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成为长嫂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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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等着他取东西回去,想了想又掉转头继续往韩府去了。

    韩府。

    钱妈妈回来时慕雪盈正在看账本,听见动静时抬眼向她一笑,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妈妈请坐,我把这点看完了就跟你说。”

    钱妈妈道了谢坐下,看见厚厚几摞账本堆在她面前,她看得很快,每页翻开只是扫一眼立刻便翻到下一页,这么快就看完了吗?钱妈妈脸上不觉又露出了笑容,看书这么快的她只见过韩湛,要不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夫妻呢,连看书都能快到一起去。

    慕雪盈又翻了一页,没有细看内容,只是大致看一下条目格式,等心里有个初步印象了,再去细细核对。

    这些账本昨天黎氏就交给了她,但冬至宴事情太多,忙到现在才有功夫坐下来细看。单从账面上看的话,吴鸾也算兢兢业业,账目一笔笔记得清楚规范,开支结余皆有章法,看来吴鸾能在韩家待这么久,也不单只是会讨好黎氏的缘故。

    慕雪盈很快翻完了最上面的一本,合上了向钱妈妈一笑:“让妈妈久等了。”

    “大奶奶说哪里话?”钱妈妈笑眯眯的,“我们本来就是服侍大奶奶的,说什么等不等的话。”

    慕雪盈起身,倒了一杯茶给钱妈妈:“妈妈喝茶。”

    钱妈妈虽然说得谦逊,但她看得出来,韩湛待钱妈妈名为主仆,其实跟母子差不多少。韩湛从小养在韩老太太膝下,跟黎氏母子情分淡薄,反而是一直跟随照顾的钱妈妈,实际上承担起了母亲的职责。

    这也是她特意叫钱妈妈来问话的缘故。“太太让我帮着看看账,不过家里有些事我不是很清楚,想问问妈妈,如今两府的收入大抵是从哪里来?一些固定的开支,比如月钱,厨房、车马的份例又是哪里出的?”

    钱妈妈连忙放下茶碗:“回大奶奶的话,府里收入的大头是三处田庄,一年两季收租加上出产,到年底下各处庄头就会进府里交租,到时候肯定会来拜见大奶奶。除开田庄,还有一家绸缎庄,这个的利钱也是大头。第三样是爷们儿的俸禄,两府没有分家,但凡有差事的爷们儿,俸禄都是交到公账上,再从公账上往下发各人的月钱,各处的份例,不过俸禄之外的津贴、火耗这些归自己,各人名下产业得利也归自己,不需要交公。”

    跟她私下打听到的差不多。那家绸缎铺是黎氏嫁进来时黎家送的,京中数一数二的大店铺,听说一年少说几千两银子的进益,那一年先太子薨逝,先帝登基,韩家为了保住先太子遗孤、如今的皇帝几乎倾家荡产,最终不得不与南省富商黎氏结亲,度过难关,而父亲也因为力主善待先太子遗孤,遭先帝贬谪,最终辞官归隐。

    这样算起来,慕家与韩家在那时候算不得立场对立,不过父亲一向都是帮理不帮亲,当年因为替皇帝执言遭贬,如今又因为反对皇帝追封先太子,被归入太后一党,遭帝党排挤。慕雪盈思忖着:“我刚刚大致看了看表姑娘这几年做的账,很细致。”

    “表姑娘是个精细人,只不过有时候啊,做人首要还是要心术放得端正些。”钱妈妈道,“咱们府里的账目无非是上头拨了多少,咱们怎么花的,花到了哪里,想来也没什么花样能动。”

    那为什么韩老太太不肯把账本直接给她,为什么吴鸾看起来早在意料之中呢?慕雪盈想了想:“依你看表姑娘这几天怎么样?”

    吴鸾这两天太平静了,仿佛真的是知错悔改的模样,但从她前期的做派来看,能甘心认栽吗?慕雪盈觉得有点悬。

    “大奶奶放心,我一直盯着呢,”钱妈妈笑起来,“别的地方我不敢说,咱们院里围得跟铁桶似的,一根针也休想扎进来。”

    说得慕雪盈也笑了,不愧是韩湛的乳母,不用说就知道她的意思,果然敏锐。“别的倒还罢了,不过马上就是冬至宴,这件事万万不能出岔子。”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黎氏第一次办差,要是出了错,她在韩家艰难打下的局面立刻就会瓦解,就连跟黎氏刚刚好转的关系,只怕也不容易再维持。

    “大奶奶放心,我已经安排下去了,都盯着呢。”钱妈妈压低着声音。

    “好。”慕雪盈点点头,“大爷昨天把他私库的钥匙给了我,不过我还不知道他的私库在哪里。”

    “我带带大奶奶去,”钱妈妈立刻起身,“就在书房旁边,里面都是大爷历年得的赏赐,还有些房产地契,账目如今是账房上管着,不过我猜大爷很快就会把账本交给大奶奶。”

    慕雪盈猜测着也是,以韩湛的行事风格,没道理只给钥匙而不放权,大约是昨夜要忙的事太多,顾不得吧。

    耳根上突然有点热,韩湛这时候,在忙什么呢?

    都尉司衙门。

    韩湛微微闭目,在脑中将舞弊案从头到尾又过一遍。

    八月秋闱,七月底礼部侍郎吴玉津赶赴丹城,任主考官,负责出题、阅卷。吴玉津与慕泓同属太后党,私交颇深,对傅玉成赏识有加。

    八月初试题拟定,知道试题的除了吴玉津,还有丹城的同考官,包括知府孔启栋、学政刘密等七人,目前吴玉津是泄题的主要嫌疑人,已经收押在监,其他几人停职,随时等候传唤。

    此时傅玉成已赶往丹城首府定业等候乡试,另一嫌疑人徐疏家住定业,两人昔日交好,傅玉成曾应徐疏之邀到徐家做客。

    王大有送信,应当发生在此期间。

    之后乡试举行,傅玉成前脚出了考场,后脚便举发徐疏舞弊,声称曾在徐家看到了此次乡试《诗经》科的题目,徐疏的本经正是《诗经》①。而徐疏则声称题目是傅玉成从吴玉津处提前拿到,被他撞破后傅玉成反咬一口,攀诬于他。

    丹城初审和三司会审都倾向于徐疏的说法,因为傅玉成和吴玉津的确来往密切,而且应试之前吴玉津也曾说过,傅玉成必能中试。目前的口供、证据也都支持这个说法。

    但这些都不能解释傅玉成为何要主动出首,徐疏为何不曾出首,也不能解释王大有的通缉令为何消失在卷宗中。王大有本人也消失了,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涉案人,还有放鹤先生。

    与傅玉成同为慕泓的得意门生,同样与吴玉津相识,先前他一直认为傅玉成的信是寄给慕雪盈的,但,有没有可能是给放鹤先生?毕竟,比起慕雪盈这个闺阁女子,寄给同为男子,同样涉足经史,在科场有一定影响的放鹤先生更为合理。

    韩湛起身:“提审傅玉成。”

    迈步向刑堂走去。这些天的审讯一直围绕着傅玉成,对于放鹤先生几乎是一无所知,但这个人,也许才是破案的关键。

    前些日子他一直疑心信给了慕雪盈,疑心她瞒着他许多事,但也许,是他误会她了。等真相大白之时,他得好好弥补她。

    韩府。

    “大爷的库房里是不是有许多御赐的物件?”慕雪盈跟在钱妈妈身后向书房走去,佯装无意,提起了昨晚的事,“昨晚上大爷穿了件御赐的大氅,太太来的时候看中了,想拿去给二爷。”

    钱妈妈步子一顿,声音里便带了唏嘘:“主子们的事,论理不该我说,不过这也不是头一回了,这家里一直都是这样,什么事都尽着二爷,大爷过得苦啊。”

    上次她就说过这样的话,出身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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