低声商议案情。
后来,贺兰妄大步跨前,不由分说横亘其间,硬生生隔开一人一鬼。
十八娘:“我跟我儿子说话,你挤过来作甚?”
贺兰妄漫不经心道:“不巧,我突然想与你儿子说几句话。”
满心愤懑堵得发慌,十八娘干脆别过脸,一言不发。
墓门外荒草没踝,陆修晏斜倚在树下,远远瞧见一人一鬼朝自己走来。鬼低着头,人不说话,彼此相隔甚远,中间甚至能塞下两个他。
他无奈地长叹一句:“哎,这母子俩,三日一吵五日一闹,就没个安生时候。”
一人一鬼别扭地走到他面前,陆修晏一把拽走徐寄春:“子安,你收收性子,别整日惹十八娘生气。”
“我……”徐寄春百口莫辩,只觉憋闷无措,连说话的声音都没了往日的稳劲,“惹十八娘生气的是贺兰妄,不是我!”
陆修晏满腹疑惑:“贺兰妄怎么来了?”
徐寄春:“鬼知道。”
鬼知道贺兰妄为何今日偏要跟着十八娘。
鬼知道十八娘竟又开始唤他儿子。
借着转身的势头,陆修晏顺势搭上徐寄春的肩膀:“消消气。方才舅父与我说,刑部找到一条线索。”
徐寄春:“什么线索?”
溽热难当,人心难免浮躁。
陆修晏好心提议道:“叫上十八娘和贺兰妄,我们找个阴凉地坐下说。”
两鬼两人找了半晌,寻到一处竹深树密的河边。
陆修晏大大咧咧坐在中间,十八娘与徐寄春依次在他的左右坐下。
贺兰妄嫌陆修晏碍眼,只得挨着十八娘坐下。
“都到齐了吧?”陆修晏环顾左右。
“齐了,你快说。”徐寄春心烦意乱。
“刑部查到:死于墓中的盗墓贼,正是二十四年前杀害另一名盗墓贼黄衫客的真凶,画眉郎刑去。”
第38章 观音墓(三)
“画眉郎?”
“对, 画眉郎。他本名刑去,是黄衫客的师弟。”
昨日守陵卫队巡至天息山深处,见一棵老树上, 被人以利刃刺下一个古怪标记。武飞玦亲往查看,只觉此标记莫名熟稔。
他心头疑窦丛生,再不敢耽搁,旋即打马返回刑部,径直入架阁库找出那桩二十四年前的旧案:永和十五年, 义盗宫来被杀案。
等他细阅完卷宗,竟发现案卷所绘凶徒画眉郎的形貌特征, 竟与顺王墓中毙命的盗墓贼一般无二。
至此,盗墓贼的身份确定。
刑去,江湖人称画眉郎,年约四十余岁。
二十四年前, 刑去与师兄宫来(黄衫客)共盗凤州观音墓。眼见价值连城的观音像近在眼前,刑去贪念骤起。
待宫来自盗洞艰难爬出, 刚探出一个脑袋, 刑去便抡起手中洛阳铲,以铲刃猛击宫来头颅。
宫来遭此重击,顿时血如泉涌, 跌回深墓。
刑去为防宫来逃脱, 以重石堵住盗洞, 致宫来被活活饿死在观音墓中。
“不对不对!”徐寄春听完来龙去脉,当即拧眉摇头,疑道,“照武大人的说法,他是看见标记才想起这桩旧案。可明明早已查明宫来便是黄衫客, 刑部、大理寺与京兆府,难道竟无一人循此线索,翻出这桩卷宗?”
“舅父今日奉旨离京,前去同州复审同州刺史贪墨一案。”陆修晏苦兮兮摊手,“他托我带话,让你从刑去入手,尽快找出真凶,追回被盗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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