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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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连长!有连里支持,我一定尽力,争取弄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

    “好!好!那就辛苦你了!”马连长满意地背着手走了。

    舒染送走连长,一回头,看见王大姐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扒在窗户外头听呢,脸上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染妹子!连长真让咱们编书啦?”王大姐的语气带着激动。

    “不是编书,是整理材料。”舒染笑着纠正她。

    舒染没大张旗鼓,而是先从身边最可靠的人开始。

    她第一个找的是许君君。卫生室里,许君君正给一个哭闹的孩子胳膊上涂紫药水。

    “编教材?好事啊!”许君君听完,眼睛一亮,利索地用纱布包扎好孩子的手臂,“需要我干什么?尽管说!”

    “卫生常识这块少不了你。”舒染拿出本子,“比如怎么处理小伤口,怎么预防拉肚子,小孩发烧怎么办。就用最白的话写,配上图最好。”

    “包在我身上!”许君君一口答应,“我那儿还有几本旧的《赤脚医生手册》,可以参考着画点简单的图。保证让大家一看就懂!”

    接着,舒染在扫盲班下课后,留下了王大姐和李秀兰。

    灯光下,三人围坐在一起。

    “大姐,秀兰,连里让咱们整理学习材料,这事得靠大家。”舒染开门见山,“大姐,你最知道姐妹们哪儿卡壳,哪些字词最难学。你来当把关的,咱们编的东西,你得觉得好使、好懂才行。”

    王大姐顿时觉得肩头沉甸甸的,用力点头:“放心!谁编的不好使,俺第一个不答应!”

    “秀兰,”舒染又看向李秀兰,“你心细,字也越写越好。你来帮着抄写、整理。再把咱们连里、地里、家里各种东西的叫法都记下来,越详细越好,越实在越好。”

    李秀兰有点害羞,但眼神很坚定:“哎,我肯定仔细记。”

    舒染自己,则承担起总体规划、内容筛选和最终审定的担子。她特意找了个旧的硬皮本,作为教材编写本,开始了点点滴滴的积累。

    课间休息时,舒染不再只是坐着喝水,她会拿出本子,记下孩子们游戏时喊的口令、唱的童谣,哪些词他们用得最溜。

    “石头,你们玩打仗游戏,都怎么分派?谁当司令?谁当侦察兵?”她问得仔细,石头和栓柱争抢着回答。

    美术课上,她让孩子们画“我的家”、“我家的工具”、“好吃的食物”。阿迪力画了毡房和奔跑的马,舒染就在旁边工整地写上“蒙古包”、“骏马”;别的孩子画了玉米、镰刀、纺车,她也一一标注。

    扫盲班的夜晚,更是变成了教研会。教到“工分”这个词,王大姐会插话:“光认不行,得教她们咋算!俺看好多人都掰扯不清十分和一百分的区别!”舒染立刻记下。

    李秀兰则小声提出:“舒老师,‘买’和‘卖’这两个字,老有人弄反,能不能想个法子好记点?”舒染琢磨着:“编个顺口溜?或者用图示?”

    许君君抽空来了几次,带来了她用铅笔画的简易示意图:“洗手法”、“伤口消毒步骤”、“预防蚊虫叮咬”。虽然画功幼稚,但意思明白,王大姐一看就懂:“这个好!这个实用!”

    甚至阿迪力也提供了帮助。舒染问他牧区帐篷里各种物品的叫法,他努力地用汉语混合着解释,舒染认真记下,并小心地标注上读音和含义。

    陈远疆那里,舒染又去了一次,这次是请教一些更书面的、政策性的词汇,如何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清楚。陈远疆依旧言简意赅,但给出的解释却精准而透彻。

    编写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有时为了一个词的解释,几个人会争论半天。王大姐坚持要用最土的白话,舒染则担心不够规范;李秀兰觉得某个例句拗口,王大姐却觉得这样记才牢靠。

    纸张依然是稀缺资源。石会计批的旧报表背面很快用完了,舒染就打起其他主意:糊窗户剩下的报纸边角、包装用的牛皮纸、甚至平整的树皮,都成了书写的材料。

    最大的困难还是时间。舒染常常是在批改完最后一本作业后,才能就着昏暗的煤油灯,摊开她的编写本,仔细梳理白天的记录,斟酌词句,设计练习。

    地窝子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但她乐此不疲。看着那个硬皮本一点点变厚,看着那些零散的知识逐渐形成脉络,心里腾升起一股成就感。

    *

    入了冬,白天的日头也不再毒辣。

    新教室里的炉子生了起来,用的是孩子们捡来的柴火和牛粪,烧得不算旺,但至少驱散了些寒意。

    舒染白天给孩子们上课,鼻尖常常冻得发红,捏着粉笔的手指也有些僵硬。孩子们倒是依旧活泼,呵着白气在课间跑来跑去。

    可舒染肩上的担子却一天比一天重。白天是雷打不动的教学任务,孩子们的学习不能耽误。

    晚上,妇女扫盲班照常进行,来的人越来越多,王大姐劲头足,她更不能撤火。再加上那份教材的编写,压在了她本已满满当当的时间里。

    她开始见缝插针地利用一切碎片时间。

    课间十分钟,她一边看着孩子们玩闹,一边拿着小本子,飞快地记录下他们嘴里蹦出的鲜活词句,或者琢磨某个生字该怎么解释更形象。

    中午吃饭,她往往是最后一个去食堂,一边吃着饭,眼睛还盯着摊在桌子上的编写本,用铅笔勾勾画画。许君君有时看不过去,帮她打碗热汤,她匆匆喝下,又埋下头。

    下午放学后,本该是备课批作业的时间,现在却常常被王大姐和李秀兰“霸占”。

    “染妹子,你快看看,俺想的这个顺口溜行不行?”王大姐的大嗓门总能穿透教室的门板。

    舒染放下正在批改的作业,接过王大姐递来的破纸片,仔细看看,点点头:“意思挺好,大姐。就是这句有点拗口……”

    王大姐琢磨了一下,一拍大腿,“对!这个好!还是你有文化!俺这就让秀兰记下来!”

    李秀兰则安静得多,她会把收集来的词汇工工整整地抄在另的本子上,遇到不确定的,就小声问舒染:“舒老师,咱们连机耕队那个康拜因收割机,是写这三个字吗?还是直接写联合收割机?好多人都叫康拜因。”

    舒染想了想:“都写上吧。先写‘联合收割机’,后面括号注明‘也叫康拜因’。这样既规范,又接了地气。”

    许君君偶尔也会跑来,献宝似的拿出她的新画作:“染染你看,我画的预防感冒——这个是开窗通风,这个是多喝热水,这个是冷了加衣服!像不像?”

    舒染看着那抽象派的简笔画,忍不住笑:“像!特别像!就是这喝热水的小人,鼻子眼睛都快挤一块了。”

    “能看懂就行!”许君君毫不在意,又把几张画着草药的图塞给她,“这几样是咱们戈壁滩上能找着的,治咳嗽有点用,我都标上了!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就连阿迪力,也成了小小的顾问。舒染会拿着写好的牧区词汇找他确认。

    阿迪力会很认真地看,用力点头,或者努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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