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刑警1990: 190-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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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走私小商品啊?”

    “投机倒把那都什么年代的罪行了。你没听说前面挖出尸体来了吗?”

    “我的妈呀,我可真不知道。”

    邻居们窃窃私语地交谈着,说什么话的都有。沈珍珠来到厨房,闻到一股中药味。

    胡小蕾正在给姥爷熬中药,蹲着厨房蒲扇扇着蜂窝煤炉。十五岁的少年短短两天时间里经历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下巴上起了两颗青春痘,不在乎身边站着谁,动也没动一下。

    “小蕾,有件事情你有权利知道。”沈珍珠说:“关于你亲生父亲的身份。”

    胡小蕾低声说:“我不想知道了。”

    沈珍珠说:“…也行,你想知道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找我。”

    沈珍珠转身要走,胡小蕾等了几秒忽然说:“姐姐!我爸、我爸就是我爸,对吗?”

    沈珍珠站住脚,转过身重新走到厨房门口:“你早就知道了?”

    胡小蕾说:“我有猜测,但他们都说我是**-犯的儿子,我拿不定主意。但我想着他对我好的不像话,他这种人不可能对别人的孩子那么上心。”

    “看来你还挺了解胡材智的。”沈珍珠蹲在他身边说:“姥爷什么病?你经常给他煮药?”

    胡小蕾说:“心脏老不舒服,医生说是惊吓过度需要每个月吃几副。”

    沈珍珠说:“知道胡材智你是亲生父亲怎么不见你激动?”

    胡小蕾停下扇蒲扇的手,注视着冒着白汽的棕色瓦罐,沮丧地说:“还不如、还不如是强-奸犯了。”

    “为什么这样说?”沈珍珠刚问出口,身后拆卸房梁包裹木的吴忠国喊道:“珍珠姐,有发现!”

    沈珍珠快步过去,迈过撬下的木板,抬头看着木梯上的吴忠国。

    吴忠国打着手电,正拿着照相机拍摄照片。拍完以后,下来让沈珍珠上去。

    沈珍珠扶着木梯上去,在房梁的正面看到错乱的血手印。血手印有大有小交叠在一起,沈珍珠知道是胡材智和石琳二人的。

    血手印上面有一层清漆,仔细看是从白木板上一滴滴落下,汇聚在手印上将其封存。血液与未干的漆膜混合,随后清漆固化,将血手印完美地密封透明的薄膜下,在光线照射下,褐色的被封存的手印纹理清晰可见宛如琥珀。

    胡材智着急遮掩房梁,匆忙间用白油漆涂抹掉房梁侧面的血手印,遗忘了房梁正上方也有血手印。他用白木板包裹住房梁四方,习惯性地往上面刷了清漆。

    “这是清漆,也叫水晶漆。十五年前非常普遍,我家也用过。”吴忠国在下面昂头说:“密封、黑暗还没耗子走动过,真是老天爷可怜那对母女俩啊。”

    沈珍珠知道上面会有指纹线索,因为她“看见”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大面积、清晰度如此高。

    她从木梯下来,拍拍手:“小心取下来,送去核对指纹。”

    吴忠国望着马路对面,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绝对不会有差池。”

    伺候老伴醒来喝中药的施老太太,从房间里出来。她捂着心脏说:“你们把我家都拆了吧!欺负我们家没有关系是不是?是你!我见过你!”

    沈珍珠走过去,看到胡小蕾捧着药碗送到二老卧室里,在施丽娜和女儿遇害的卧室对面。

    “大娘,我们是依据法律工作,不会夹杂私人恩怨,再说我跟你们家也没有私人恩怨。”沈珍珠说。

    施老太太指着沈珍珠的鼻子说:“怎么没有私人恩怨,我知道你想买房子,你到处问,还问我们家小卖部卖不卖,难道没有这回事?”

    “我是在工作,不好意思。”沈珍珠不想跟她胡搅蛮缠。

    看着面容严厉、满脸沧桑皱纹的老人家,沈珍珠说:“胡材智和石琳做的事,那么大的动静你们二老不知情?”

    因为施大爷身体的缘故,没有请他们到队里问话,都派人过来问。沈珍珠这是第一次与施老太太进行问话。

    施老太太说:“我耳背听不到,她爸心脏病被她气犯了,我还在伺候她爸。”

    施老太太看着被拆卸下来的白木板,还有不停在家里走来走去的干员,她捂着胸口说:“都十五年了,这不是他们的错!要怪就怪我女儿,她在外面搞破鞋。身正不怕影斜,她要是清白的,为什么能带着孩子上吊?!她就是没脸活下去了!”

    “我再说一遍,施丽娜与孩子是被害身亡,她们是无辜的。”沈珍珠说:“你为什么笃定施丽娜背叛了家庭?”

    “是她胡闹!”施老爷子从里面出来,由胡小蕾搀扶着,颤颤巍巍地站在沈珍珠面前:“你不懂得我们老人家的苦楚。小胡和小琳给我们养了十五年的老,换成那个搞破鞋的,她能做到吗?她一分钱挣不到不说,还给小胡戴绿帽子!我身为她的父亲,我不追究他们的责任!”

    施老太太和施老爷子的话让现场办案人员震惊之余感到心寒。

    都说认贼作父,没想到也有认贼作女的。

    吴忠国叹口气:“真是老糊涂了啊。”

    沈珍珠说:“两条人命不是你们二老说不追究就不追究的。”

    施老爷子瞪着眼睛说:“你什么意思?你一个小年轻的,怎么一点道理不讲?”

    沈珍珠见他脖子上有一条红绳,与胡材智脖子上挂有玉佛的一模一样。她转身指向马路对面,距离并不是很远,可以看到正在收拾的尸体。

    “你们的女儿和孙女就在那边,不去看看吗?”沈珍珠低声说。

    “不、不去了。我岁数大,心脏不好,受不了刺激。”施老爷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沈珍珠抬眼捕捉到了他的动作。

    施老太太扶着施老爷子往房间里去,沈珍珠拦住他们,冷冰冰地说:“案发时,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施老太太眼神闪了闪,又梗着脖子说:“被锁到房里了!要说几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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