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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大国刑警1990》 230-235(第13/15页)
纠纷的马所笑着说:“又破大案了?注意身体啊。”
沈珍珠指着前方说:“特意出来透气的。”
派出所有新到的干员,透过窗户看到一身笔挺橄榄绿制服的沈珍珠露出羡慕的眼神。
王姐摆弄着康乃馨,笑盈盈地说:“当年沈队就坐在我隔壁,现在我们关系也好着呢。你们努努力,下到派出所并不是你们事业的终点,向珍珠姐看齐。”
“我们一定会努力的,她是我们的偶像。”
“对,我在警校还听过珍珠姐讲课呢。”
沈珍珠对着窗户招招手,王姐举起康乃馨笑着。
点了份烧麦,沈珍珠拄着下巴看着电视机里的广告。
涉嫌给孩子们服用激素的青少年培训机构都被彻底清剿,机构负责人、老师、配比营养液、运输营养剂的人员等等相关人员全部落网。
假的国际青少年营养协会也被查处。
房智、银丝眼镜汪明叶、熊教授和他的助理等涉及“时光逆转蛋白”的众人也在连日的审讯中交代出事实,并相互指认。
在审讯中,银丝眼镜证明注射“时光逆转蛋白”的顾客不仅登记的崔艺淑等人,还有另外十多人。其中有两位小明星和小老板有了具体效果,充当“中介”拉客户,身体力行充当活广告。
银丝眼镜证实自己曾隐晦地跟顾客们表示过,是从身体素质优于常人的青少年身体里抽出的“大补产品”,让那群狡辩的顾客们坐实罪行。
有了效果并重复购买“逆转时光蛋白”的顾客,或者明知道来源还愿意注射的,他们的心里不觉得瘆得慌吗?
等待烧麦的间隙,沈珍珠分析购买者的心理。
作为社会的成功人士,他们的标准已经不再是外在成就,而是对生命状态和青春活力的无限苛求,有着财富外,还对生理巅峰存在占有欲。
成功的标杆意味着要有超越年龄的体能、没有皱纹的肌肤、浓密的头发。欲-望引发的犯罪,肆无忌惮地用隐蔽的、残酷的手段掠夺如江汉一般青少年的生命。
成年人用自己制定的青春标准,切割并且窃取青少年的生命根本。
在罪恶潜伏的黑暗之中,江汉的生命力与青春成为可交易的稀缺资源。
唾手可得的财富让房智等人增加了欲-望,让顾客们看到了“希望”。若不是被强制停下,这趟罪恶列车不知会承载多少被折磨而死的少年的冤魂。
“来了。猪肉烧麦。”
老板端来热气腾腾的蒸屉,递给沈珍珠一次性筷子和碟子。
“谢谢。”
他的孩子,一位胖乎乎的小丫头还在桌边抠着头发,使劲想着在数学试卷上,更正错误答案。
看着吃力学习的胖丫头,老板眼尾笑出一朵皱折。皱纹不是罪,衰老也不是失败。
自然衰老、精力下降、疾病出现,是生命的历程,不是个人的失败和自制力的缺失。
将衰老视为社会价值的贬值,这种与生俱来的恐惧,成了房智等人最好的客户。
沈珍珠吃了口烧麦,听到做数学题的胖丫头欢呼一声,写下答案。
青少年有一套看不见的标准枷锁,让他们“标准”成长,同时用另一套标准枷锁让成年人恐惧成为失败者。
家长们蜂拥购买的快乐高,与富豪们购买的“逆转时光蛋白”本质上是一样的。
最恐怖的暴-力不是刀枪而是标准化。
父母用身高、成绩等标准,焦虑的养育着孩子,成功人士用青春不衰老的标准要求自己。他们既是受害者也在无意间成为标准的维护者,将标准的暴-力施加给更弱小的人。
荒唐的是,标准本身一边在否定着失败者,一边又在榨干失败者。
沈珍珠吃完猪肉烧麦,吃完以后付过钱,走到街边吹了吹风。
她看着街道上、公交车里来来往往的人,大家都是普通人。他们身上背负着追求更好的旗帜,笼罩在标准之下,多少人在匆忙的脚步之中,还记得生命本身是多样的呢?
路边的店铺里播放着厂家的广告,效益增长,商品价格降低,人工薪资削减,店员们一刻不敢休息站在门口吆喝:“大甩卖,清仓大甩卖!”
当增长和效率、优化成为信条,成年人、小孩子,都成为需要不断升级、达到标准化的产品。
路边的商店里,货架上还有其他营养品。经过快乐高事件,家长们依旧不会停止对孩子们的要求,成功人士也会继续追逐更成功的标准。
案子虽然破了,但标准之罪下的源头无法终结。
这是时代的病症,是疾步向前看,忽视周围风景的后遗症。
沈珍珠想,也许当我们都去质疑悬在自己和他人头顶上无形的标尺时,庞大的标准系统制造出的焦虑才会真正完结,才会有闲心,欣赏人生路途上的美好风景。而如何不活在别人制定的标准之下,可能是我们每个人的人生课题吧。
回到办公室,沈珍珠这才发觉桌面上的花束换了新的。火红鲜亮的玫瑰变成五颜六色的小雏菊,活泼又可爱。
花瓶下方压着一张照片。
在旷野砾砂之巅,有一根无名的小草独自生长。它微微歪着叶片,努力伸展着枝叶,从狂风压制的缝隙里倔强的养育着自己。
沈珍珠一时看呆了,直到赵奇奇挤眉弄眼地走过来,撞了撞她的胳膊:“头儿说礼拜天约你上家里吃饭。他要做饭给你吃。”
沈珍珠回过头:“上谁家?”
赵奇奇说:“你家。”
谁不知道顾主任做梦都想当六姐的上门女婿呢。
下午接到个案子,沈珍珠带着二十多名公安干员赶到槐南村和槐北村。
“两个村子是世仇,都喜欢打架。往南走,必须经过槐南村,往北走必须经过槐北村。相互堵着人打,打赢了回去吹牛,打输了第二天再招呼人过去打。”县派出所的所长为两个村子操碎了心。
“这次是春节闹的,槐南村的人先骂了槐北的人,槐北的人把这个槐南村的男的扒光了,零下二十度的天里把人浑身冻青了才让人光屁股回去。被冻的人第二天发高烧,清明节的时候没了。他家人带着槐南村的人过来打,怎么调解都不行,二百多人,连妇女都上了。有镰刀、菜刀、擀面杖的,还有锄头和铁锹的。”
赶到现场,沈珍珠知道所长说的保守了。
槐北村的人正在对槐南村放铳子。
槐南村抡着三板斧往前“冲锋”。
互相都把对方当日本人整。
沈珍珠花了一个小时阻止他们打架,并收缴鸟-铳等暴-力武器。花了五个小时去理解他们之间从太爷爷辈传下来的爱恨情仇。
临回来前,沈珍珠才知道所长只比她大三岁。可见到他仿佛看到了卢叔叔。
操不完的心啊。
七点钟,回到刑侦大队。
沈珍珠抓着头发无神地望着前方,感觉耳根子还嗡嗡的。清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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