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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九十三个红绿灯》 15-20(第2/19页)
僻无人的当归池。
她脱下浴袍,双脚先没入温泉,最后坐进去,后背倚着汤池,热气和中药味一齐飘在水面上。
脑子很乱,一闭上眼睛,昨晚的记忆就如放电影般浮现。
腰间被紧紧箍住、吻过她的小腹以及粗粝指尖缠上她的头发,荒谬的一切都让施浮年误以为那可能只是一个梦。
只是身边突然响起的噪音,打破了施浮年虚构的梦境。
她的视线探过去,发现谢淙正靠在汤池的另一边闭目养神。
施浮年彻底被吓清醒,直接站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哗啦啦的水声吵得谢淙掀起眼,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又移开视线。
还没张口说话,就见施浮年走去梯子。
她实在是不想和他共处一室。
施浮年先扯过浴袍披在身上,讪讪地抓着梯子把手往地面上走。
却未料到脚下一滑,踩住水痕,整个人往后倒去,头埋进温泉里时,腰间多了股大力将她从当归汤里捞起。
施浮年呛了几口水,不停地咳嗽,等那股窒息感沉下去,她才意识到自己正跨坐在谢淙身上,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
这让施浮年想起昨夜。
也是同样的姿势,只是做着不同的事。
施浮年窘迫地推开他,眼底的慌乱无处遁形。
谢淙难得没有揶揄她,反倒是正经起来,「上楼换衣服,带你去个很重要的地方。」
施浮年走到地面上,用浴袍包住自己,只露出个湿漉漉的脑袋,眉头紧锁,「去哪里?现在已经八点了。」
谢淙故弄玄虚,「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施浮年并不太想跟他一起出门,但又实在是好奇,于是上电梯回房间。
她换了件T恤短裤,随意得像是要去遛弯儿的。
谢淙扫她一眼,「换上你爬山那天穿的外套。」
「为什么?」施浮年嫌他啰嗦。
他言简意赅,「外面降温了。」
施浮年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拿了件冲锋衣。
走出酒店,施浮年跟着谢淙上了一辆越野车。
她坐在副驾驶,眼睛往后瞥,发现后排还放了个包。
她狐疑地盯着谢淙,「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放心,不是拐卖。」谢淙的食指敲着方向盘,看她手机页面显示导航地图,一副戒备心很强的模样,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个狗屁。
施浮年瞪他。
十几分钟后,越野车停下,谢淙从后座拎了个包下来。
施浮年走在他背后,看着周围的路,心情越来越烦。
直到又一次坐进缆车,施浮年冷笑,「你别告诉我,很重要的地方是我前天刚费半条命爬完的山。」
谢淙振振有词,「不这样说,你会出来吗?」
施浮年双手抱胸,缩在缆车最角落的地方,绷着一张脸,不回应他的任何话。
中国人讲究一句来都来了。
既然来了,那一定是要往山顶走一走的。
尽管她已经到过一次。
山路边上都是太阳能路灯,照得整座山灯火通明,施浮年的夜盲症没有发作。
谢淙将她带到喊山号角前,施浮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你那天不是没心情喊?」
前天确实有很多懿途的员工喊山,施浮年当时心累手疼,动用不了半点力气。
施浮年两眼一翻,「你觉得我现在会有心情喊吗?」
谢淙搬出那套说辞,扬眉,「来都来了。」
这句话确实是有点魔力,推动着犹豫再三的施浮年走向金色的巨型号角。
她凑近,用不是很高的音量喊道:「我要辞职!」
坚实的声波冲击层迭的山谷,又被反推回她的耳际,在她心底撞出一片又一片的涟漪。
不是我想,是我要。
她势必要离开SD,势必要重振旗鼓,势必要去开拓一片新的、属于她的疆土。
她要赢一个满堂彩。
积攒的压力和负面情绪混着冷冽的山风飘远,施浮年顿时觉得胸口空了一块。
身后响起一阵气泡涌出的声音,施浮年倏然转头,看到谢淙开了罐碳酸汽水。
冷风掠过,掀起他外套的衣角,谢淙站在路灯下,晃了晃手中的汽水,朝她扬唇一笑,眉宇间又浮现出几年前张扬恣意的少年气,「喊累了?」
下一瞬,男人朝她抛出一瓶汽水,施浮年拧开,碳酸饮料卷着气泡淌进她手心。
「谢淙!」施浮年瞪大眼睛,恶狠狠地喊,「看你干的好事!」
谢淙靠着凉亭的木柱,眼底的笑意又加深。
施浮年更生气了,「你还好意思笑!」
谢淙也没想到这饮料有那么多气泡,从拎上来的包里找了袋酒精湿巾递给她。
她边擦手边瞧着那个包,谢淙早就知道了她的心思,曲起手指敲了敲,「想看就看。」
施浮年也没客气,她蹲在地上,从包里翻出了纸巾、手电筒、驱虫药、登山杖和一块巧克力。
她戳了戳巧克力的包装,小声试探,「你这个巧克力……」
「饿了就吃。」
施浮年爽快地撕开包装。
晚餐只塞了点水果,临时又被他带来爬山,虽然没等几步山路,但她还是饿得头昏脑胀。
施浮年学着谢淙坐在石块上,分给他一点巧克力,谢淙却说不吃。
她靠着山壁,伸长胳膊找到一点手机信号,看到程茵问她在不在房间。
施浮年没告诉程茵她和谢淙出来爬山,只说自己有事没在酒店。
谢淙仰头灌了口汽水提神。
他原本是打算带几罐啤酒,但一想到施浮年醉了酒像得了失心疯,再加上他还要开车回酒店,便换成了汽水。
视线从正前方的山峦移到旁边女人身上。
她盘腿坐着,把头发头发简单盘起来,右手撑着下巴。
不知是因为劳累过度还是心情愉悦,未施粉黛的脸上少了平时的攻击性。
她的眼型偏狭长,像红梅冒出来的一根树枝,眼尾又上扬,似是有雀鸟停留在枝桠上,她一笑,眉眼弯起,黑曜石般透亮的瞳孔倒映着路灯的光。
「笑什么?」谢淙问。
施浮年将瓶子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笑自己太武断。」
「辞职?」谢淙盯着她,漆黑的眸子里藏着探究,「以后想做什么?设计?再投简历进一家设计公司?」
她点头又摇头,思绪随着空中飘摇的树叶飞远,「我想自己开。」
谢淙挑眉,「室内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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