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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陪夫郎流放琼州》 140-150(第11/14页)
以他的心思,做文臣还是差了一大截,果然如此,这等事是他这个武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
如今河西就他们两个主事之人,外加上河西还有两位刺史,四人同来,再凑些小官吏,找几个懂得突厥语的人,便组成了一个与突厥人和谈的队伍。
地面上的雪极厚,突厥人的使团被带进了袁府,瞬间感觉一股暖意,他们纷纷解开衣襟,嘟嘟囔囔的,吃着厅堂里送来的酒菜。只有李明礼没有动作,他静悄悄地环视周围,他的一只眼睛已经看不清了,但还有另一只眼能看清。
侍从带着一队身穿官服的人进来,李明礼也叫身边的突厥人站起来,两方人马见面,他看见为首的袁季礼,眼神似笑非笑,叫他有些遍体生寒。
“怎么了,袁将军,你们大成帝和谈的诚意就这么低吗?是要准备把我们赶回草原去,小心我们的可汗发威啊!”
袁季礼冷脸并不回答,刁承平憨厚地笑了笑:
“李大人,你可不要乱说,我们是来和突厥和谈的,不是来和突厥人吵架的。难道你要用自己的言语,挑起两方战乱,满足你对大成朝的私仇吗?”
他的话音刚落,李明礼想要回击,就见他们身边站着的一个小伙子叽里呱啦地用突厥语把刁承平刚才说的话都翻译了一遍。
那些突厥人的脸色都是一变,随即盯着李明礼,骂了他几句。虽然大成朝的官员听不懂突厥语,但也看出来了,这是突厥人在骂李明礼不要多事。
李明礼气急了,又没办法,只得坐下来和谈。一开始他还能拿捏腔调,但很快他就发现,有了大成朝那几个会突厥语的人的存在,原本那些突厥人就不尊重他,此时更是越过他直接来和大成官员和谈!
他听到要用盐换汉人奴隶,还在心中暗笑这大成朝的皇帝实在是软弱,等他听到双方要互市,他立刻跳了起来反对:
“互市可以,但为何要突厥人出羊和马,你们却不出对应的粮食呢?这对突厥来说根本就是有害而无利的!这样一来,突厥人岂不是在互市里买得多卖得少,有什么好处。”情急之下,他用的汉语。
刁承平惊讶地瞪眼,他心中暗自感慨这位前右相的机敏度,这样了解大成国和大汉人的反贼,绝对不能继续留在突厥了!但他脸上还是那副憨厚表情:
“李大人误会了,这只是我们汉人和突厥人两族人友好交流的一个窗口呀,我们会提供更好更便宜的盐,这还不够吗?有了互市,两族人互相了解得多了,说不得就不打仗了呢!”
翻译人员赶紧翻译,刁承平趁机和袁季礼对视一下,小声耳语了几句。
那些突厥人听说互市能买到盐、金银首饰、丝绸麻布,这些之前可是汉人严禁卖给他们的禁品,他们之前也只能来抢或者是从黑商那儿高价买,如今若真能谈成,可汗一定会认为他们立了大功!
他们自然一脚把那个两面三刀的李明礼踢开了,和大成的使团相谈甚欢。
正要结束之际,袁季礼忽然停下来,对着李明礼道:
“李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我有点私事要告诉你。”
李明礼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气不过这些突厥人如此对待自己,他准备给他们甩甩脸色,等回到可汗那儿再狠狠告状。他起身和袁季礼往外面走了。
几个突厥人也准备起身,刁承平赶紧拦住他们,笑呵呵地道:
“几位大人,今晚可有安排,我们使者从京畿带来了京畿美食,是两位陛下特赐的,宴请你们。还有……陛下还有个小要求,不知可否答应?”
突厥人正美呢,自然追问是什么。
刁承平憨憨地道:
“李明礼做右相的时候,曾经有害于我们陛下,不知能否把他和那些奴隶一起还回来?我们都出同样的白银和盐价。”
几个突厥人也早就看李明礼不顺眼了,听得此言,相互商量了几句,便直接道:
“我们现在就能把他留下!剩下的奴隶,等你们送来了货物再来交割。”
刁承平乐呵呵地起身送人,这回跟这些突厥人谈条件,他又熟练运用了一招,压价!为陛下节省了将近一半的成本,要不是为了救回那些同族,这些东西他就算是喂狗也不会送给突厥人的。
这边李明礼还不知道突厥使者团已经离开了将军府,他颇为复杂地看了一眼袁季礼。当日他还嘲笑过袁相,把三个儿子都送到西北,全都准备丧命吧。没想到,如今他的儿孙死在突厥人手下,袁季礼断了个胳膊都没死!
“你找老夫何事?”
“李大人,我为您带一句旧人问候啊。玉成问您最近身体可好。”袁季礼是在广州府的时候,才从阿弟那里知晓柴玉成的身世,因此对柴玉成又多加了一份敬重,在李明礼那样的老狐狸教导下,都没长歪,实在是难得。
李明礼脸上茫然:“玉成?故人?”
袁季礼狞笑:“怕李大人不清楚,如今大成朝有两位皇帝,一位是我阿弟钟渊,另一位就是大成帝柴玉成。他说曾经在京城与您有旧。”
“什么?!他?你说大成帝是他?那……那之前的岭南宽王,也是他?怎么可能?!”李明礼对这个柴玉成印象不深,本来就是随意收养来的打手,这样的义子他有一摞,柴玉成只是因为有胡人血统力气奇大,受他重视一些。
他当时为了羞辱钟渊,把义子推了出去,但也担心其中会有什么差错,还特意派了人把这个废物推进水塘里。哪知道这人居然命这么硬还没死,因此又让他来毒杀钟渊。
本以为路途遥远的流放和重伤,还有柴玉成的毒药,足以让钟渊丧命!没想到……千算万算,他还是不够周全,没有去核对下钟渊到底死了没,让他逃过了一劫。
可宽王、大成帝怎么可能是柴玉成呢?!柴玉成这个人空有一副皮囊,胆子小行事猥琐,怎么可能成为大成帝?
李明礼还要再问,就看到袁季礼朝着他道:
“李大人,既然是旧相识。我就送你去京城见见陛下吧。”
“什么——我不——”李明礼话没说完,就被袁季礼的旁边亲卫捂住了口鼻,捆绑住绳子之后,拉了下去。
袁季礼深呼一口气,走到庭院里,望着两个新起的坟包,这里面葬的是他妻儿的衣物,他连他们的尸骨都找不到了。
他走上前,呼出一口白气,拍了拍坟包道:
“玉儿,你小叔叔也有自己的娃娃了……你要是还在,还能带着他一块玩……”
……
宫中自从知道渊平帝怀孕的喜事,一直都是喜气洋洋,临近过年,更是处处张灯结彩,一派堂皇。
钟渊自从知道自己揣了崽子,便在宫中歇了一个月,除去早朝和去兵部议事,并不做其他事,早就养得骨头都发痒了,按捺不住要练剑、射箭。柴玉成干脆吩咐把那千秋殿清空,烧起暖墙,做个临时的室内校场。
他正在殿里舞剑,这一套剑法舒缓有力,宝剑被挥舞得铮铮作响。
“啪啪啪——”一阵掌声响起。
钟渊侧头去看,柴玉成手上提溜着两个热乎乎冒烟的饼子,正朝着他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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