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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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她全身紧绷,紧闭着眼。

    后来,她找到一件事做:听他的心跳声。

    他的心,跳得极快。

    她屏息凝神,用心数了数,片刻睁开眼睛,笑道:“一息六至。子安,你也很害怕吗?”

    “嗯,我怕你摔了。”徐寄春将她过于往下过于雀跃的手,往上移了移。

    闻言,十八娘的双臂圈得更紧,却换来他一阵更加失控的心跳。

    “子安,你别害怕啊……”

    “我……”

    好不容易抵达野花坡,徐寄春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他借着找树栓马的间隙,刻意将缰绳在树干上绕了好几圈才作罢。

    那一路狂跳的心,总算随着一圈又一圈的缠绕,渐渐平复下来。

    此处的野花,多是野菊、秋蓼、荻花与紫菀。

    一簇簇、一丛丛的白黄紫三色野花,从坡底铺到坡顶,又漫过山坡。

    山风吹过,花浪柔柔地起伏,送来一阵阵清苦微甜的香气。

    徐寄春栓好马,缓步登上坡顶。

    眼前碧草如茵,十八娘早已铺开茵席,惬意地仰躺其间。

    一顶斗笠随意地盖在她的脸上,掩去大半面容,只露出微微上扬的唇角。

    他缓步走近,再蹲下身,伸手轻轻移开斗笠。

    天光与他的样子,同时漫入她的眼帘。他望进她澄澈的双眸,恰好与映在其中的自己四目相对,不由得莞尔一笑:“我来了。”

    十八娘拍拍身侧:“你躺下。”

    遮阳的斗笠仅一个,等他躺下,十八娘随手盖在他的脸上:“我想多晒晒。”

    还阳前,她满心想着要吃遍玩遍,一刻不停。

    还阳后,她只想寻一处清净角落,把自己摊平了晒透。

    她闭目感受,想象自己是一株新生的野花,贪婪地汲取着日光,仿佛这是证明她活着的证据。

    徐寄春:“你饿吗?”

    十八娘:“不饿。”

    徐寄春:“你热吗?”

    十八娘:“不热。”

    两人的对话,终止于此。

    宽檐斗笠盖住徐寄春的上半张脸,将他彻底淹没在黑暗之中。

    他的右手随意地放在腰侧,左手缓慢而坚定地找到她的手,逐节交缠,直至那只手被他拢在掌心。

    喉结滚动,他用指腹悄悄摩挲她的指节。

    交握的掌心开始沁出薄汗,湿湿热热地胶着在一起。

    此间安静极了,四下唯有风声。

    十八娘躺累了偏过头,望着斗笠下露出的一截下颌发呆。

    他们挨得很近,她能清晰地看清他露出的下半张脸。

    日光将他新冒出的胡茬染成淡金,再往下移,他的喉结正随着每一次呼吸滑动。

    莫名其妙,突发奇想。

    十八娘想起独孤抱月的最后一策:似亲还疏,亲近相探。

    她紧张地吞咽口水,慢慢挪到他身边。

    那日一晃而过,她从独孤抱月身上学到两个动作。

    第一:吻上他的喉结。

    第二:手探向他的身下。

    她笨拙地俯身,唇瓣贴上那处微凸的肌肤,舌尖若有若无扫过。

    斗笠下传来压抑的闷哼声,半截未能冲口而出的喘息,被他生生咽回腹中。

    随着她持续地、毫无章法地深入他的衣袍下,他的喉结滚得越来越快。

    她感受到他的僵硬与颤抖。

    可就在他最难受的一瞬,她近乎粗鲁地扯落了那顶隔绝彼此的斗笠。

    目光交汇,那双泛红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欲,誓要将她吞噬殆尽、吞吃入腹的贪欲。

    她试出来了。

    好消息:徐寄春对她,不是违背人伦的母子之情。

    坏消息:这个傻子真的爱上了一个女鬼。

    他的目光太过炽热,十八娘很没骨气地身子一歪,闭眼躺倒,假装无事发生。

    徐寄春背过身独自平静了很久,才将翻涌的心潮压下。

    待呼吸平稳,他回身躺下,小心翼翼地去寻她藏在袖边的手,稳稳握住。

    这次十指交缠,他的手蛮横地占有着她的手,力道与上次截然不同。

    十八娘装睡不敢动,只能任他用力任他宣泄。

    装着装着,假寐成了真眠,她倒真的睡了过去。

    酣眠至黄昏方醒,朦胧视线所及,除了漫山遍野的野花,便是那片绚烂花海中央的徐寄春。

    想起自己下午干的糊涂事,十八娘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理由。

    她慌里慌张跑到他身边,开口便道:“子安,阿箬说,还阳的鬼最易招来邪祟。我方才好似被一个女鬼附身了,她没伤害你吧?”

    徐寄春笑着摇头:“没有。”

    “哈哈哈,那就好。”

    “我们该走了。”

    这回翻身上马,徐寄春又改了主意,坚持让十八娘坐在他身前。

    理由是:夜里风大,她坐前面,正好吹吹风。

    十八娘不疑有他,大大咧咧坐到他身前。

    很快,她察觉到了异常:她的腰臀之下,与他紧贴之处,有一处坚硬的触感正抵着她。

    她左右为难,徐寄春偏生还凑到她耳边絮絮不止,温热吐息间满是灼人的关切:“你躲什么?也不怕摔下去。往后靠啊,你一个鬼,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马背颠簸摇晃后的摩擦,几近逼疯十八娘。

    行到山下,她老实认输:“风太大了,我怕染上风寒,还是坐后面吧。”

    十八娘第一次还阳,结束于徐寄春的笑声中。

    夜阑人静,山道上仅他们这一马二人。

    他在前紧握缰绳,她在后默念口诀,看着自己逐渐消失:“子安,我又变成鬼了。”

    “嗯。”

    “做人真好!我日后要努力攒功德做善事,争取早日投胎。”

    “好。”

    一人一鬼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十五日期满当日回京。

    十八娘多日未回京,要去南市瓦肆看热闹。

    徐寄春在城门处放下她后,骑马直奔刑部。

    官房内,武飞玦将茶盏撂在案上,对着徐寄春苦笑:“越王不认,顺王不服。圣心为此,焦灼多日了……”

    当日,顺王府带走两个盗墓贼,连夜审问。

    没动大刑,两人便一五一十地招了。

    今年五月初,襄州越王府以两万两白银为酬,雇佣他们师徒三人,盗走顺王墓中的那尊观音金像,为越王续命。

    刑去本不想接这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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