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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恨绵绵》 22-30(第6/17页)
手中玉枕,那是她特意从苏州黑市所购,形体通透、质地细腻,实实在在的一块好玉。
曾氏要将其作为太后寿礼。她平日对玉知之甚少,怎么也想不到这宝贝会是夺命利器。
楼嫣许收回目光,转眼撞入徐从璟眼中,心虚地默默移开。若他先知她今日之计,恐怕不会同意。
不多时太后宣众人进去,官员家眷顺次拜贺,她跟在盛琰身后落座,在一众舞娘中瞧见了那位郦娘子。
曲毕食毕,太后遣皇帝官员们去别处议事吃酒,只留家眷们说话。她笑眯眯的,各家眷皆问候一番,席间其乐融融。
却见一女官匆匆至太后耳旁密语,后者眉间异样,楼嫣许心头一动,来了。
中官捧玉枕入内,正是曾氏所献那只。
“这玉枕是何人所献?”太后出言问。
曾氏早做好准备,自以为要受赏,遂沾沾自喜至堂中,“回太后,乃愚妇所献。”
太后一觑,冷声道,“你可知,此乃前朝尸玉?”
尸玉乃陪葬古玉,有避邪驱灾之说,可毕竟入过前朝墓,当朝皇室自然避之又避。
曾氏闻言猛一抬头,几乎要被那双深邃的眼眸吞噬,咚一声跪地磕头,“太后明察,妾不知!”
“是她!这玉是妾儿媳自苏州带来,妾原想缓解太后头风,故奉上,事先绝不知这是尸玉啊!”慌乱之际,她顾不得叫外人看笑话,抬手指向自家儿媳,楼嫣许不敢耽搁,速速出席同跪。
太后眼神何等威厉,楼嫣许不敢抬头,抖着声儿唯唯诺诺,“君姑说是,那便是妾身了。”
这可怜见的,谁不想这是曾氏撇罪,遂窃窃私语。曾氏大怒,恨不得吃了楼嫣许,“本就是你!”
不过,如楼嫣许所料,成王先前因盛泠一事偏待侯府,太后早盼个由头压压气势,自然首个拿主母开涮,故拍案说一不二,“圣人最厌前朝死物,无知仆妇竟还敢捧到眼前!拖下去杖十,以儆效尤!”
“太后,您听妾解释……求太后明鉴!”曾氏被架着往外拖,边挣扎边喊,“太后——”
“轰隆——”
殿外忽响起一道惊雷,可不是为曾氏喊冤,楼嫣许冷眼瞧着,老天爷分明是在叫好!
地面湿漉漉,曾氏鞋面沾满污泥,刑具摆上,吓得她欲逃之夭夭,被强摁上刑。
银龙划过天际,急雨簇簇下,曾氏挣扎着、嘶叫着,声声凌厉、血肉模糊。
往日与当下重叠,杖下之人成了曾氏。入耳声声如歌,入眼殷红如画,楼嫣许阖眼,久痛终得宣泄。
这世间所有的不公,都该有法子扭转。曾氏,她这样的卑鄙之徒,早该被打作东厮之蛆,终生只得阴暗爬行。
不过,楼嫣许理智尚在,趁着众人目光都在曾氏身上,一宫女给个眼神,她悄悄退了出去。
二人穿小径至一偏僻厢房,她塞一袋铜钱把人打发走,后深呼吸推门而入,果然见盛琰在内,而郦娘子早被药晕抬上床。
盛琰显然未想到还有人会到此,正疑惑郦娘子约他来此却无故晕厥,忽见楼嫣许一下愣神。
“好个没廉耻的,敢在太后寿宴上私会!”楼嫣许目光落在郦娘子身上,转身要走,被盛琰拦住,“你去哪儿?”
“你放开我!我要叫人人皆知,你诚化侯世子是怎样无耻之人!”她挣脱束缚步步后退,可他怎敢让此事败露,慌着去拉扯,二人争持之下,啪一巴掌打在楼嫣许脸上,始料未及。
下一刻,楼嫣许拔出发簪双手持,“盛琰,我如今孑然一身,你别太过分。”
盛琰哪曾想到她如此激动,欲上前制住,可她握着簪子胡乱划一通,险些划伤他脸。一气之下,他强硬地伸手去夺,却见她诡异一笑,调转簪尖朝自身,一簪刺入腹部。
快准狠。
血滴滴落地,腥味入鼻,盛琰瞠目结舌。
闷雷阵阵,不知何处蹿出来一小宫女大惊失色,扬着嗓子喊,“杀人了!杀人了!”
第25章 放妻书
狂霖破瓦啪嚓一声,令盛琰回神。
小宫女引来太后一行人,郦娘子转醒,与落在后头的盛泠一视,挤眉弄眼互问怎的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楼嫣许窥了一眼那二人,尚不知她们计划为何,不过钻个空子足够了。她面上泪扑簌簌地落,狠了心猛一拔簪,手高高扬起,佯心痛道,“夫君,你好狠的心!”
盛琰双眼瞪得浑圆,银簪滴血染红双眼,他连连x摆手后退,“是她自己刺的,与我无关!”可楼嫣许血淋淋的,在场谁会信他?
太后双眉倒竖一言不发,抬抬手传来太医看诊。一番包扎后,盛琰略略察觉楼嫣许意图,心下不安,意欲带她离开,不料她滚下床爬到太后脚边。
“太后!求太后为妾做主!”她伤口痛得厉害,一拉扯血滋滋外冒,可她必须抓住眼下时机,指证道,“今日寿宴,诚化侯世子先私会娇娘后狠心杀妻,求太后还妾一个公道!”
“你胡说什么!分明是你……”盛琰捏她脖子往后拖,余光却见一明黄身影,圣人驾到,他略略停顿,松了手。
趁他退怯,楼嫣许跪向孝康帝,泪眼蒙蒙中烛火跃动,“妾乃诚化侯世子盛琰之妻楼氏,求圣人做主!世子曾将妾强摁入水险些活活淹死,今太后寿宴更是狂妄明杀,妾实在活不下去了……”
徐从璟伴君身侧,她抬头猝不及防对上那双玄墨玉眼,见他蹙眉半只脚踏出,生恐坏了筹谋,倏一挺直脖子,声音如巨石重重掷下,“妾要状告诚化侯世子盛琰蓄意杀人!”
妻告夫蓄意杀人,闻所未闻!
急雨噼噼啪啪打在方砖上,话落之际人人神色各异、屏气凝息,各揣着小九九窥圣人面色。
若能扳诚化侯府一城,有人是乐见其成的。
橘红的烛光映照,盛琰面上泛起一阵青色,冷喝道,“毒妇!你疯了!”
楼嫣许宛若听不见他怒骂,狂风携雨潮丝丝入骨,她抖得如筛糠,咬牙强撑着瞧向孝康帝。那明黄宽袖一甩,从她脸上刮过去,冷厉的声音砸在她头上,“此乃诚化侯府家事,自有主母主持公道。”
果然如此,凡夫殴妻未致死的,皆为家事,甚或所谓荒唐的夫妻情/趣,再大的冤屈也由主母料理。可若让曾氏主持公道,她还有活路吗?
清泪不争气地滑出眼角,她胡乱撇去,死死盯着藏在人后的翁尚书。
她素知若要银子先问金子的道理,人不愿以金相赠尚愿施以较次的银子打发,今亦如此。她敢状告盛琰,本就不是冲着要他下狱去的,所图唯和离二字。
但这二字却不能宣之于她口,遂想到翁尚书。
翁清源原是瞧不上盛琰的,可他空有才能无背景,这么些年屡未左迁,终朝权贵折了腰。他于苏州贪污案中保下盛琰,足以说明他意。
他欲嫁女,必先令盛琰后院空空。如此,要瞒住无后一事,盛琰再娶不得不择翁楚楚。
今楼嫣许递了梯子,翁清源是个聪明人,就该顺着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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