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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恨绵绵》 22-30(第2/17页)
后又躺了几日,待他伤好些,几人启程回长安。
众人各回各家,三辆马车稳稳停在诚化侯府门前。盛琰被抬入厅房,楼嫣许与盛泠紧随其后,才踏入门,便见盛矜风风火火赶来,抬手就落下一巴掌,盛泠一见,顿在原地。
短短几日,这是楼嫣许第二次挨耳光。
她咬唇忍着,听盛矜扬起嗓音,指着她鼻子大骂,“你个不安于室的扫把星!勾引妹婿害惨丈夫,你怎么不去死!”
盛琰一事她的确掺和一脚也认,可不知怎么扯到徐从璟身上去了,楼嫣许挺身抬头问,“不知二娘是何处听来的谣言?”
“你管我哪处听来的!你与璟郎同乘一船,又借包扎伤口眉来眼去,不是不守妇道又是什么?”盛矜比她矮了半分,暗暗踮起半只脚,板着脸怒气更甚,“阿兄与你同去苏州,回来时却……你可不就是扫把星!”
不守妇道?她就是为了所谓妇道才狠心拒了心上人!楼嫣许心中苦涩,眼角湿湿。
“那只不过是捉了贼匪一同回城,再者说,同乘一船怎么了,我还与他同乘一马车呢,是夫君亲自将我推上去的,若真论起来,那只好请世人评一个公道了。”她扯着袖口上前,清泪溢出被她眨眨眼收回,“其二,无论你怎么看不起我,我好歹是你大嫂,你若怀疑,大可到襄州一一对峙,而非不分青红皂白指摘于我。”
对峙?盛琰他敢吗?
他敢对峙,那就是让全天下人知晓,诚化侯府世子是如何谋算妻子清白的,让整个侯府世代蒙羞。
她赌他不敢做这个罪人,赌赢了。故盛矜还要继续说下去时,盛琰厉声喝停,“够了!还嫌不够乱吗?”
盛矜愣住,泪意潺潺看向曾氏,曾氏是个人精,当下就察觉不对,忙从女儿身后现出身来,命人抬儿子回屋。
经这一闹,曾氏无暇顾及盛泠,堂堂侯府嫡女,就这样被个婆子安排到偏冷的院子。当夜楼嫣许远远在廊下见她衣着单薄,心知曾氏有意冷落,遂令青蕊送几件新衣过去。
可青蕊是不大情愿的,“咱们月例本来就被扣了许多,娘子您都顾不上自个儿了,哪还顾得了旁人。”
“无妨。”楼嫣许喟叹,想盛泠也是个苦命人。
先夫人去世不过半月,侯爷即领回外室与一双儿女,断是哪个原配女儿也受不了的,盛泠大闹一番,当日就被送到外祖家,直至前些日子外祖去世无人照料才得回长安。
此事楼嫣许隔日便忘了,盛泠也没说什么,没想到几日后她会亲自来道谢。
那日是寒食节,家家户户门皆插柳,天蒙蒙亮,侯府一行人吃过冷食赶赴祖墓祭祀。
盛家祖墓位于城郊,马车摇摇晃晃至林边,改步行前往。
盛泠三步并两步追上楼嫣许,福身致谢,“前几日大嫂送来新式的衣裳,三娘在此谢过了。”
声音不小,楼嫣许转头即见曾氏冷冷一眼,料想是听见了。本来此事是她悄悄做的,再怎么说她还得仰仗主母过活,不好明着树敌,盛泠此举,是把她搁在火上烤了。可她拿不准这小娘子是心思单纯还是有意为之,遂点点头再没后话,好在曾氏并未追究,这才暗暗松口气。
可近祖墓时,曾氏却拦住她去路。
盛矜掠过她身边,冷哼一声,“不守妇道之人,不配见我盛家列祖列宗!”
于是,楼嫣许与青蕊只能站在一旁,单看着盛家人添土祭拜。
青蕊两眼盯紧实了,心中憋着一口气,嘟囔道,“这侯府哪有把您当世子夫人!”
楼嫣许默默看着,不知怎的又想起徐从璟的劝告,她何苦委屈自己?
根本无人把她看作侯府媳妇,日后死了,应当也是找个荒郊野岭随意丢弃,任由野狗撕扯她尸身。
她心中默问:阿耶,琬琬能否违抗一次?
这般想着,意外问出声,“青蕊,我若和离,祖母会不会气我不懂事?”
“娘子说什么?”
青蕊没听清,她回过神,被惊到,慌乱压下这心思,“没什么。”
祭祖毕,后几日她都未出门,也未再见到徐从璟,那日之事二人皆闭口不提。
至十五,她照常到慧居寺祈福,花婆哼哼唧唧挑着刺儿,好一会儿才罢休。
只剩两人在内时,青蕊忙扶娘子起身,心疼地揉揉她膝盖,“夫人好狠的心,原先还只跪三个时辰,往后要跪五个时辰,铁人也遭不住啊!”
自苏州回,曾氏明面上没说什么,实则既扣月例又暗罚,楼嫣许都看在眼里,只是不得违逆长辈,只得苦心熬着,不过眼下她心焦的并非此事。
“青蕊,夫人远在长安,又怎会如此了解咱们一路细节?”她细声念叨着,越想越不对劲,“世子之事已在襄州瞒下了,可咱们还未回,府中早已知晓。”
末了,她吩咐,“此事有蹊跷,你且去查查。”
青蕊惊出一身冷汗,忙应下。
傍晚,花婆自个儿回了府,二人终于大松口气,搀扶着出门,正好碰上云陆。
孩童般的稚声传入耳,“娘子,郎君有请。”
楼嫣许心头一跳。两人好不容易相认,她思念甚,可又怕见了控制不住自己,行错步害他害己。几番挣扎之下,她还是决心拒了,“回了你家郎君,近日诸事烦琐,我得了空会去寻他的。”
此生无缘相爱,当兄妹也是极好的,她这般想着。
可一转身,日夜思念之人腾空出现,她才发觉这样的想法有多荒唐,爱过的人,怎么甘心做兄妹?兴许做陌生人还好些,最好今生不复相见,如此才不会妄想。
徐从璟走近拉起她的手,目光绵绵,“妹妹近日还好吗?”
青蕊瞪大双眼又惊又惧,傻在原地被云陆拉走。
“我还好。”
他低头了,以兄妹相称,楼嫣许心底却空落落的。她忍痛小步后退,动作间把脖上的长命锁璎珞荡歪。
他心中发涩,垂眼见到那璎珞,记得那是她十四岁生辰时柔儿送的,看着看着出了神。
这是她今次从苏州带回的,她手覆上去,想起从前几人的快乐时光,遂压了压嗓子开腔,“关于柔姐姐,我想问……”
徐从璟却板起脸打断,“琬琬,此事我不想再提。”
她张着嘴哑了声,心知这是他心中的痛,亦不敢逼太紧。
后是徐从璟主动转移话题,“明日的马球赛你会不会去?”
因当今太后酷好马球,遂每隔几月兴起了就举办一场马球赛,就图个热闹乐呵。
“会去。”楼嫣许目中闪闪,“子琤阿兄上场吗?”
想来她从未见过他打马球,只是到长安后曾听闻当朝徐司徒球技甚佳,她倒有心想一睹风采,不过没好直问。
奈何他没抓住她言外x之意,反倒一顿自夸,“在此等宴赛露脸,要么博权贵一眼,要么讨娘子欢心,我两者皆有,不必出面。”
得了哪个娘子欢心?自然是楼家娘子。楼嫣许不是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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