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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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春眉眼舒展,释怀地笑了笑:“嗯,她和十八娘一块做鬼,她没事便喜欢吓唬我。有回,她半夜扮成骷髅鬼,铁了心把我吓死。”

    话音未落,韩柘一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道:“霁娘一向如此。别说你,我们谁都怵她三分,连谢疯子见了她都得绕道走。”

    徐寄春:“她一个武痴,怎会拜到谢公门下?”

    韩柘:“她要看兵书,不得学认字吗?”

    徐寄春:“她因何而死?”

    韩柘双手拢在袖中,望着漫天压下的鹅毛大雪,半晌才叹出一口气:“当年幽州战事最吃紧时,她一声不吭跑去幽州。半年后,二娘出门一趟,抱回一小坛白骨。我们才知……她死在了幽州战场。可恨骗她前去的人,穿着她的功劳换来的红袍,做了威风凛凛的校尉。”

    为官后,韩柘渐渐理解,甚至崇奉谢承阳。

    倘若当年奚楼惨遭构陷、许霁被夺功之时,谢承阳已是能让荆山大小官吏躬身迎送的大儒。那些蝇营狗苟之辈,怎敢以莫须有之罪逼死奚楼?又岂敢将许霁的赫赫战功,明目张胆地窃为己有?

    可悲的是,谢元嘉高中状元后,权势初显。

    谢承阳不过席间随口提及许霁之名,立马有人争相效劳,彻查那桩沉寂多年的窃功旧案。

    韩柘牵起嘴角,不合时宜地笑了笑:“我若是从前的荆山县民,我只会对他感恩戴德。”

    承阳书院开蒙授业,分文不取。

    今日荆山诸私塾之夫子,尽出自昔年承阳书院之门墙。

    这座仅存五年的书院,教会了无数乡民识字明理。

    彼时荆山的官吏们,借着书院撑起的文教盛景,个个政绩光鲜,自是高枕无忧,对谢承阳更加敬重。

    五年光景,荆山一带乡野富足,吏治清明。

    可追溯这太平之象的缘起,却是谢承阳教出了一个状元。

    谢承阳当然错了,错在太急,错在生于荆山。

    “谢家出事后,承阳书院被官府查封。”韩柘背着手,目光落在远处一点微光上,“我那时在江陵老家,冒险赶回荆山收尸。荆山官吏上下睁只眼闭只眼,只作未见,任我带着几位胆大的乡民,入谢宅敛骨拾骸。”

    多年前,谢家独自举起的那把火,似未烬灭,仍有余温。

    因此,他执意重返荆山县,重新接过那支火把。

    闲谈至此,韩柘回身催促道:“快回去陪二娘吧。”

    徐寄春向前走了几步,又踟蹰着退回原地:“韩公,您知道秦簌簌是何人吗?”

    “簌簌?”

    韩柘喃喃这二字片刻,忽而扑哧一笑:“簌簌是二娘的小字。至于秦姓?师母便姓秦。二娘性子自在,不喜拘束,在外随心所欲,时常随口编个姓名。”

    “是小字啊……”

    “亭秋簌簌,凭栏听风,山青一点横云破。大郎的表字‘亭秋’,二娘的小字‘簌簌’,皆出自夫子当年题赠师母的这首小诗。”

    心中疑云全消,徐寄春拱手告辞。

    他回房后,十八娘早已躲进床榻深处,哭声不绝于耳。

    厚重的帐幔垂下,隔出一明一暗两个世界。

    帐外,徐寄春对着微凉的饭菜细嚼慢咽;帐内,十八娘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却仍有断断续续的呜咽漏出。

    徐寄春饱食一顿,换了身寝衣上榻。

    他跪坐在十八娘身旁,垂下头,委委屈屈地问:“十八娘,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十八娘不明缘由,慌忙回头应道:“没有。”

    徐寄春趁机凑到她面前,额头轻抵着她的虚影,望进她泛红的眼睛:“你明知你一哭,我的心便会疼。今夜你哭成这样,可是打定了主意,要我活活疼死才罢休?”

    “我正伤心呢,你真讨厌。”

    “讨厌?昨夜我沐浴时,你连眼珠子都舍不得挪开,嘴里反复念叨‘爱死我了’。不过一日,你便不肯认了?”

    十八娘气得张牙舞爪,扑上去对着他又推又咬。

    结果自然是推不动也咬不到,反倒累得她直喘气,白忙活一场。

    偏生徐寄春这个讨厌鬼,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没完没了。

    十八娘累得满头大汗,摊在榻上嘟囔:“不好玩,你总欺负我是个鬼。”

    徐寄春侧身躺在她身边,低头轻啄她的唇,一下接一下:“那换你来,我任你欺负。”

    “……”

    十八娘偏过头:“又亲不到,你也不嫌累得慌。”

    徐寄春:“不哭了?”

    “你一直逗我笑,我怎么哭?”

    “过来,我跟你说一个秘密。”

    十八娘眼中放光:“什么秘密?”

    徐寄春勾唇一笑:“我特别喜欢你。”

    “……”

    十八娘气不打一处来,双手攥拳,暗暗发誓:她若再理徐寄春那厮半句,今夜天打雷劈,明日便叫她变猪变狗,变鸡变鸭,反正不当鬼!

    一人一鬼在荆山县的第一夜,结束于十八娘气急败坏的叫骂声中。

    原因无他,徐寄春佯装心口疼,哄得她开了口。

    谁知她刚说完半句话,窗外毫无征兆地劈下一道惊雷,惊得她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双手合十胡乱作揖告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要当猪当狗当鸡当鸭!”

    “冬雷而已。”

    “滚,都怪你,我做不成鬼了!”

    一夜风雪过后,晴空如洗。

    一人一鬼骑马出城,见远山近郭,积雪盈尺,满目皆是银白。

    谢承阳与其妻秦谙的合葬坟,在荒野中孤寂而立,极易辨认。

    坟前立着一块歪斜的木板,板上无一字铭文,却有人用刀刃草草刻下两个携手而立的人形。

    刀痕粗粝潦草,两张脸上空空如也,仿佛出自稚童手笔。

    坟冢四周打扫得干干净净,不见一根杂草,显然是常有人前来祭扫。

    徐寄春在坟前恭敬跪下,先插三炷清香,再燃一捆纸钱。

    火光跃动,纸钱灰飞随青烟袅袅而起。

    十八娘跪在徐寄春身侧,对着那座荒冢,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响头:“爹、娘,女儿寻到你们了。你们放心,我会帮哥哥洗清冤屈,也会为我自己讨回公道。”

    徐寄春着急插话:“还有我。”

    十八娘无语地瞪他一眼,又硬邦邦地重复了一遍:“爹、娘。女儿和子安会帮哥哥洗清冤屈,也会为我自己讨回公道。哼,满意了吧?”

    “嗯!”——

    作者有话说:其他人不知道,但是鹤仙是真的很喜欢做鬼[墨镜]

    可以随时随地吓人,真是太开心了!

    第82章 四痴堂(五)

    下一程, 该去枝江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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