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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陪夫郎流放琼州》 50-60(第21/22页)
船行的速度极快。柴玉成有心要和那传令的人搭话,但那人的态度十分谨慎,不愿意多说一句,船行三日在临高停下,儋州县令、海县县令与临高县令都在码头等候,一块上了船。
接上人,船即刻调头前往岭南道。
四个县令和王树凑到一块,几人的脸色都不是太好。柴玉成还是头一次见林璧书,看起来不到四十,是个谦谦君子。李爱仁最是一头雾水,他也好久没见柴玉成了,首先便问他好,然后就说起述职的事。
游贤最先开口:“此行一定有问题,行远兄,我们上次述职可曾有如此大的阵仗?”
李爱仁摇头,上次述职,连艘船都没有,就派了几个人来传命,他们和那时候的折冲都尉一同乘了琼州军的官船前往的。
林璧书的脸色发白,他声音颤抖:
“反了,要反了……前日我刚接到家人来信,说,说平卢节度使已经造反了。若是岭南道节度使也有此意,那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各地县令!”
“什么?!”李爱仁大惊失色,片刻之后,他瞧了瞧左右人,见他们都不震惊,连柴玉成都很平常。看来,他是这里最后知道这消息的人。
游贤看向柴玉成,问他是几日之前上的船,问了之后才道:
“京中也大乱了,我阿兄传来的消息,此刻恐怕京中各派人马也是大战之时。”
李爱仁又惊呆了,连忙问各位同僚具体的消息。听完之后,他也惴惴不安起来,只觉得自己守在岛上,对外头的事是一点也不知,外头已经风雨欲来了,他还在那儿一切安好。
柴玉成和王树对视了一眼,安慰道:
“军中还有公子,若真有什么意外,宽和一定回来救我们。”
李爱仁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下轮到林璧书一脸懵了。不过他们不能聊太久,很快晚餐时间就结束了,那传令的人居然要他们各自回舱房去,不准他们再说话。
柴玉成和游贤的舱房同一方向,游贤悄悄地道:
“我把妻儿都送去陵水了,我怕……”
“他会这么狠么?”柴玉成有些惊讶。
游贤点头,此刻不容多说,但以他的消息了解到的,张智远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拿家族、家人威胁他们也不无可能。
柴玉成也有些担忧,日日和王树站在船头、船尾眺望,但茫茫的大海上,除了能见到偶尔的商船、渔民、飞鸟再无其他,渐渐的,船行了十日,他们已经出了琼州岛的范围,连渔民也看不着了。
钟渊……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那一日,眼见着岭南道的海岸线已经出现,他们就快上岸了。远处的码头也有密密麻麻的船扬着帆,来往平凡。柴玉成他们也被特许出了船舱,一块赏景喝茶,那传令的人也换了副恭敬的面孔:
“各位大人,一日之内就能到节度使府上了,各位可稍作休息。”
几人互相看看,脸色都不太好,周围都是张智远的人,王树身边的侍卫也才十二个,根本抵不过。
柴玉成喝了一口水,半个月过去,不知道……
“有鸟抓鸟!”船上的侍卫喊了起来,柴玉成他们也都抬起头看过去。
一只白色的大鸟,伸展了翅膀,在船头追逐一只灰色鸽子。柴玉成猛地站了起来,王树和游贤也站起来看,那只猛禽似乎有玩弄之意,在船头扑杀又松开那鸽子好几回,还发出尖锐的鸣叫。
正在这时有守卫的人举起弓箭要射那只大鸟,柴玉成上前一步推开他的弓箭:
“别射它,看着解闷也不错啊——这鸟类捕食鸟类,可不是常见之景。何况这只鸟神异得很,我们不要在海上轻易杀生,否则惹怒了海神,日后海上的路可不好走啊。”
正在说话之间,那鸟抓住那只小鸟,猛地对着柴玉成叫唤一声,便拍着翅膀飞远了,即使弓箭想追也追不上了。
柴玉成朝着游贤、王树轻轻点头,三人脸上都有了点喜色,李爱仁和林璧书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有意要问,可船很快停靠码头,他们上了岸,就分别被马车接上,赶往广州府。
柴玉成轻轻敲打着马车车厢,脸上的喜色禁不住,刚才在船头看见的是小白!
既然小白出现在附近,说明钟渊应该已经解决了那些他们担忧的事,跟随在他们前后。
他撩开马车帘子,观望外面。其实他也是经过这里的,当初还和钟渊坐着囚车呢,就没有心思观赏,如今看来,这里果然比广州要繁华许多。
一路颠簸,他们被带入宅院之中,五人被安置在同一个院子里,还未用饭休息,就有人传话来说节度使要见他们。
他们跟着传话的人越过庭院楼阁,很快便进入了偏殿,柴玉成只觉得节度使的府邸有些太大太气派了,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可比京都钟渊曾经拥有的王爷府还要豪华。
张智远正在享受歌舞,见人来了,才让歌舞队下去。他朝着几人一阵寒暄:
“王都尉,好久不见了,琼州岛上建制特殊,没有刺史,但你相当于刺史啊!”
王树连说不敢。他又转向游贤:
“游才子近来可有新诗?不要藏着掖着,也给本节度使拿出来欣赏嘛。”
游贤呵呵一笑,拱手推脱了。张智远长得很是肥壮,比边野还肥,边野是纯壮,但张智远感觉是纯肥了,柴玉成一边在脑内吐槽他是吃得有多好多流油,一边摆出笑容:
“属下陵水县令柴成,拜见节度使大人!”
张智远的小眼睛在柴玉成脸上溜了一圈:
“柴大人面熟啊,你曾见过我?”
“大人,小人是西北人氏,到琼州探亲后移居岛上,不知大人可否去过西北?若是没有,那便是天然面熟了。”
柴玉成笑了笑,这张智远是右相门生,还真有可能偶然间见过他。不过他与一年前早已大变了模样,不仅高了还黑了,身体也健硕许多,脸上五官也坚毅不少,只是蓝眼睛和卷发并未改变。
张智远没有怀疑,只是一笑,便从桌上端了杯冰饮喝了起来。已经是冬日十一月,他的房里烧着精碳,暖烘烘一片,他还胖得直冒汗了。
“难怪柴大人如此英勇,敢只身前往黎人领地。那日,本官知晓了你的义举,为你拍案较好,如今一见果然是英武不凡啊!好好好,日后本官可要好好依仗你这位勇士了。”
柴玉成笑笑,十分诚恳的模样。
张智远又问了林璧书和李爱仁好,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问李爱仁和王树:
“那位九皇子,哦,不,呵呵,那个钟渊,在临高如何了?”
王树面不改色地道:
“死了,死得倒干净,您还送信来说要好好关照关照他,结果呢,他到了岛上,没几日就死了。”
张智远笑了,他笑得很是肆意,他笑的时候,游贤、李爱仁和林璧书都悄悄把目光投向柴玉成。柴玉成只当有只苍蝇在嗡嗡,心里盘算的是张智远到底打算做什么。
问候了一圈,张智远也不再打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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