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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昭昭之华》 85-90(第10/15页)
董轲哽咽着“嗯”了一声,又沉默了半晌,才说:“是的。我之前不知道他们被安排去了哪里,今日看到岛上情形,认出岛上死者,又去找王咸嘉王县尉查看了被逮捕仆役,以及被杀之人,还有在岛上被私刑而死之人后,我才明白此事。
“从岛上回船上后,我便质问卢公此事,卢公说,那些人是在岛上养老,有吃有穿,已是很好的安排,让我要知感恩。我说我老了,不能再为他尽心了,是否也被送到这种刺客营拔舌为奴,他说我本就是贱民出身,知苦方知恩,我不知苦久矣,是以已经忘记他的恩德了,会来质疑他。
“他当时便气极,他说身体发寒,让我安排人为他烧暖炉,但船上没有暖炉,只有温酒煮鱼的炉子,就搬了三个进飞庐里来,我当时是没有想过要杀他的,只是心里失望且不忿而已。卢公在飞庐里休息,过了两个时辰也没有动静,我便进房间来查看情况,发现他躺在床上面色绯红,就叫他,他醒过来,便神色恐慌,说是我要杀他,要叫人进来杀我,我当时脑子很乱,失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不让他喊叫,没想到却一下子掐死了他,我吓到了,赶紧出了房间。后来之事,殿下你们便也知道了。”
燕王和元羡在这一刻都陷入了沉默。
董轲低声道:“在殿下说出卢公是中炭毒之前,属下其实并不知道卢公当时无力反抗是因为中了炭毒,我让人搬走炭炉,也的确是怕房间中温度过高,让卢公尸体腐烂太快。”
董轲这个解释,也能说过去。
元羡道:“中炭毒后,人常出现幻觉,精神失常,让人认为鬼魅上身,当时卢沆可能脑子已经不清楚,才认为你要杀他。”
董轲跪在当地,这时说:“的确是属下杀了卢公,卢公也的确对属下有恩,此事已经发生,殿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属下无可抗辩。”
燕王沉默地看了他一阵后,又去看身侧的元羡,元羡正好也去看燕王,两人目光对上,一时都叹息了一声。
燕王说:“以下犯上,不仅死罪难逃,还会祸及家人,不过,本王念你非是故意,且心是好的,自不好让你此事牵连你的家人,本王答应你放过那些在刺客岛上被强迫为奴之人,也会信守承诺。”
董轲哽咽道:“属下谢过殿下大恩。”
燕王直接又说:“除此,本王还想知道卢沆军中情况,不知你知道多少?”
董轲道:“属下所知,无不可对殿下言,当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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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带着人回到江陵城,便让人宣了皇帝圣旨,官方通报了李文吉之死,并安排南郡郡丞胡睦暂代南郡郡守一职。
虽则郡丞胡睦同燕王关系亲密,不过燕王在江陵这段时间,他却较少出入郡守府燕王居处。
随着八月秋收结束,九月正是纳粮之时,郡中政务繁重,但凡想做个为民着想的务实的好官,那便可能忙得脚不沾地。
胡睦便是这个人,是以他在九月时又一个县一个县地去亲自查看各地纳粮情况,并检查水利,安排即将到来的冬季农闲时节的各项实务,例如修缮水利工程、扩建各地码头增加水路便利性、营建桑园打理桑树、查看农事工具生产等等,只要想做事,那就处处都是事,看似小事,但对小老百姓来说,又都是关系他们生存的大事。
是以燕王宣布胡睦暂代郡守一职,但胡睦人却没有在郡城江陵。
燕王也由此依然住在郡守府里,只是元羡要去安排李文吉的葬礼,并准备搬出郡守府去。
不过这时,却发生了一件十分奇异的事。
长史严攸已带着方士为李文吉在龙山上选好了墓葬之地,也安排了工匠赶工修建好了他的墓地,但是,这一日,一大早,管事高燦却来向元羡慌张汇报道:“县主,郎主他遗体不见了!除此,凤来、素馨两名婢女也不见了踪迹。”
元羡正在房里给女儿勉勉梳头,听到高燦隔着屏风的这个汇报,当即手上动作便顿住了。
从镜子里,她看到女儿勉勉脸上也流露出惊愕不解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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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羡随着燕王去长湖这期间,勉勉成了郡守府后宅里的唯一主子,她虽是小童,但经过这段时间的事,也已经骤然间成长了很多,心中明白了很多事,在府中甚至也有了主人的威严,不少人甚至不敢再把她当稚童哄骗。
元羡也是如此吩咐府中仆婢们,要把小主人当成人对待,不要骗她哄她,如有欺瞒,她不会饶恕。
在这种情况下,元羡一离开,勉勉就拿捏起了“当家人”的姿态,吩咐后宅照顾她的几名婢女,她要在这郡守府里四处走走,巡视此地。
“巡视”是元羡的惯例,她在当阳县时,就经常带着女儿巡视庄园,到县城时,也时常要出去走走。
既然小主人要四处走走,府中仆婢们不敢不从,就带着她四处走走了,小主人要去哪里,他们不敢拦着。
很显然,勉勉不是没有目标的,她其实就是想去找她的父亲。
这些在郡守府里供职的聪明人们,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小主人自是不能说要找父亲,这会带来很多问题,但她不说,只是四处去找,问题就更大了,因为她父亲实际上已经死掉了。
最终,还是在勉勉让人叫来郡守的大婢女凤来时,凤来不得不告知了她真相,说:“府君中秋赏月,失足跌落荷塘,受寒后就病重过世了。只是此事牵涉颇广,放出消息会引起郡中动荡,故而一直秘不发丧。娘子相问,不敢不禀明实情。还请娘子恕罪。”
勉勉顿时皱了眉,流露出茫然失措之色。
见凤来一脸忐忑,她才镇定心神,安抚她道:“凤来娘子不必惶恐,我没有怪罪你之意。”
凤来道:“小娘子宽厚,奴感激不已。”
勉勉沉默了片刻,要求道:“我父灵体何处,我可否去祭拜一二。”
凤来看看勉勉身边的其他人,所有人都一脸肃然,不知该拿何主意。
他们都是忠于县主之人,县主自己都没告诉女儿她父亲已经死了,但他们却给小主人揭开了此事,现在小主人要去见她父亲,他们可不好拦着,但要真的带她去,之后县主生气,又怎么办?
最后还是正好来了郡守府,职位很高留下来保护勉勉的元锦说:“既然小娘子想去祭拜,我等不敢不从,只是,此事却未报请过县主,要不,还是等县主回来了,再去?”
勉勉看了看她,又打量了其他人的神色,看得出大家都很为难,不过,在思索后,她却没有体谅众人的为难,说道:“待母亲回来,随母亲一同去祭拜,自是万全的好事。只是,在母亲面前,我当然是以母亲为重。如今我可以私下里自己去看看,却又可以是另一种情态。还请大家体谅我为人子女的心情,就带我去吧。”
一个七岁的小女娘说得这样郑重,好像她真是个成年人一样了,众人既不敢也的确难以生出面前小女娘“装大人”的荒诞感,反而觉得小主人不愧是县主的血脉,小小年纪,已经有身为高门贵主的样子了。
大家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元锦拍板答应下来。
大家陪着勉勉去了云门阁,虽然天气已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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