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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昭昭之华》 80-85(第7/14页)
儿,她又给脸上颈子上和胳膊手上都抹黑,再注意一下姿势,混在和她身高仿佛的男人群里,根本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别说并未和元羡有几次接触的卢沆,就是燕王这和她朝夕相处的人,在他阿姊站在他的亲卫群里时,他最初都没把人找出来,还以为他的阿姊没有来。
卢沆陪着燕王,为他介绍了这个长湖大营。
卢沆大约已经明白朝廷对他手握重兵的忌惮,便向燕王诉苦,说他有二万兵将,但是,朝廷每年拨给的粮饷极度有限,根本养不活两三千人,是以他只好削减了兵员,再就是只好发展长湖大营,让兵丁在长湖开垦田地耕种,其实已经是军屯性质。
因这几年没什么仗打,这些兵丁更是屯田之功能大于为战之功能了。
卢沆向燕王道:“殿下是自己会带兵之人,应当非常清楚,要养活如此多兵丁,可不是易事。不屯田,根本没办法。”
燕王对此表示了认同,并安抚卢沆,言道他自养兵马驻守此地之不易。
中午,燕王一行在长湖大营用了午膳,饭后,燕王就上了自己的大型航船,去同其他士家大族及郡府的船只汇合,开始在长湖区域游猎。
卢沆便也陪同在侧,参加此次游猎。
一下午,燕王带着他的不晕船的亲卫,射猎了不少水鸟,当天傍晚,船只停靠到长湖上的一处半岛上,在岛上过夜。
此处的岛屿乃是卢氏的一处庄园所在,岛上有屋舍数十间,良田、果园各数十亩。
燕王对卢沆说:“此处真是一避世之所在。”
卢沆道:“殿下可不是避世之人,也不能做避世之人。”
燕王笑道:“就今晚一晚,在此避世也好。”
本次随燕王游长湖之人,多达上百,再加上这些人的奴仆随从,有数十船只,十分热闹。
燕王所说的避世,不可能真的避世,不仅不是避世,这完全是上百人陪他玩耍。
众人从傍晚开始,便在岛上烧起篝火、唱歌、舞蹈、烤鱼、烤禽鸟肉、饮酒、笑谈、作诗品文,一直到深夜,人们才各自回到自家船上休息,或者就在岛上由卢沆安排的屋宇中歇息。
卢沆本在岛上为燕王准备了居住的院落,不过燕王依然回了船上休息。
这可能是他和他阿姊住得最近的时候,在船上,元羡就住在他隔壁的房间。
燕王本以为元羡已经休息,没想到他回到船上,元羡却在船舱门口迎接了他,并在他身侧对他轻声说道:“阿鸾,你现在可还有精力,我们谈谈?”
燕王在岛上喝了不少酒,以他的酒量并没有醉,不过却也有醺然之态。
元羡依然男装打扮,虽然她把皮肤抹黑了,却更显出长眉入鬓,眼睛黑白分明,飒爽英姿之中,又有俊逸潇洒之态。
燕王颔首,道:“我去你的房间?还是你到我这里?”
说完才觉得心下一咯噔,感觉脸更热了。
元羡道:“到你的房间去谈吧。”
虽然这船不小,长近十丈,房间也不少,但出于对燕王的保护,船上也住了不少护卫,而且从外面也看不出燕王到底居住在哪一间里,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密谈,也只能去卧房里了。
燕王进入房间,元羡便也跟了进去。
没有外人后,燕王才看着元羡笑道:“阿姊所言果真不差,你扮成男人,初时我都没发现你,确实是惟妙惟肖。”
元羡心说这还能用“惟妙惟肖”来形容吗?她不由轻声嘀咕,说:“男人和女人能有多大区别,我以前扮男人,只是换一身男装换一个发型便成,也难有人发现真相,这次还抹黑了皮肤,只是为了不让熟人认出我来罢了。”
为免被人过分关注,燕王没让元羡一直随侍在侧,而是让她在稍远的位置,只是做一个普通亲卫,故而两人白天基本上没有讲过一句话,这时候才能在一起交谈,燕王便说:“今天整天没有和阿姊讲话,实在是憋死我了。”
元羡笑说:“你有什么非要和我讲的吗?”
燕王颔首,道:“阿姊就是扮成这般的男人,也是英姿飒爽,迷倒众生,只是做了一天亲卫,一直携刀护卫,是不是累了?”
元羡把他那夸大其词的赞扬略去,说:“可比不得骑一天马累?你今日如何?我本还担心你在船上射猎会晕船,居然没晕。”
燕王道:“我不晕,只是他们不是煮鱼吃,就是煮禽肉吃,我又没吃饱。”
元羡失笑,指了指房中案上食盒,说:“知道你吃不饱,带了肉脯和点心,去吃一些吧。”
燕王先去洗手,再凑到元羡揭开盖子的食盒前去,亲自从里面端出各色吃食来,执箸夹了肉脯吃。
这时候也不能做到食不语了,他问道:“阿姊是知道我在宴会上吃不饱,专门等我用夜宵吗?”
元羡为他煮好茶,说:“非是这事,今日乘船出行,我安排人对应王咸嘉送来的长湖地图进行标记,发现王咸嘉送来的长湖地图,也只标识了八成左右的小岛,再就是长湖的湖岸线也不准确。我让人询问湖岸与岛上耕种的百姓后,得知不是王咸嘉的地图有误,只是因为王咸嘉的这个地图是几年前做好的,就这短短几年,湖上情形又发生了不少变化。一是围湖造田变得更多,二是这几年水量的确下降一点,以前在水下的土地也露了不少到水面上,大族之家占据这些新地,建了田庄。”
燕王一边吃一边颔首,说:“阿姊真是心细如发。你把这些事交给别人做就好了,这次就好好散心游玩吧。”
元羡心说,和这么一大群臭烘烘的男人有什么可散心游玩的,散心游玩还得和一群香喷喷的女子才好玩,她这次本来就是来观察地形办事的。
元羡说:“这其中会存在颇多问题。”
燕王抬起眼来,黑眼睛看向元羡,问:“什么问题?”
元羡说:“长湖被缩小了很多,不少浅滩建了庄园,做了农田,待之后再来一次洪水时,长湖蓄水能力减弱,会让洪涝之灾更甚,建在低处的庄园,会被淹没,造成更严重的洪灾。我今日观察长湖大营的屯田,也都是在湖边围建的湖田,只要涨水,淹没湖田,就会颗粒无收,卢沆的长湖大营,也很危险。”
燕王一听就懂了,不过:“但是限制这些大族围湖造田,怕也是不可能。”
元羡颔首:“的确如此。如果发生洪灾,南郡便很容易陷入混乱,卢沆的军队也起不了太大作用。”
燕王道:“如果这样的话,将卢沆手里的兵马裁撤到只剩两成,纳入郡兵,把裁撤掉的兵丁就地屯田变成编户民,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元羡看他已有计较,劝他道:“此事可得从长计议。如果让卢沆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他还不得就地造反。”
燕王笑着说:“我就和你说说而已。这种话,对着曾懿也不会讲的。”
元羡想了想,在燕王跟前道:“曾长史虽是一心为你谋划,但是……”
这“虽是”“但是”便很说明问题,燕王知道元羡想说曾懿不对的地方,但是,她似乎又突然回过神来,不再讲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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