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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昭昭之华》 75-80(第13/14页)
然注意到,隔着书案,燕王虽然在认真听他讲话,一手在翻阅他送到燕王案台上的文书,但他另一手,居然一直扯着元羡的袖子,元羡想要把袖子拉回去,却没拉扯动,故而元羡方才才侧身说话,遮掩拉扯的动作。
曾懿心下一咯噔。
这两人在做什么?
或者说,他主上这是在做什么?
曾懿脑子里闪过很多虽有雄才伟略建立无上功业、但是乱搞男女关系的英主,他又认真看了一下,发现他主上果真一直绞着元羡的袖子,似乎还勾到她的手,无论怎么都没放开,他不由想到他在燕地,不近女色的事,曾懿之前还以为是自己教导有功,教育幼主不可沉迷女色,以至于耽误大业,没想到他其实是喜欢有夫之妇,还是这样的年长女子?
曾懿不愧是可以一心多用,不然都要说不下去了。这种时候,也不好说破此事,只好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继续讲述太子的事。
太子李颉,现年三十五岁,皇后所生,乃是今上嫡长子。
在李颉出生时,今上李崇辺还在游学,自然也没什么权势,加上李颉是他的第一个儿子,李崇辺对他便有不一般的看重,后来随着李崇辺掌握北方兵权,雄霸一方,李颉也一直被李崇辺带在身边随军。
不过,李颉生来就性情柔弱,身体也不好,也不好打仗,据说,他还好男风,以至于耽误生育,就这样了,李崇辺这个做父亲的,都依然很爱护他,当然,这也可能与李颉的母族一直给予了李崇辺极大的支持有关,后来李崇辺篡位,太子之位也毫无悬念落在李颉身上。
性情柔弱,身体羸弱,没有文治武功之能,还好男风,生育能力不行,至今没有一个活下来的儿子,这些,都是曾懿曾长史对李颉的评价,纸面上,对太子的奉承便是“性情温和敦厚,不好游猎不伤民力,不好女色有仁者之风,心忧子民,子息不盛”等。
曾懿说:“我南下之前,据说他因深夜洛水游船导致吹风受凉,再次病重卧床,已数日没有上朝,皇上只派近人去看望了一次,没有亲自前往看望他,也没有赏赐药物。据说,太子深夜游船是为了讨一个男人欢心,还在船上和此人饮酒作乐醉酒,以至于吹了风,这才病倒,有人将此事报给了陛下,陛下这次很生气。”
本来在书案后暗地里拉着元羡袖子不放的燕王,此时被曾懿这含沙射影的话射到,不由手指一松,放开了元羡的衣袖。
元羡不知燕王这搞的哪一出,把自己的衣袖收回去理平整,问道:“那被太子看上的男人,是谁?”
燕王看了看元羡,也好奇问:“九叔,那男人是谁?父皇没有追究此人过错?”
曾懿本要流露出男人之间那心照不宣的调侃之笑,但因为元羡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面皮抽了抽,改用了肃然之色,说:“这男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太子殿下的小舅子。”
燕王愕然地挑了一下眉,元羡则愣了一下,问:“记得太子妃出自太原王氏?乃是皇后的侄女。”
元羡曾在洛京时,还见过太子妃,当时,这位太子还不是太子,不过元羡那时就觉得李颉不太靠谱,没想到这都十多年后了,李颉早过了而立之年,还这样不靠谱,或者说人本性如何,即使随着年岁增长,也难有改变了。
曾懿忍着笑,摆了摆手,说:“非是太子妃之弟。”
“因太子子息单薄,孩子又都早夭,至今没有一个孩子存活下来,之后又娶了一名侧妃,乃是陈留谢氏女,这次这名男子,便是谢氏侧妃之弟,谢十七郎,我南下之前也曾见过此人,的确是一名翩翩美少年。是以,虽有人把此事告发给了陛下,陛下有气也发不出。这谢十七郎入京,本是要和京中名媛联姻,这下也不行了。谢十七郎之父乃是户部主官谢盼瑜,谢尚书得知此事,也气得病倒了,陛下更不好对谢家发火,只是让人不要外传此事,但这种事,怎么可能按得下去,我离京时,便已然传得沸沸扬扬了。”
曾懿讲到这些,实在忍不住笑,只得假借喝茶,抬起袖子遮掩了一下自己的脸。
不管怎么说,太子是燕王的长兄,这等事被流传比起长沙王要谋反都更难听一些,燕王神色怪怪地,轻咳一声,偷偷去瞄了瞄元羡的神色。
元羡心说,还是京城里的这些艳闻闲语多,虽然方才曾懿多次提到太子好男风这事,但元羡南下南郡之前,却并未听过太子有这等癖好,此时便问道:“我在京城时,并未听过太子好男风这事,为何这几年,他突然有了这癖好了?还是是这几年,他这癖好才传开来了?”
燕王没有就此事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看向曾懿,曾懿说:“此事不便对夫人详述,太子殿下少年时和男子厮混,自然不会引起关注,后来子嗣不盛,生下的儿子也早早夭折了,这才引起关注,这等事,自然就传出来了。不过,夫人乃是女子,这等事,也不便多说让你听到。”
元羡微微皱眉,没有再多问。
曾懿接着说:“太子殿下这副样子,陛下自是十分失望的,不然,他也不会生病便招了燕王殿下回京侍疾。殿下回京,太子和齐王身边的一干重臣都意识到了陛下的用意,是以殿下在京中时,也遭遇颇多非议。”
元羡说:“齐王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齐王是燕王的二兄李邺,据说是在邺城出生,才取了这个名。
曾懿说:“齐王倒是颇有勇力之人,只是失之愚钝,他本来也去了封地齐地,在燕王殿下被陛下召回京中侍疾后,他便也写了请求回京探望陛下的文书,在我离开洛京时,他已回洛京。殿下如今人在南郡,要回京并不算山高路远,又暂时避开京中乱子,是个好选择。”
元羡又问:“听说陛下近几年宠爱一名姓余的妃子,这名妃子还生了一名小皇子,可是真的?”
曾懿看了燕王一眼,见燕王示意他不必保留,这才说道:“小皇子如今才两岁,余妃虽得陛下宠爱,但是,她年纪不大,又没有强有力的娘家支持,至少如今还是不成气候的。”
元羡“哦”了一声,问:“余妃年岁几何?”
曾懿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殿下同这位余妃见过吧?”
燕王被问到,这才出声道:“在父亲病床前见过一面而已,看起来不到桃李年华。”
元羡心说,要是再过些年,这位小皇子再长大一些,余妃也成长起来,就又可能是另一种局面了。
京中的秘闻闲语极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讲完的,曾懿说起正事来头头是道,讲起闲言来也是滔滔不绝。
一会儿,小婢女素馨到青桐院门外说有要事向县主禀报,便有护卫带了她进来,元羡见她前来,便从榻上起身,向燕王、曾懿轻轻欠身致歉后,出了大堂,到不远处的廊下,问素馨:“何事?”
素馨一边行礼一边说道:“是胡掾求见,让我前来禀报。主人此时不便接见他,我便回去回他。”
元羡听曾懿讲京中闲篇也听得够了,再者,她觉得自己在那里,曾懿有很多事都没有办法对燕王讲,而要是自己要离开,燕王又拉着她的衣袖,不让她走,还不如有这个借口先回去。
元羡道:“无妨,我马上回去。”
她叫来一名值守的燕王亲卫,说自己有事要回去处理,让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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