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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昭昭之华》 50-55(第5/16页)
觉得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但安慰她们,却很有必要。
从第一层往下走的台阶,变得更陡,第二层有八间房,里面都是兵器,这些兵器只被宇文珀和严攸搬走了一部分,剩下的还留在这里,元羡去查看后,才继续往下走,第三层里便是一些生活用品和食盐,可以用于居住,再往下走,宇文珀说:“这里一共四层,第四层里的房间很宽大,大多是粮食仓库,不过粮食没有完全装满,还有一部分装了炭,也有用于居住的房间。”
元羡说:“这样一看,这里的确被卢道子用成了一个堡垒。如果不是这样出其不备解决了他,想要来这里攻打他,几千人也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攻下来。”
“谁说不是。”宇文珀很是骄傲地感叹,“还是主上您英明。出其不意,先下手为强。”
元羡笑了笑,说:“都是你们的功劳。”
看完了最底层的仓库,里面以稻谷为主,还有豆、粟、黍等,元羡便从这处秘密地库里出来了,出口处乃是和合院里居北的一处院落里的库房,这间库房依然摆着龛台,放着神像,出口门就在神像后方。
元羡问:“完全没有左仲舟和他子女的下落吗?”
宇文珀说:“是的。已经审问了之前在和合院里看守的卢氏部曲,说左仲舟的确带着子女来这里住过一晚,但第二天,他就带着子女和徒弟乘船离开了。离开的方向是长湖方向。长湖本就广阔,又可从长湖进入长江,怕是很难再找到他和他的子女。”
元羡问:“不知道他带着子女去长湖的原因吗?”
宇文珀说:“恐怕只有抓到他后才知道,他在离开前,和卢道子长谈过,可能是受了卢道子的令离开。卢道子已死,没有办法知道卢道子有什么安排。”
元羡感叹说:“这处山中堡垒,储备丰富,水道便利,卢道子占据此地,和处在江陵城南边的卢沆隔城相望,把江陵城控于卢氏之手,他能有些什么安排?”
宇文珀说:“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元羡说:“当然是把九重山和合院都据为己有,那些金银珠宝可以拿大部分出来分了,但是粮食和兵器不能拿出来。这处山中堡垒也不能在明面上让人知道。除此,要购买几艘类似于姜禾使用的那种船只,虽看似商船,实则可以用于战船。”
宇文珀也正是这样的想法,又问严攸、胡星主和吴金阳等人处怎么办?
严攸是南郡长史,在南郡算是位高权重,虽然他已经表示了和元羡一心,但是,那是宇文珀和严攸谈的,利益分配还没有触及,元羡便道:“我会和严长史再谈谈,会让他满意他的选择。”
对于胡星主和吴金阳这样的本地地头蛇,元羡自然更要好好敲打,不比她之前只是要胡星主和吴金阳表态做事那么简单,而是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跟着谁,为什么要跟着她,要怎么才算是绝对的忠诚。
已经看过卢道子的尸首后,李文吉便在严攸的提点下,带着众人离开了九重观。
当然,有人提议可以安排自家部曲帮助参与九重观整理、修缮之事,被李文吉拒绝了。
李文吉说:“卢道子逆天而行,被上天降天罚而死,此地之后不该再做道观才是。除此,我认为,应该在此地再举行法事,为卢道子赎罪,不知都督意下如何?”
卢沆知道李文吉有深意,但暂时不知道他是什么深意,便说:“好。”
从九重观下山后,李文吉又在严攸的提点下,说:“之前随在卢道子身边的左右护法都已因罪逃跑,好在我们逮捕了道观中的好几位管事道人,可从这些管事道人处了解观中产业账务,我们且回城中去,待曹掾胥吏们查清这些账务,才能供我等讨论决策。”
既然南郡是士族和郡守共治,李文吉嘴里的“曹掾胥吏”基本上都是本地士族掌控的,李文吉这话的意思已经是指回去讨论怎么瓜分卢道子的“遗产”,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在李文吉这个表示下,严攸也恳请其他各家士族每家留了二三十人来维持九重观的秩序,各大家族没有谁拒绝,都留了得力的人下来供严攸差遣。
严攸便也安排这些人守住九重观前山外的几处道路,并安排干将带人去查抄卢道子的另外几处道场。
卢沆知道和合院与密道秘库之事,只是他还不清楚元羡的人已经掌控了密道秘库。在其他人纷纷回城之时,卢沆留了一些人去调查和合院之事,自己则随着李文吉上了李文吉的马车。
这时候,卢沆没有佩刀,不然李文吉不会让他近身。
普通的郡守自然无法如此要求手握兵权的都督,但李文吉还有宗室的身份,便不一样。
马车里,卢沆和李文吉相对而坐,这种时候,卢沆的神色要放缓了很多,李文吉则是故作随和,说:“不知都督要私下里同我谈些什么?”
卢沆道:“我知六弟之事不是君谦你授意,你也只是被逼善后而已。”
君谦是李文吉的字,不过他虽面上是和蔼之人,但实则又很自恃身份,于是很少和本地人字号相称。这个字,倒是很少人使用。
李文吉呵呵笑了两声,他得了莫大好处,自然不能这么快就出卖元羡,于是说:“我以前的确从没想过卢道长是会引起这等民愤之人,但他已然引起如此民愤,于我的名声影响倒不至于太大,但对都督及卢氏一族的影响,却是极大的。说不得他的事已然传到了洛京去,这样一来,皇伯父得知他的事,怕是会怪罪你我,他如今死了,于你于我,也是好事。”
既然已经把话讲得这么露骨,卢沆便也不再拐弯抹角,说道:“郡守夫人可不是普通妇人,我听说她不久前杀了长沙太守的独子贺畅之,又在枝江县码头亲自砍杀匪徒,如今回了江陵城,马上就杀了我六弟,这等妇人,心似蛇蝎,可不是善予之人。我听说君谦你和她夫妻并不和睦,她又未为你生子,还有面首在侧,你说她是真心实意为你着想吗?”
李文吉面色变得很不好看,虽然他觉得卢沆所说是真的,但是这样直接对着他讲,却是非常失礼。
李文吉说:“我和她夫妻一体,外人哪能明白。”
卢沆说:“昭华县主绝非良妇,你对她有夫妻之情,她怕是对你没有夫妻之情。我对陛下密信,我家有女长成,可为燕王良配,陛下明白我意,已然在考虑此事。如果君谦你愿意,我卢氏一族姣好女娘可任由你选,自此,你和燕王是堂兄弟,又是连襟,岂不更好。”
李文吉略吃惊,但又不是特别吃惊。
燕王李彰是李文吉的堂弟,比李文吉小了十几岁,李文吉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他是个小孩子的阶段,不过,如今燕王已经二十二三岁了,在太子不振的情况下,是如今最有可能的皇位继承者之一。
但是,燕王之前常年在燕赵之地,在洛京并无什么根基,他母亲又出身低贱,且早逝,他根本没有母族支持,洛京那些擅长阴谋诡计的老家伙们,可是都各有主意。
前面几百年的历史里,稍微像点样子的皇位继承人就被害死,扶持傀儡皇帝上位的戏码,可是演了不知道多少次,即使燕王是个不错的皇位继承人人选,他也不一定真能坐上皇位,即使真能坐上皇位,也不一定能坐稳。
这正是李文吉没有在燕王身上押注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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