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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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将木盒放下, 蹲下身与樊临舟平视,“樊临舟,你猜故事中的男子,究竟用了什么法子,拆散了这对天造地设的有情人?”

    樊临舟:“他三心二意, 与我何干?”

    徐寄春:“你害了他,拆散了她的姻缘, 又为何非要杀了她?”

    樊临舟一言不发,目光落在徐寄春脚边的木盒上。

    那里面,躺着他一字一字磨出来的心血。如今它们成为了他的罪证,如他一般, 静默地、卑微地,跪在他人面前。

    “这几日, 我不停在想。她对你, 既然再无用处,你为何宁愿杀人也不愿放过她。后来,有人告诉我, 像你这种自私又自卑的疯子, 最怕的从来不是失去。”徐寄春随他的目光, 移向木盒。

    他向前一步,逼近樊临舟:“你只是看不得别人得到。”

    时隔多年,刑谦依然深爱岳纫秋。

    所以,樊临舟宁愿杀死岳纫秋,也不愿放手。

    啪嗒——

    锁扣弹开, 木盒掀开。

    一沓诗文稿静静地躺在里面,叠放得异常整齐。

    而在最下面,压着两张纸。

    一张墨迹犹新,一张纸张泛黄,边缘蜷曲。

    两张纸上,各自写着两个故事。

    一个夺妻,一个杀妻。

    樊临舟猛地扑上前,一把夺过那沓诗文稿,死死箍在怀里。

    徐寄春拿走剩下的两张纸,递给周灵宗:“周大人,此乃樊临舟为杀妻编造的故事,与两位人证的供词完全吻合。”

    周灵宗将信将疑地接过纸张,难以置信地看完,又抓起手边卷宗逐字比对。片刻后,他愕然抬头,前胸后背发凉:“怎会一模一样……”

    纸上故事,竟与钟离观、舒迟二人入宅后所经历的一切,一字不差!

    徐寄春沉声说出自己的猜测:“周大人,据樊临舟的同乡刑谦所言:樊临舟叔父乃当地专事招魂问阴的神汉。”

    刑谦口中的这位神汉神乎其神。

    每一个找他做过法事的人,皆言得见亲人魂魄显形,甚至与之叙话如生时。

    十余年前,刑谦祖父溘然长逝。

    刑家不惜耗银四百余两,请来那位神汉行招魂法事。

    作法当日,烛火摇曳,符纸纷飞。

    刑谦随同爹娘入内,先是鼻间闻到一阵香气,随即神思昏沉。

    待悠悠转醒,他竟清晰忆起祖父抚须叮咛的模样。

    徐寄春指着樊临舟:“此人谙熟暗示之术,再辅以惑心药草,继而使人神识昏茫,产生真假不分的幻觉。”

    公堂之上鸦雀无声,外间窃窃私语声不断。

    “周大人,纸上的内容是学生前日写的,并非提前写好的故事。至于徐大人说的暗示之术、惑心药草,学生更是闻所未闻。”樊临舟慢慢抬头,面上委屈极了。

    徐寄春回头,眉目如画:“樊临舟,你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

    樊临舟面不改色:“徐大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师兄学的是双手剑。”

    “他右手使的是桃木剑,左手才使长剑。”

    昨日,徐寄春与十八娘入狱找钟离观商议,交谈中却无意间得知:钟离观会左手剑。

    徐寄春问及缘由。

    钟离观:“我儿时心性顽劣,戾气甚重。师父怕我误入歧途,命我右手持无锋桃木剑,以敛心性、养正气;左手执真剑,唯许用于御敌护身。我每回背真剑,主要图个好看……”

    临了,他还无辜地反问一人一鬼:“这事很重要吗?”

    幸好十八娘亲眼见过岳纫秋身上的伤口,分明是惯用右手者所致。否则今日樊临舟一旦矢口否认,单凭一张纸,根本无法让他认罪。

    曾与钟离观交手的数名剑客,此刻皆立于堂前,为其作证:“吾等与钟离道长相识已久,常于不距山下切磋。但凡比剑,道长皆以左手持剑,从无例外。”

    徐寄春:“樊临舟,你是否认罪?”

    樊临舟败了。

    他精心编织的戏中戏,层层谎言、步步为局,竟败在一个微末的细节上。

    徐寄春、舒迟与清虚道长师徒,皆是他一早选定的戏中人。

    为此,他曾数次隐于人群,旁观清虚道长师徒作法。

    大至诸般仪轨,小到挥剑的惯常姿态,全被他一一默记于心。

    八月九日,宴至酒酣。

    他露出身上血痂狰狞的伤痕,痛陈往事,声泪俱下。

    如他所料,徐寄春当即提议找清虚道长师徒捉鬼,热心肠的舒迟则马上揽过这个差事。

    八月十日,大戏开锣。

    他一早等在半道,假装好心带路,拦住钟离观与舒迟。

    袍袖翻飞间,醉心花粉钻入二人鼻息。

    只需一句“跟上我”,他们便如提线木偶般跟在他身后。

    回家后,他照着纸上所写,在他们耳畔一遍遍呢喃属于他们的故事。

    这出戏中,岳纫秋是被鬼附身,又被道士误杀的可悲死者。

    舒迟是差点被吓疯的人证,钟离观是失手杀人的凶手。

    而他,便是故事中那个最可怜的书生。

    樊临舟嗤笑一声,将怀中的诗文稿轻轻放下,再一张张叠好:“论才学,我远胜于你们。可这世道,不论文章好坏,只认金银与权势。我不屑逢迎,便次次榜上无名。”

    十八娘听完他自命清高的说辞,用尽全力才压下作呕的冲动。

    他坏事做尽还自诩无辜,她偏要揭穿他的真面目:“子安,把我昨日找到的证据,狠狠丢到这个小人脸上。”

    一团虚影上蹿下跳,指着樊临舟大骂。

    徐寄春越看越觉得她可爱,眼底不自觉漾开得意的笑意。

    见她恶狠狠的目光挪到自己身上,他才敛容正色,一本正经道:“樊临舟,你确实不屑逢迎,因为你只把那些人视作你的垫脚石,无论是岳娘子,还是洪娘子。”

    十八娘与陆修晏昨日前往万卷蒙馆,总算找到樊临舟杀妻的真正动机。

    因为,自诩怀才不遇的樊临舟,盯上了一个家财万贯的女子。

    女子姓洪,乃是京城洪记米店东家的长女。

    洪记店开百家,招牌高悬于市,粮堆似金山。洪家虽是一介商贾,但左右逢源,与京中权贵皆有人情往来。

    族中更不乏银钱铺路、捐官出身的子弟。

    这般巨贾人家,原本瞧不上有家室的樊临舟。

    无奈,洪娘子有些痴傻。

    洪记米店的东家洪老板年过半百,膝下仅一儿一女。

    女儿自幼痴傻,儿子却才七岁。

    今年五月,樊临舟再次落榜。为谋生计,他做起蒙童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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