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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恨绵绵》 50-60(第13/14页)
日子,不能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我不能对不起我自己。”她扬起一抹苦笑,“衡之,放手吧,这是个无解的局。”
陆衡之是个孝子,终归是不会为她与家中对抗的,他的解决之法,不过是苦口婆心从中调解,事实证明,这法子不可行。她又惯有自己想法,不是那样听话乖顺,不会强迫自己妥协退让,如此种种,他们也就有缘无分了。
他显然也想到了根源,闭目掩去痛苦之色,末了向她道歉,“此事是我的错,我为我母亲做过的事与你道歉。”
二十年前,母亲与国公两情相悦,然夫人娘家位高权重,只好纳母亲为妾室。他们三人受尽冷眼轻待,母亲为护他曾被殴得三个月站不起来,直至夫人病逝才止。他知道母亲做过什么,却无法眼睁睁看着母亲真出什么事,好在楼嫣许并无大碍,方才母亲被那样折磨,也算是两清了。
“我不怪你,就当是我还你救命之恩了。”楼嫣许笑着后退离开,就当是告别了,“衡之,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愿你往后无忧,一生顺遂。”
婀娜身影远去,渐渐消失在视线中,陆衡之瘫倒在地,眼神支离破碎,泪水决堤,哭得无比凄惨。
这一次,他真的失去了心爱之人。
楼嫣许刚踏入府中,就见云秉焦急朝她走来,“阿姊,你去哪儿了!”
“不过是去慧居寺上个香,怎么一惊一乍的。”她拍拍他手,心知他在担心,遂作安慰,“我这不是没事嘛,那事已经过去了,不必多想。”
“只是想起依旧后怕。”他攥着那绯色衣袖不肯放,心还在砰砰地跳,呢喃道,“幸好那姓徐的提醒我英国公府不会轻易应下这桩婚事,我才想到让你无论如何也要戴上那手镯。”
声音不大,却被楼嫣许听了个尽,她蹙眉问,“他何时提醒你的?”
一时情急竟忘了此事未曾与阿姊言明,楼云秉恨不得掌自己一嘴,唯唯诺诺道,“他得知我身份那日。”
楼嫣许想起来,那日徐从璟要求与云秉独叙,原来说的是这事。原来他一直将自己安危放在心中,思量着,不免再想起云陆说他身中剧毒命悬一线,不知眼下如何了……
说来也巧,正想着,下人来报,说云陆求见,楼嫣许命人领进来,片刻即见匆匆身影。
“求楼娘子救救郎君吧!”云陆一见楼嫣许就“扑通”一声跪地,声泪俱下,“郎君已昏迷数日,郎中说他求生意识太弱,可属下分明听见他嘴里一直念着娘子小名,求娘子救郎君一命吧!”
原本他有意将郎君中毒一事告知楼娘子,哪知左等右等也未等来人,眼下郎君毫无生意,只好厚着脸皮来了。
可一码归一码,云秉还不忘徐从璟曾经所作所为,当即放言,“他是死是活,与我阿姊有何干系?我巴不得他死了!”
说到此事,云陆不敢妄言,只得巴巴受着,没了法子,只好言他,“楼娘子,求您念在往日情分上,再救救郎君吧!”他想着,这么多年的感情,总归还是狠不下心的。
果然见楼嫣许拉住云秉,松了嘴,“即便我去了,也未必能救回他。”
云陆眼睛一亮,“多一份希望总是好的。”
楼嫣许点了头,暗叹口气,她再恨他,也未曾想过真要他死,罢了,就当还他相救之恩吧。
马车从楼府出发,穿过长街小巷,闻酒香食香,很快便至徐府门前。云陆匆匆领她入内,只见好几郎中在旁翻阅医籍,想必是在寻解毒之法。
徐从璟躺在床上,嘴唇紧抿,下巴紧绷,面色白得吓人,俊眉深深蹙起,应是心中深埋力所不及之事。
云陆本以为她会牵起郎君的手诉说前情,以此唤其生息,岂料她凑到床边,悠悠言道,“子琤,你若醒不来,就看着我与陆衡之双宿双飞吧。”
第60章 他吐血
楼嫣许最是清楚徐从璟有多膈应陆衡之,照往常他早眉宇生怒,可眼下却一动不动瘫在床上,胸脯起伏得甚不明显,仿佛下一刻就要断了气。
她这才真真正正意识到,这个她爱了许久又恨了许久的男人,今毒浸全身命悬一线。
恍恍惚惚地,她有种不真实感。两人相爱相杀,皆未曾真想要对方的命,如今他气息微弱躺在面前,令她一阵汗毛竖起,再多的怨再大的恨也如过眼云烟了。
片刻后,她屏退众人,慢悠悠拧眉闭眼,眼前闪过年少一帧又一帧,想起从前贪玩被毒蛇咬伤,是他守在床边日夜未眠照看,那些记忆袭来,令她神色逐渐哀苦,后猛一睁眼,双目混浊。
末了,她轻轻开口,“你可还记得,你在苏州梨花树下埋下两坛酒?”
遥遥回望,恍若回到那日大好晴天,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在梨树下埋了两坛酒,郑重承诺,陈酒x出土日,将作喜酒时。今二人生生错过,酒还是酒,然无缘作喜酒。
也不管他听得见听不见,她自顾自说着,“你若醒不来,我可要与旁人喝了。”虽不知他因何故中毒,却坚信他不甘心、不认命,
不知是真受了刺激还是怎么的,床上身躯猛然抽搐,黑血从嘴里冒出,顺着嘴角流到枕头上。
“郎中!”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楼嫣许边伸手去捂边惊叫,“郎中——快来救他!”
数十位郎中手持医籍鱼贯而入,又是止血又是喂药,才把状况稳住。
楼嫣许远远瞧着那苍白的面容,问身旁的云陆,“他为何会中毒?”
“属下不敢多言,娘子还是等郎君醒来亲自问他吧。”云陆垂首恭敬,实则他也不知其中缘由,只道郎君赴灵州后遭追杀,途中莫名其妙中了毒,看来那陈迁身上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好在楼娘子未曾逼迫他,此事就这样草草了之,转头听闻她轻唤一声,“徐夫人。”
章氏想必是担心儿子,脸色与徐从璟无差,眼底乌青,额头和眼角的皱纹更加明显。
她朝婢女发话,“快快带楼娘子去换身干净的衣裳。”
楼嫣许这才发现腹前衣裳一片乌红,是方才徐从璟吐的血,并未推拒,“有劳夫人了。”
“是我该谢你才是,从璟如今这模样,恐怕也只有你能救他了。”章氏过去拉她的手,温热的感觉顺着手心直传入心底。她往里间望去,不由喟然叹息,她又不是神仙,如何能救他?
婢女送来干净的衣裳,她换上出门,见章氏等在门口,“宵禁已过,你今日就在府内歇息吧。”
是了,忙得晕头转向,竟不知宵禁已过,坊间不得走动,只好等明日出行了。
“那便叨扰夫人了。”她照常恭敬致谢,不料惹得章氏遽然落下两行泪,一时慌乱,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孩子,多好的孩子……”章氏略略干枯的手抚上她脸颊,眼里流露出歉意与哀痛,“从前他不肯与我言明凶手,未曾想到竟深深误会于你,是从璟对不起你。”
紧接着,楼嫣许还未反应过来,人已“扑通”一声跪地,“他所犯之错我已知悉,我代他向你赔罪!”
如此大礼她如何受得起!楼嫣许双手垫在章氏手臂下扶起这具瘦弱的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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