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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昭昭之华》 40-45(第4/14页)
了个方向,那牛车消失的区域,正是在九重山不远处,说不得左仲舟真将自己子女安顿在九重山周围的哪处小宫观或者村庄农户里了。
只是要去排查,需要更多人手和时间。
胡星主和吴金阳去对元羡汇报了调查结果,两人因为调查没有取得大的进展,且至今没有找到左仲舟的子女,连左仲舟和卢道子的人面都没见到,两人自觉没有做好,到元羡跟前时,也有些窘迫之意。
元羡对此倒没有特别介意,只说:“才查一天,没有进展可以接受,只是,已经调查了一天,还没查出什么来,恐怕风声也走漏了。既然如此,你们就对外传出话去,说左仲舟杀贤妻,其主卢道子包庇他,不让官府逮捕治罪。
“不止如此,卢道子骗取民女做炉鼎,害死了不少人,证据确凿。如今两人逃跑,如果有人有两人的线索,报上来,确认线索真实,便给一万钱,如果抓到这两人,送到衙门来,抓到左仲舟便给四万钱,抓到卢道子便给十万钱。如果两人死了,死尸也给同样多的奖励。”
胡星主和吴金阳都对此流露出震惊之色,元羡又说:“如果是你们抓到人,在我的奖赏之外,这些赏金也可以给你们分配。”
上万钱,可不是小数目,即使是对胡星主这样的掾吏来说,都算是一大笔了。
不过,这钱对卢道子来说,可就不算什么,但对他手下那些普通弟子,以及为道观耕种的道奴及佃农来说,可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胡星主说:“属下们马上去做。这赏格一下,定然有很多人愿意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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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胡星主和吴金阳干活去了,对卢道子这事,李文吉不可能一直被蒙在鼓里,他在晚间便从某幕僚处得到消息。
这位幕僚正出于本地黄氏,黄姓在荆湘之地也是大姓,不过,死掉的黄七桂,和这位幕僚所在家族隔了很远很远,没有关系。
黄思贤靠通音律,在李文吉身边做了幕僚,昨日上午,他也正好在水榭清音阁里,见过元羡。
元羡和其他居内宅的妇人不一样,别的妇人,积累名声的方式,是孝、贤,最多还有一个才,但元羡作为前朝县主,自治一地,靠的是治家治事治财之能,赏罚分明,将其庄园治理得蒸蒸日上,这方面的名声,比别的更大。
李文吉作为郡守,好享乐,花钱如流水,自然易有亏空,如果夫人回府,愿意给李文吉补偿这个亏空,黄思贤觉得倒是不错的。
不过,这才短短两日,元羡补不补亏空不好说,没想到却可能要闹出偌大乱子了。
因卢沆做了南郡都督,卢氏一族已成南郡士家之首,而以前的大士族蓝氏一族大不如前,不仅没有进入中枢的官员,在南郡的影响力都越来越低了。
卢氏在南郡有如此大的影响力,黄家也以和卢氏结亲而为荣,如今,郡守夫人安排人调查卢道子,卢道子难道会束手就擒?
不说卢道子自己就有那么多弟子和信徒,足以为乱,就说卢沆,手下有着水陆兵马,难道他不会为族弟出头?
夫人的做法,实在太缺深谋远虑了。
再者,卢道子做的那些事,已经持续十来年了,难道之前大家不知道吗,不过是死一些小女娘而已,根本不值得去得罪卢氏。
黄思贤对李文吉说了元羡正在做的事后,又苦口婆心说:“夫人借着卢道首身边护法杀妻之事,要治卢道首之罪,我听说,她更是让决曹放出话去,抓到卢道首者,赏赐十万钱。她这样做,把卢道首逼急了,还不知要出什么事呢?再者,不说卢道首这里,就是卢都督那里,也不好交代。”
李文吉听黄思贤说了这些事,也如遭受晴天霹雳,大惊失色,说:“都是真的?”
黄思贤即使是靠精通音律才在李文吉身边做了幕僚,但也不是真的完全没有能力,在他看来,李文吉作为郡守,虽然不是草包,但也实在不是明主,因为李文吉不爱处理公务,每天能抽小半时辰办事就算不错了,那下面的人,自然是多有糊弄他的。
不管心中是怎么想这位主上,黄思贤面上却是对他非常尊敬,说:“府君与夫人本是夫妻一体,属下本不该来说夫人的坏处,但是,这事关重大,其他人都不肯来向府君言明,怕惹府君嫌隙,属下实在担心城中安定,以及府君同卢道首的情谊,才冒此风险对府君直言。”
李文吉面色数变,他早就知道元羡是胆大包天的人,如果她是男子,恐怕她都敢造反去谋皇位,这么一个人,她怎么可能把卢道子放在眼里。
但是,李文吉却是不想和卢道子有嫌隙的。
李文吉又不是真蠢,他哪里不知道卢道子做的那些事过分,但是,卢道子出身卢氏,他不便和卢氏闹矛盾,以至于让江陵不稳,而且,卢道子聚集了一大批信众,势力不小,自己没必要和他闹掰,再者,卢道子不时也给他送上礼物,他没必要放着这好处不拿去治他的罪。
李文吉赞许了黄思贤几句,说自己会处理此事,让黄思贤离开了。
随即,他便叫了仆役来,吩咐去请夫人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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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羡已经用过晚膳,又沐浴更衣,坐在院子里,一边乘凉一边听仆婢小声为自己讲城里的府里的一些闲事。
这时,有婢女进来,对元羡小声说:“县主,府君派了仆役来请您过去。”
元羡心说李文吉再怎么消息不通,这时也该知道卢道子那边的事了。
婢女们知道自家主上和郡守是两看相厌,且自家主上骄傲,怕是不会应这种召之即来的“邀请”,所以对元羡传话时,便是小心翼翼的,没想到元羡却是从竹榻上起了身,说:“说我梳洗片刻便过去。”
婢女愣了一下,赶紧应下了。
虽天色已暗,元羡依然认真打扮了,才带着婢女往东院而去。
李文吉在等的这段时间里,已然召了两名掾吏到跟前来,轻声询问了城里有关卢道子的事。
这两名掾吏里,一人正是蓝凤芝。
蓝凤芝年轻俊逸,深受好颜色的李文吉的喜爱,经常会让他到跟前来聊诗书音律等等。
故而蓝凤芝也从李文吉这里听到不少信息。
卢道子做的那些事,是瞒不住的,再者,他自己也无心隐瞒,正如高仁因的母亲朴氏所说,只要派人到江陵城来打听,就知道卢道子做过哪些恶事。
但这些恶事,涉及双修修炼之法,大多数男子对其“恶”不以为意,特别是高门大族的某些男子,甚至去卢道子身边听讲,成为信徒,在淫祀较为普遍的当地,对卢道子做的那些事,根本不觉得有问题。
因为涉及双修修炼之法,高门贵族,甚至是稍微有些脸面的家族,都不肯让族中女眷知晓这些事,是以,即使城中那些普通百姓都知道的情况,这些有脸面的家族里的女眷却并不清楚卢道子做的恶,还以为卢道子作为道首,是道门得道高人,才得此高位。
是以卢道子为恶多年,不只是安然无恙,在贵人圈子里,名声并不算差。
蓝凤芝简单对李文吉讲了讲卢道子在城中的名声,因为他已经知道是夫人调查卢道子和左仲舟,是以他的话术便和黄思贤颇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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