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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陪夫郎流放琼州》 75-80(第7/13页)
的贺礼。”
他们伸手的人把贺礼一件件打开,有白花花的银子,头面首饰、绫罗绸缎,柴玉成甚至在里面看见了一件琉璃器物,是一樽浅红琉璃缠枝花瓶。
他失笑了,高百草立刻会意,把那花瓶捧到桌上给柴玉成细细看,仔细一看瓶底,果然印着“临高”两字。
送礼的两人还以为是柴玉成喜欢这些礼物,很自得地道:
“这樽琉璃花瓶乃是我们从海外商船购得,价值千两,大人若是喜欢,我下次再为大人求购!”
柴玉成摆摆手,他很清楚谈判的规则,如今他才是手握主动权的人,而且他还得去买菜呢:
“有事便说吧,无事就可走了。”
郭子熙与曹稼对视一眼,郭子熙咬咬牙道:
“大人,前两日,容州刺史派了人来查我们各家的田地数量,之前我们报在官署里的数量不作数了么?”
柴玉成呵呵一笑,这就着急了:
“之前的官署登记的当然作数,我们不过是核对。”
郭子熙有点急了,核对……核对不就出了大问题么?他们可瞒了半数田亩没有上报啊!还以为这个岭南王是个好的,没想到也是要从他们身上割肉下来的,说不得比那张智远更要过分。
柴玉成见他们有些着急了,便笑了笑道:
“两位不用担心,等容州的田地理清了,我们自然会同各位商量。这其中缺了或者多了,到时候再论吧。这些礼物,我便收了,我要替岭南道救济院感谢两家的馈赠了。”
“什么救济院……”
“大人……大人……”
两人都慌得不知如何是好,这位柴大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听说不爱钱财不爱美人,都不知道该从何地入手!今日一看果然如此,像个蚌壳,好东西也撬不开他的嘴。
高百草把人带下去了。魏鲁过来了,柴玉成便叮嘱他,近日来的陌生人上门,就把他们送的礼物、请帖、名帖等东西都登记好了,日后有用。
……
还没有半个月,林璧书就把土地占有的情况全部统计出来,他带着这些材料给柴玉成看。
“主公,容州一共有7万户人,有20万人口,按照大夏的规定其中男丁最多一人二十亩的永业田,和八十亩的口分田。其他人则只能有口分田,口分田在死后需收归官府再分配。可是岭南道节度使管理混乱,十份有四的口分田已经被当作永业田买卖出去了。”
“另外,其实很多百姓并没有百亩田地,大多数都只有十亩上下的田地,还有一半是口分田,有五份中就有一份的百姓是完全没有田地,只能租借别人的田地来种的。而且……容州本来共有两万的永业田,一半都被几大家族占了。连三万四千多亩的口分田也被占了一些。实在是有些严峻。”
林璧书把新的书册和旧的登记簿同时展开:
“可恨的是之前的刺史和节度使,上下沆瀣一气,为那些家族隐瞒了至少一半的田产!他们交税交少了许多。”
这数据太直观了,做出来之后,林璧书和长史花慎都相对无言。他们都未曾想到,小小的几个家族,实际上已经趴在岭南道官署上吸血已久了。
柴玉成却也是在意料之中:
“执坚,这还是发现得早了。你想想,若是这么继续下去,会怎样?”
林璧书沉着脸:
“家族强则官署弱、百姓弱,会有更多的百姓失去土地成为流民,官署更为不稳定!再一步……就是……”
“河北道。河北道的百姓为何起义?没有土地没有粮食,又逢大灾,人不起义又怎么活得下去?天灾不可避免,但人祸却是要好好整治一番了。”
柴玉成翻着这些簿子,林璧书他点头:
“主公,这段日子我也派人从长史他们那儿打听了,还从百姓嘴里问了,容州的几个最大的家族都扎根在广州府城里,但各自的田产则在下面的县里。”
郭家是势力最大的,历史柴玉成都已经知晓,他们家的主业是竹制品,实际上他们的老家在以前的韶州现在的韶县,卖的竹椅、竹箩筐,还有独门的贡品竹布,包括其他丝织品也几乎被郭家垄断了。
曹家次之,他们家族是前朝大官,被贬于此地,但他们家经营着岭南道最大的一个非官方私塾,可以说关系众多。他们在老家潮县买了整个县大半的田产,致使许多百姓被迫成为他们的雇农或者是渔民。
其他几家规模稍小些,但再小也有近两千亩良田,都是永业田。实际上按他们家族的人口,不可能获得这么多田地的。
林璧书有些担忧:“主公,这些家族在岭南道各方面都有势力,若是草率拔除,恐怕会对百姓的生活造成影响。而且他们家族也私下豢养家丁,若是被逼了……”
他知道主公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家族存在的,因此更担心主公与他们发生正面的冲突。单单容州就有这几家,若是这个策略一旦往全岭南道推行,又会有多少人反对,说不定有些官员本身就是这些家族的人,到时候政令不通,对主公的事业有损。
“执坚,放任这些家族发展下去,它们会变成什么?”柴玉成笑笑,“前朝的唐家,号称为最大世家,朝廷一半都要姓唐,当日世家林立,大夏才得以取而代之。因此这些家族,我们不得不整治,任由它们这么下去,是绝对不行的。你先同容州的官员商量商量,看看有何对策。”
林璧书忧心忡忡地走了。
柴玉成把林璧书呈上来的书面材料翻来覆去看了一天,关在书房里想对策,他对历史了解得不多,但历史上应该没有一个朝代真正地做到了完全抑制土地兼并。
他到底该怎么办呢……
“笃笃——”
柴玉成将写满了思路的纸卷起来,扔在地上。
“进来。”
他又换了张新的纸,用炭笔上纸张上写画者,并未抬头。
一只修长的手落在了纸张上,柴玉成认出这是钟渊的手,他抬起头,仰视着钟渊:
“你怎么来了?不是还在军营里练兵么?”
钟渊无奈地皱皱眉,把那张纸拿走放到一边,指了指外边:
“天快黑了。”
时辰不早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说好下班喝新饮子的么——柴玉成自动在心里翻译了钟渊的言外之意。
他叹一口气,直接趴在桌上,挠了挠头发:
“啊呀——真是遇到一个历史性的大难题啊!不知道怎么解决才好,就在这想了太久,耽误下班给你回去做好吃的了,对不——”
那修长的手指落在柴玉成的嘴唇上,柴玉成嘿嘿一笑,抓住他的手指亲了亲。
“还好宽和来接我下班了,想得我脑袋疼了,走,我们回家去。”
柴玉成跟上钟渊的脚步,两人在夕阳的余晖中散步回府,钟渊忽然问他:
“因为田地?”
“是啊,田地只有那么多,但有人占的太多了,我想让他们让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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