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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80-90(第13/22页)
整个荆山的兴衰厚望,退无可退,更不能倒下。
孤绝之中,他想到了亲妹妹谢元窈。
谢家四口阖门密议,最终定下一个残酷的抉择:由谢元嘉吞噬谢元窈。
此后,谢元嘉刻意展露断案之才,先帝爱其才、惜其能,一道圣谕破格将他擢入刑部,专司疑难刑案。
油尽灯枯的最后一个年头,谢元嘉耗尽心神,为妹妹谢元窈留了两条保命之策。
一为退路。
他秘密托付任流筝与韦持衡,为妹妹精心伪造一个清白身份,好让她来日若决意辞官,能全身而退,安稳度日。
二为靠山。
他亲自拜入武太傅门下,意在借武太傅的威望与盘根错节的门生势力,为妹妹在风谲云诡的朝堂中,多一座安稳靠山。
朝廷,江湖。
他自以为思虑周全,万事俱妥,这才肯放下一切,阖目长逝。
可他错了,错得彻底。
当天子之怒降下,谢元窈困于深宫,无一人能救。
噩耗自京城传来,落到襄阳任流筝耳中,为时已晚。
她不顾一切,马不停蹄地入京,却连谢元窈的尸身都未能寻回。
徐寄春眉头紧蹙,抬手打断她的话:“先帝堂堂天子,岂会气到行此毁尸灭迹的骇人之举?”
十八娘:“有人把我的尸身藏起来了,对吗?”
任流筝颔首:“你的尸身连同魂魄,被有心人藏了整整三年。”
永和十九年,谢元窈作为谢元嘉死于深宫,死后尸首无踪,棺材中空无一物。
仅余一座空坟,草木枯寂,寒鸦偶啼。
任流筝:“永和二十年,我旧伤复发,大限将至。死前唯一能做的,便是替你找回几缕魂魄,免得你魂飞魄散,无法往生。十八娘,对不住,欠你的救命之恩,我还不了了。”
话音未落,十八娘已扑入她的怀中,声音嘶哑破碎:“我都死了啊……你还管我作甚!韦持衡真心待你,你同他安心度日便是,何必为我奔波!”
“十八娘,死生有命,我注定会死在永和二十年。”任流筝笑得云淡风轻,眸光温柔而笃定,“能于韦郎怀中长眠,我了无遗憾。”
直至十八娘的哭声渐歇,徐寄春才缓缓问道:“藏匿十八娘尸身与魂魄的人,究竟是谁?”
任流筝望向他,笑容苦涩:“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时至今日,既寻不回她的尸骨,也找不全她散落的魂魄……”
烛火在案头摇曳,将窗纸上的影子晃得忽明忽暗。
徐寄春往前探了探身,追问道:“当年那些魂魄,你们如何找到的?”
任流筝启唇,说出一个人的名字:“清虚道长帮我们找的。”
“师父?”
“嗯。黄衫客托梦给千光照,拜托他帮十八娘招魂。可千光照只通医理,对玄门道术一窍不通,便辗转寻到清虚道长处。”
永和二十年,任流筝身死,魂归浮山楼。
永和二十二年,清虚道长闭门苦思两载,穷尽心力,方找回十八娘的几缕残魂。
而后,他踏月上山,将魂魄不全、记忆全无的十八娘送入浮山楼。
徐寄春:“师父为何从未与我提过?”
任流筝:“他是重诺重义之人。当年他答应过千光照,会替我们一辈子守着这个秘密。”
今夜的终章,十八娘仰起脸,认真地问道:“哥哥投胎了吗?”
“嗯。他见你身边有鬼友相伴,便放心投胎去了……”
谢元嘉生前算尽朝堂暗流,却未能算到,自己身死之后,滔天的权势浊浪会如此迅疾无情,将他的妹妹撕得粉碎,吞没殆尽——
作者有话说:哥哥为什么选择葬在襄阳?
一:喜欢襄阳;二:因为襄阳是水陆交汇处,妹妹不管去任何地方,大概率都会途径襄阳。
帮十八娘找回魂魄,算是佛、道、贼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合作。
第87章 祖饲祠(三)
一门之隔, 门外雪落无声,门内哭声不绝。
徐寄春温言将十八娘哄回榻上,方转身找到任流筝:“她死时, 难道无一鬼陪着她?”
任流筝睫羽轻颤,不动声色地扫过不远处的床榻,声线压低,近乎耳语:“他们平日各有职司,分身乏术。”
众鬼皆有事忙, 又恐扰了十八娘查案的正经事,只能偶尔趁闲入宅, 默然陪伴半日。
唯独二鬼,会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一是秋瑟瑟,二是贺兰妄。
秋瑟瑟年纪最小,心思直白。
有时她想十八娘了, 便顾不得许多,径自跑进刑部官署, 总要絮絮叨叨说上好一阵话才肯罢休。
贺兰妄心慕十八娘, 但凡有余暇,必入城相伴。
若她奉召入宫,他自会止步白马桥, 从不多行半步。
十八娘入宫那日, 贺兰妄照旧送她至白马桥。
夜半噩耗传来, 他疾入宫中,寻遍九重宫阙,却连一具尸身、一缕残魂都未曾寻见。
“比你们还早……看来此局,幕后之人谋划已久,布置得环环相扣, 甚是周密。”徐寄春背着手,指节在身后轻叩桌案。话锋一转,他侧首问道,“对了,你上回提及的好消息,究竟是何事?”
任流筝:“十八娘找齐魂,便可以还阳。”
面对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徐寄春愣在原地。
狂喜与恐慌在心头剧烈翻涌,他一时竟不敢相信。
好半晌,他才极慢地吐出一句话,语气干涩且迟疑:“你们……该不会是想骗我替你们找齐魂魄。等十八娘魂魄完整,你们便送她去投胎,是不是?”
任流筝哭笑不得,指着榻上那团啜泣的虚影:“十八娘,明日投胎与明日同他成亲,你选一个。”
不过片刻,十八娘瓮声瓮气却斩钉截铁的回答传来:“我选子安,我一定要和他成亲!”
“放心,我们不会逼她投胎。”任流筝无奈摊手,看向徐寄春。
悬着的心落定,徐寄春快步上前,急急凑到任流筝跟前。
他的指尖因激动微微发颤,他的语气里既有期待又有不安:“她怎么才能还阳?只要找齐剩下的魂魄,就可以吗?”
“嗯。”
“行!”
任流筝走了。
迈出门槛前,她本欲回头再嘱咐两句,谁知眼风一扫,正好瞧见十八娘搂着徐寄春的脖子蹭来蹭去。
她不禁眉梢一挑,扔下句轻笑:“从前不觉得,今夜细看,你原是个贪色的。”
十八娘躲到床帐后,咬着唇小声嘟囔:“五十步笑一百步。”
任流筝:“亭秋都不在意,你气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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