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之华: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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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县主是个霸道决断的人,也善于经世治民,比起郡守靠谱多了。

    里正只好把县主带去看死者情况。

    县主在民间有极高声望,已经被赋予神格,既然她要来管这死者的事,周围众人皆奔走相告,一起来看县主查案。

    死者尸首被放在驿站侧方一间庙子里,元羡带着婢女和部曲过去,这些婢女和部曲时常跟着她处理庄园及县里的案件,早就形成了办事方法。

    有上前验尸的,有去发现尸首处现场勘察的,还有询问验证死者身份情况的。

    元羡在庙子里看了女尸,一会儿后,便出来了。

    从当地女人的衰老情况判断,死者大约是二十五、六岁到二十九、三十岁之间,不高不矮中等身材,是荆楚本地人的长相,常年劳作,手和脚上都有厚的茧子和细碎伤口,身体除了抹胸、齐膝短裈遮盖处没有细碎伤痕外,其他地方都有细碎小伤,也有被太阳晒黑的痕迹。

    “如今是收稻的时候,这女人在死前,曾在田里收稻。身上都是被稻叶割伤的痕迹。”元羡说。

    虽然县主身份高贵,不过对这些农事都非常清楚。

    虽说贵人们有男女之防,但在这底层百姓处,女子袒胸露乳在田地里干农活,也是寻常事。

    像是贺畅之一类的贵公子看到,约莫会说“蛮夷之地”“有伤风化”,但对于害怕在干农事时把衣裳弄坏或者的确太热不愿意穿上衣的农妇来说,这的确不算什么。

    里正是男子,没有随着进庙子看县主的手下人验尸,这时县主出来了,他才又赶紧上前听着。

    “这正是收稻谷的时节,村里人家都在收稻。”里正说。

    元羡道:“她的脚上有泥,身体上也黏有田里的湿泥和稻花,抹胸短裈也是脏的,黏有湿泥、稻花、草籽、稻叶,但外面穿着的衣裳和草鞋却是干净的,说明她本来在田里收稻,死后才被穿了干净衣衫和草鞋。”

    “死因也很简单,是被掐死的,掐死后,才被挂在树上,伪装上吊自杀。现在就是要看她身上的干净衣裳是不是她本人的,如若是她本人的,那杀死她的人,或者是在她家杀了她,然后拿了她的衣裳给她穿上,再把她吊到树林里伪装自杀。或者是在树林里杀了她,再去她家找了她的衣裳,给她穿上,并把她吊在树林里伪装自杀。如若她身上的衣裳不是她的,那就需要去查查,这是谁的衣裳。”元羡语气平静地叙述。

    太阳虽已落山,倦鸟归巢,蛙叫蝉鸣,但天气依然暑热,来听县主断案的人,听到这里,多少生出一点凉意。

    不待里正介绍死者情况,元羡身边的部曲已经把女子的情况摸清楚了。

    死者正是这个“西头村”村民,娘家姓黄,叫黄七桂,二十八岁,育有二女一子,长女已有十三四岁,幺子二岁。

    县主到当阳县后,在自己的庄园里兴水利、垦荒田、建仓廪、修工坊,炼铁炼器、改进农具、训练部曲等等,发动县中修渠筑坝,并对全县百姓低价租借农具、粮种等,还培养训练女医队伍给整个区域百姓看病,打击此地邪祠淫祀,在杀了不少山匪水匪后,震慑了整个区域,让县中治安大定,如此等等,整个当阳县,在近些年,人口数涨了不少,以前产妇死亡和婴幼儿夭折得多,这几年也少了不少,这位黄七桂黄娘子生了数个孩子,便活下来了三个。

    黄七桂夫家姓左,左乃是村中大姓,其夫名唤仲舟,家住西头村的西头,距离发现黄七桂尸首的树林比较近。

    部曲将情况描述完,元羡看向里正,问:“里宰,不知是否实情?”

    里正当即道:“正是如此。黄七娘是仲舟的妻。”

    这里正也姓左,可见左仲舟应该就是里正的族中人。

    元羡问:“不知这左仲舟和里宰是什么关系?”

    里正赶紧回道:“乃是族中族侄。”

    元羡看了看周围,说:“左仲舟人可在?他家中不是还有二女一子?怎么人没来吗?”

    这的确让人奇怪,黄七桂已经被发现这么久,西头村距离这里只有一里地,一路奔跑过来,不过半盏茶时辰就行,怎么会现在一个人也没有来。

    里正和其他人也打量周围人群,发现的确没有见到左仲舟家里的人。

    元羡说:“说不得她家里也出了事,我们去她家看看。”

    元羡安排了人看守黄七桂的尸首,便又带着人往西头村而去。

    如今正是收稻谷的时候,但此时太阳西下,待西边晚霞退去,天便会黑了,农人们已然在忙着回家,有人知道黄七桂被杀后,跑来查看情况,是以,在元羡带着人到黄七桂家时,已有十数人围到了黄七桂家院落外面。

    这些农人,不少人还拿着从田里回来带着的农具,割稻的镰刀被磨得非常锋利,闪着寒光。

    部曲见此情形,生怕县主遇到危险,赶紧把这些人都拦在黄七桂家外面,不让人靠近县主。

    元羡进了黄七桂家,虽然院子里还亮堂,但房子里光线却很暗淡,跟在元羡身边的部曲赶紧去点了油灯,端着油灯跟在元羡身边,又有部曲将每间房间都做了检查,见里面无人,是安全的,这才稍稍放松警惕,护在元羡身边。

    元羡认真地打量了这户农家,约莫左氏是村中大族,还有些家底,黄七桂家共有五间房,家中有家具,还有余粮,各季衣物也有几套,有新有旧,家里无人,干净整洁,并无外人进来翻看过的痕迹。

    除此,院中没有晒着收了的稻谷,如此一看,黄七桂虽然之前在收稻谷,但应当不是收的自家的。

    元羡从黄七桂家里走出去,到得院门口,已有去找其他村民问完问题的部曲回来了。

    “县主,这位是黄七娘邻居,黄月娘,她同黄七娘都是从黄家村嫁过来的,是好姊妹,我方才带她去看了黄七娘,她说黄七娘穿着的衣裳是黄七娘自己的,只是那衣裳是今年入夏才做的新衣,月娘还帮着缝了一部分,黄七娘只之前穿过一次,就不舍得穿了。哪想到,如今再穿着,竟然是已经死了。”部曲说。

    黄月娘跟在这部曲身后还在哭泣,眼睛绯红,眼泪涟涟,尚且难以置信。

    元羡问:“黄七娘今日应当是去割过稻谷,但她家院落里却没有晒谷,这是为何?”

    黄月娘头发编成辫子又盘成发髻用布包着,插着木簪,发布上还黏着些许稻花,她身上穿着麻布夏衣,脚上穿着草鞋,手上虽是洗干净了,但手指粗粝,指甲缝里还有泥和木炭灰,从草鞋缝隙可以看出,她脚上也仅仅是刚刚洗了泥。

    她上前来,恭敬说:“回县主的话,七娘今日在帮我家割稻,待我家的收完,我们再一起帮她家收稻谷,她家仅她一人,是没法收稻的,一向是她先帮其他人家,我们再一起帮她家。”

    元羡疑惑问:“她的丈夫左仲舟呢,一直没有在家吗?”

    不待黄月娘回答,里正这时候已经抢着回道:“仲舟一向在郡城大族卢氏府中为侍从,很少在家。”

    元羡一看里正这做派,心中已然有数。

    黄七桂被掐死,不是被兵器所杀,家中物品也没有被翻乱,可见不是有人谋财,从黄七桂身上痕迹看,也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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