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夫郎流放琼州: 9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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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她怕我的身份暴露,越来越害怕,害怕得晚上都睡不着,一直用手抠我身肩膀上的哥儿痣。”

    钟渊无法忘记阿娘冰冷的双手,抚摸在他的背上,长长的指甲划破他的皮肉,狠狠地刺痛着他。鲜血的腥味和阿娘的咒骂混在一起,他只能默默咬着被角哭,有时候眼泪把被子都打湿了,阿娘弄累了也就睡着了。

    小时候他也恨自己背上的那个哥儿痣,他想不通,他明明与汉子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是个哥儿?如果他是个汉子,那么阿娘就不会那么难过了。于是他拿起了匕首,对着铜镜把背后的哥儿痣挖掉了,鲜血流个不停,他躺在冷冷的宫殿地板上以为自己要死了。

    结果阿娘发现了他,把他抱起来给他包扎伤口,还抱着他哭。阿娘的眼泪很热,她的怀抱也很热,那也是时钟渊记忆中最后一次阿娘抱他了。

    后来他们的关系就变得更复杂了,阿娘恨他、怨他,还忍不住要折磨他,把他送去战场,想让他死又不想让他死,想让他为袁家和她挣得更多的荣耀,又想让这个罪孽赶紧消失……

    柴玉成握住了钟渊冰冷的手,又擦掉他眼角的泪:

    “还记得在临高时,我才对你说过的话吗?为自己活一回。”

    钟渊回想起他在岛上受到的礼遇,兵卒们对他的信赖、百姓们对他的喜爱,还有如今他走在广州府街上来收获的百姓们喜悦的呼唤声……每一样都让他感到自己活得很有价值,他为自己活着了。他不再为阿娘和外祖活着,也不再为袁家和权势活着。现在他不再需要以命相搏,因为柴玉成会一直陪着他。

    “让他们在地底下去后悔吧,我们在地上好好过日子。你背后的疤,明天洞房之夜让我仔细看看,好么?”

    钟渊白了他一眼,这人,又不正经起来了。

    柴玉成玉其实想到的是黎人的刺青技术,也许他还能找艾大夫研磨一些祛疤痕的药:

    “不说以前的伤心事了,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永远绑在一起了,你想跑也跑不了。说些我小时候的事吧,其实我小时候可害怕一个人睡觉了,一开始父母都忙着赌博,就我一个人在房里睡觉,我就把灯全都打开,他们回来就骂我败家子。”

    钟渊和他一块坐在石椅上。他是来着烧纸的,魏鲁知道,因此轻易不会来打扰他,两人倒是能静静地坐一会儿。

    “后面我跟爷爷住在一起,家里要省钱,从来不轻易开灯和点蜡烛,每次我害怕都在心里给自己唱歌。现在好了,我不用担心了,有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半夜我叫你起来陪我去解手,你可得跟我一块儿去啊。”

    钟渊哭笑不得,刚才那难过的心思飘散了大半,他看着那堆纸灰随着风慢慢飘走,心里默默念叨:

    阿娘、外祖,你们都看到了,我现在为自己活着,我很高兴。希望你们下辈子也能为自己活着,别再为家族荣耀活着了。

    两人说了一会话,柴玉成把那腰间挂着的宝剑拿给钟渊。钟渊一打开剑鞘,就看到里面独特的波浪花纹,剑身修长,他轻轻一挥,就把树间的树枝树叶给划断了。一用,他就感觉到这剑的手感不同:

    “好轻!好锋利的一把剑。”

    “当然,这可是现在世界上最坚硬的剑,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

    钟渊爱不释手,看了又看,恨不得现在就能试用一番。柴玉成拉着他,不让他继续看剑:

    “明天我们可就成婚了,这是你单身的最后一个晚上,不要再练剑了!”

    “哦,那你想做什么?你家乡里的人会做什么呢?”

    柴玉成想了想,大概是去酒吧里喝酒,怀念过往的单身岁月?但他现在一点也不觉得单身好,还是有夫郎好,明天晚上就能……

    “我们聊聊成婚以后吧。等我们都七老八十了,我每天早上起来看你练剑,和你喝茶、下棋、看书、讲故事、逛街,多好啊。”

    钟渊轻笑两声:“前几个月不是还说了,我们要一起出海打渔吗?”

    “是啊!那就四十岁退休,四十退休了,我们就到海上去冒险。等我们冒险够了,六七十了再回来养老。等我们死了,就一直葬在一个墓里,永远都不分开。”

    柴玉成抓着钟渊的手把玩,钟渊沉默了一会儿:

    “要是没人给我们养老怎么办?”

    “怎么会没人给我们养老呢?有个皇位在上头吊着,我就不信会没人想要。从宗室里抱个小孩养着,从小养到大,他一定听话的。”

    说起孩子的事,柴玉成就想起来自己早准备好的羊肠,于是凑到钟渊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钟渊面红耳赤,这人怎么正大光明说这些事……

    “魏叔给你看成婚前要看的册子了吗?”

    钟渊没说话,但脸上飞红一片。

    柴玉成哈哈一笑:

    “没事,我都懂,都交给我就好。”

    钟渊假装提起剑要劈他,柴玉成变一边笑一边跑。正在两人嬉闹之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魏鲁大声喊:

    “公子,公子?是有人来了吗?有贼人吗?”

    柴玉成被钟渊推着一直跑到墙脚下,他赶紧往上爬。钟渊扬声:

    “没有,魏叔你听错了。我这边快烧完了,马上回去找你。”

    魏鲁远远应了一声,钟渊回头看趴在墙头上的柴玉成。

    柴玉成无声地笑着,一只手扒着墙,另一只手做了个飞吻的动作,无声地犯贱:

    “夫郎,我好期待明天的洞房——”

    他看见站在墙底下的钟渊又笑又是气恼,心里不知道有多舒爽,跳下墙来还哼起歌来。

    明天,明天他们就成婚了!

    他终于要和钟渊成婚了!

    柴玉成回到王府,也给他爷爷烧了些纸钱,虽然不知道异世界爷爷能不能收到,但就当是心理安慰了吧。爷爷,他也终于要有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

    “迎亲了,迎亲了!”

    一个穿着红色外袍的小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街上早就人挤人了,许多百姓都知道这天的喜事,特意进城来蹭蹭喜气。正在众人拥挤之时,就听得远处唢呐喇叭各种声音齐齐响动,奏出热闹的音乐。

    很快,街道上就走过来一大堆骑兵、仪仗,柴玉成骑在大马上,他身穿正红色的喜袍,胸口扎着红花,昂首挺胸地立于马上。

    “大人!祝你和将军百年好合!”

    “好俊朗的新郎啊,大人,大人,你们要早生贵子啊!”

    柴玉成在马上朝着众人抱拳,大声回应:

    “谢谢大家,今天在场的各位都来吃喜糖,拿喜钱——”

    随着他一声话音落下,跑在前头的那群小孩,还有跟随着的仆从都从随身的红袋里掏出喜钱和喜糖往外抛洒,一边抛洒,一边说着吉祥话:

    “做夫夫,甜蜜美满!”

    “娶新夫,有钱有甜!”

    百姓们根本不用争抢,因为撒的喜钱喜糖实在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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