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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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了出来:“昭文既是三弟亲手抱回裴家的,便是裴家的血脉。我们在此,断不会让他无家可归。”

    诸事已毕,尘埃落定。

    武太傅吩咐儿子儿媳留下善后,自己则唤上几个年轻小辈,先行离去。

    临走前,十八娘看着躲在柱子后的裴昭文,轻声向身旁的徐寄春央求道:“子安,你能去安慰安慰他吗?”

    十八娘常来裴府看话本,自然知晓裴昭文的处境。

    一个抱养的孩子。

    一个为沈衔珠遮掩闲言碎语的孩子。

    裴叔夜忙于公务,沈衔珠一心礼佛。

    他名义上是他们的儿子,实则他们给他的爱,浮于唇齿,少得可怜。

    裴叔夜因寻他而死,本就压得他喘不过气。

    沈衔珠与周遭的每一句怨言,他日日听在耳中,不知该多难过。

    徐寄春依言走过去:“裴公子,我前日在裴将军的书房,发现几本话本。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写给你的话。”

    跟过来的百里铃,温言接话:“裴将军和我说过,他很喜欢你。”

    “我这儿子虽无上进心,但秉性良善。望他经此一遭,能走出迷惘。”当日,决心赴死的裴叔夜如是说道,言语间满是为人父的期许。

    裴昭文拱手道谢:“多谢。”

    灵堂正中,裴叔夜的牌位安静地旁观一切。

    多年前,这里是喜堂。

    红烛喜帐,见证裴叔夜与沈衔珠盟定终身。

    多年后,这里是灵堂。

    白幡素烛,他长眠于牌位之后,以死逼她和离,以死将她拖入地狱。

    这对“恩爱夫妻”的起点与终点,竟是同一处。

    一鬼二人甫一出府,百里铃便寻个借口,头也不回地跑了,生怕徐寄春口中的一屋子鬼缠上自己。

    她跑开前,徐寄春拽住她衣袖,幽幽叮嘱道:“你夜里记得多点几根蜡烛睡觉。”

    百里铃神色慌张:“为何?”

    徐寄春勾唇一笑:“鬼怕亮光。”

    “小郎君,你真是好人!”

    徐寄春刚觉出了口恶气,扭头却撞见陆修晏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十八娘以袖掩口,笑得花枝乱颤。

    他心头那点畅快瞬间消散,整颗心被一股酸涩的闷气填满。

    前脚送走一个温洵,后脚又来一个陆修晏。

    这两人轮番上阵,个个好为人父,一个比一个讨厌。

    对,还有一个贺兰妄。

    十九岁的毛头小鬼,整日在他面前自称长辈,聒噪跳脱,最为烦人。

    徐寄春走下台阶,不偏不倚站到一人一鬼中间,顺势挡住十八娘的视线:“走吧。”

    “你们快走。”见他的身影站定,十八娘才道,“我也要回家了。”

    徐寄春:“浮山楼?”

    飘走的十八娘:“嗯!”

    因为是朋友,所以她选择原谅。

    在外多日,当初那点被欺瞒的委屈,早已消弭无形。

    她想回家了。

    回到那个全是鬼的浮山楼。

    时隔多日未归,浮山楼一切如旧。

    十八娘身形一闪,直奔三楼。

    门开,她盯着贺兰妄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没好气道:“你的脸怎么了?”

    贺兰妄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前几日在山里捉鬼,摔了。”

    十八娘伸出两根手指:“只问你两件事。”

    “你问吧。”

    “第一:我生前是不是好人?第二:我生前是怎么死的?”

    她茫然做了十八年的鬼,日日浑噩游荡。

    岁月漫长,她别无他念,只求一个答案:“我生前是善是恶?又因何而终?”

    窗外,一树海棠,疏影横斜。

    窗内,贺兰妄望着十八娘,平静启唇:“好人,病死的。”

    十八娘:“你发誓你没骗我。”

    未有半分迟疑,贺兰妄三指并拢举至耳侧,目光灼灼直视她:“我贺兰妄在此立誓,若我今日有半句假话,永不入轮回!”

    声声高亢,字字诛心。

    鬼皆盼着投胎,绝不会有鬼敢以此作为赌咒的筹码。

    十八娘彻底放心下来:“行,我信你。”

    贺兰妄:“你的案子,查完了吗?”

    十八娘推门离开:“查完了,还白得一间慈幼院……”

    她很想帮路喜娘了却心愿。

    为此,她在路上还细细盘算过:回京后,先找黄衫客在韩太后跟前陈情,再借韩太后千秋之机,说动燕平帝。

    她虽思虑周全,但黄衫客一语点破:“后宫不得干政,燕平帝的固执更是满朝皆知。你的法子,大概是行不通的。”

    此路不通,她只好黯然作罢。

    今日路上,武太傅问及徐寄春欲如何处置这笔酬金。

    她心念一动,一个念头漫上心头:不如从中取出一部分,用于行善?

    当时,武太傅催促甚急,她同其他人一起看向徐寄春。

    四目相对,只一瞬,他便脱口而出,提议在柘城建一间慈幼院。

    他又一次快她一步,将她心中所想分毫不差地说了出来。

    她怔在原地,震惊之余,伴着一丝说不清的悸动,在心底悠悠地晃。

    一出贺兰妄的房间,十八娘忙不迭跑去找孟盈丘。

    房中,任流筝坐在桌前算账,孟盈丘站在窗前看书。

    彼此沉默半晌,十八娘支支吾吾开口:“阿箬,我可以让子安继续供奉我吗?”

    “十八娘,你陷得太深了。”孟盈丘依依不舍地放下书,抬眼看她,语气凌厉,“他日后会娶妻,你冒充他亲娘,届时当如何自处?”

    十八娘:“半年也不行吗?”

    孟盈丘面冷话更冷:“你扪心自问,你到底想要半年还是一辈子?”

    十八娘小声辩解:“就半年,等明年春天一到,我便不见他了。”

    孟盈丘信步走到她面前站定:“你是鬼,他是人。你注定无法回应他的爱意,趁早做个了断吧。”

    满室死寂,唯有算盘珠噼啪作响,清脆刺耳。

    十八娘抬手掩面,任由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逸出:“可我舍不得他……”

    不知从何日何时开始,一种隐秘的期待开始在她心底慢慢生根,她无法自控地盼着每日能见到徐寄春。

    和他在一起,她可以有说不完的话。

    案卷、律法、伤口……

    那些旁人避之不及的话语,如潮水般涌向他。

    她说着,他应着。

    唯独他愿意听,也只有他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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