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夫郎流放琼州: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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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州岛的一切,都在他们的心中生根发芽。

    “大人,去了岛上,还能吃这样的粥么?”

    “当然能吃。岛上还有许多美食,陵水专门有一条街卖好吃的,保准你吃都吃不过来!”

    柴玉成趁热打铁:

    “想去琼州岛的,来这边登记姓名和籍贯、指印。还能干得动活的,来这边领活,干完给银钱和粮食!”

    这样一来,几乎留住了所有流民。即使他们不想去琼州岛,但也想挣些银钱,弄点粮食。现在的年岁流民越来越多,可要人干活的也不会找他们。

    高百草坐在一张桌子后,打开空白的纸张,拿起炭笔。这炭笔还是柴大人叫人做出来的,发给幼学的孩子们用,比墨水毛笔方便多了,如今他也在逐渐学字,像这样的场合,也能顶上来了。

    柴玉成和游贤则逐个检视流民中有无病人,他们都戴上了口罩,在流民看来有些怪模怪样的。

    “大娘,你家娃娃怎么了?”

    那个大娘正在喂甜粥给小孩,她抹了抹眼泪:

    “大人,我孙子发高热了。求求大人救救他!”

    “好,您先起来。”柴玉成递给大娘一个口罩,示意她学着自己的样子戴起来,“您戴好这个,就不会被孙子的病传染,您抱着他到那儿去,瞧见没?那有大夫,我已经付过诊金了。”

    那大娘感激得热泪盈眶,连忙带着孙子过去。她的其他家人也被柴玉成要求单独到离人群更远的地方。

    大家知道那边有大夫义诊了,有些人还主动过去,人群没有多少骚乱,只是看着那些患病的人和他们的亲友被隔开了,大都被发了个那种怪模怪样挡嘴的东西。

    走下城墙的君文兴:“那是何物?为何我也觉得粥闻起来很香?”

    叶凌峰:“都尉大人出门来没吃朝食?”

    两人走近,看着在柴玉成和他手下人的组织下,毫不混乱的流民们,有些在排队取粥,有些则在排队登记准备要离开这块令人伤心的土地。

    他们正在瞧着,就见有些去干活的流民在柴玉成一个手下的指挥下开始挖土。他们走了过去,正看见柴玉成抱着一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孩,从袖口拿出糖块来哄他。

    “你的伤口一定要把烂处割掉,放心,叔叔保证你以后还能走路。那你能做个勇敢的小汉子,不要哭,抱紧叔叔,让大夫给你割么?”

    面黄肌瘦的小孩,舔了口糖,瞬间激动了。他点点头,不再哭闹,柴玉成就这么坐在地上,让大夫用酒精擦过的刀给小男孩处理疮口。

    那小孩很快又哭了起来,柴玉成力气大,把他按着动弹不得,但小孩的眼泪鼻涕口水都齐齐擦在他的衣衫上,他也没有一点介意。

    两个半大的孩子戴着口罩站在远处,一边哭一边不敢接近。

    “真是可怜啊,爹娘都死了。”

    “没有遇到大人,估计也要饿死了。”

    君文兴有些傻眼,想上前一步看仔细,被游贤拦了下来:

    “大人,主公说了,这点小事他来做就好。流民之中容易产生疫病,所以请二位也戴上口罩,降低染病的概率。”

    君文兴和叶凌峰戴了口罩,叶凌峰的声音因此变得有些闷闷的:

    “逸之,你的主公,在岛上也是这样么?”

    “当然。柴大人有颗真心,是位真人。他对待百姓,一直如此。您不用担心他骗人,逸之以诗文为证,您应该读过我写的砂糖赞诗吧?里面的友人就是他。”

    那时候他和柴大人还是浅交,但柴大人对百姓的公心,已经打动了他。

    叶凌峰和君文兴站着看了好久,叶凌峰才道:

    “你阿兄和家里人如何了?那四皇子,果真如此残暴?”

    “是。阿兄他们被拦得不能离京。不过柴大人已经答应我,有机会就把他们带来。叶公,等我阿兄出来了,他一定要亲自来同你喝酒的。”

    叶凌峰想起这个学生的种种,神色终于有了片刻的轻松,随后又很快严肃起来:

    “你的选择,他知道么?”

    “他知道。我相信阿兄一定会夸我眼光好的。”游贤笑了两声,跑回去继续干活了。

    至于叶凌峰和君兴文之后又说了什么,他们就没听到了。

    不到十天,外城就建起了一排简单的木屋、竹屋,给流民们遮风挡雨,还单独辟出几间给受伤的流民养病。

    柴玉成还花钱让他们日日捡柴火烧水给流民用,他还放出风声要收甘蔗,交州的甘蔗也被流民们一捆捆打包好运到码头的大船里。

    不到半个月,这里就攒够了二百多个流民,游贤便带着他们和剩下的琼州军去岛上。柴玉成身边也就留了高百草和一个琼州军,他也没停下,让高百草继续留在这里收集流民,自己则赶往桂州如法炮制。

    ……

    河西。

    钟渊望见那条干涸的水,水中还有着马匹尸体。和他一起的一人,拿着水囊想要过去:

    “小弟,快来,这下游的水还干净——”

    钟渊拉住了他的衣袖,摇头,轻声地道:

    “柴大人说过,水里有尸体的生水,有很多看不见的脏东西。再忍忍,我们进城吧。”

    那人才把空的水囊放下,他舔了舔爆起的嘴皮,走到前面去。其他四人也环绕着钟渊,往前走去。为了掩饰身份,他们装作是一家兄弟,换了破烂的衣服,抹脏了脸从河北道一路翻山越岭赶到了河西道。

    河西比河北道更干旱!他们已经整整两天没喝水了。

    他们进城之时,却遭到了最为严厉的审核,站在门口的兵卒正在逐个核对户籍,没有户籍的都不让进。好在钟渊他们还真的带了户籍,但是……他们的户籍都显示是琼州岛,若是仔细查看,必定会生疑。

    那小兵果然在一个个地看,还能识得文字,询问核对。他一下发现五个琼州岛上人的户籍,十分惊异,问都不问便叫他们五人在城墙下等着。

    几个琼州军正在忐忑,这时忽然有一队骑马的巡逻兵经过。

    “坡子,他们怎么不让进去?”

    “大人,他们的户籍不对劲,都是……”

    钟渊闻声抬起头来,那骑在马上的人差点当场跌下,立马打断了坡子的说话:

    “让他们进去,我有事要找他们。”

    那名为坡子的守卫乖乖听令,把户籍还给六人,又好奇地瞧着长官进了城里。

    钟渊他们刚走进城门,就听到那骑着马的男人。

    那人神色复杂,先让手下人回去复命,自己则从马上下来往侧边的小巷走。钟渊也不说话,只是跟着走,他身后的五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河西这座小城里塞满了从瓜州那边逃难来的流民,他们或死或伤或饿地躺在地上,对那牵马的官兵没有任何反应。他们就这么拐进了一个院落,那人打开门锁进去。

    “嘭!”那人猛地跪下了。

    “二郎,你今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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