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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恨绵绵》 50-60(第4/14页)
在城墙上很害怕吧?”
为免旁人抓住软肋,徐从璟将他恐高一事瞒得极好,如今除了章夫人,恐怕也只有她知晓了。
被摔打一番吊上城墙,很快就会心跳加速全身欲抖,他再能忍也挡不住昏昏欲呕,悬空感逐渐攀遍周身,使他心慌气短狂冒汗。这样的感觉楼嫣许大抵能猜到半成。
她分明觉得痛快极了,可泪水却禁不住连涌,喃喃道,“你可知,那时你松我披帛褥衣,我亦是这般害怕?”哭着哭着扭头笑起来,其间带着无法言说的委屈与悲凉,却难掩骨子里的倔强坚韧。
徐从璟身子一僵,那时他并无意伤害她,只是一见她要逃离昏了头,险些酿成大错,可就是那一次,给她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
眼下她哭着,笑着,隐约带着一股决绝。他心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去攥她衣袖,然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对不起”。
即便说千万遍对不起他也毫无怨言,可楼嫣许不想听了,她陡然松了手,月x光斜打在柔和脸庞上,“徐从璟,我放过你了……”
他曾处心积虑毁掉她最在意的东西,如今她亦千方百计剥去他殚精竭虑谋得的权力,那些恐惧、苦痛也都如数奉还,眼下他左耳失聪、遭同僚打压诬陷,过得这般不如意,也就两清了。
她在释怀,她在抽离。
她决然转身,徐从璟手里一空,眼睛瞪得浑圆,伸出手去只搭上几根掉落的青丝。
“不要——”他凄厉嘶吼,然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只能一臂撑起上半身,眼睁睁看着楼嫣许背影消失,他哑着嗓子哭,反反复复乞求,“琬琬,别走!琬琬,别走……别走。”
末了,脑中的弦蓦然绷断,苍白的脸涨得通红,他捂紧胸口,“噗”一声猛喷出一口鲜血,无力地瘫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我宁愿你记恨我,总好过你忘了我。”
云陆上前欲扶,却被拒。
黑风狂怒,大雨滂沱,他也不知淋了多久,终于稍稍回神,恍惚间眼前出现一人,定眼一看,才知是温玠。
他伸出手示意温玠拉他起来,岂料后者一副正义模样,一手撑伞一手背在身后,“我答应了晴安站在楼娘子那边,不可出尔反尔。”说着,眼神示意云陆上前把人扶起。
好一个有了媳妇忘了兄弟,徐从璟浑身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艰难起身后不耐蹙眉,“你也来看我笑话的?”
“那倒不是。”
温玠没再说下去,令他先上车,递了瓶伤药到云陆手上。
“今日这事我替你查清了,不过就是庞留那条狗心知你今受圣人忌惮,作的一出好戏。”温玠拢了拢外袍,眸光变得阴冷,“蒙令维一事抹得干干净净,暂时还查不过来。”
徐从璟倚靠在角落半阖上眼,他敢杀蒙令维,早做好了蒙世成寻仇的准备。他倒想看看,一个不成器的纨绔子,蒙世成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些他只浅浅放在心上,并未多想,倒是另一事他更好奇,遂问一句,“你来,是在曹懿元府上发现什么了?”
温玠垂首闻了闻身上的气味,还是没有闻到泽兰香味,又心道他狗鼻子,“我思来想去,发现上回搜曹府时漏了一处,今日便又跑了一趟,你猜我发现了何物?”
伤口放射刺痛,他轻抬眼皮,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了。
温玠从怀里掏出一封陈年密信,“这封信并未署名,却是要送到纪甫手上的,咱们照这字迹找,兴许就能挖出那幕后之人。”
徐从璟接过,陷入沉思。当年父亲与曹懿元查贪腐一案,第一个指证的就是纪甫,奈何此人悉数揽下罪责,此事在他被斩首后不了了之。信中所言桩桩件件皆为罪证,照其所言纪甫该受五马分尸之刑才是。
能知晓纪甫全部罪证并威胁他认罪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幕后之人,如此顺溪寻江,是个好法子。
徐从璟道,“既如此,此事就交给你了。”
往常事关寻凶之事他总争着亲自上阵的,难得见他不欲亲力亲为,温玠多问一嘴,“这事交给我,你做什么?”
马车碾过石头好一番颠簸,很快停在徐府门前,他撑起身下车,回头轻启发白的双唇,“你如今不站我这头,我凭何告知于你?”
“你……”若非他有伤在身,温玠定要一脚踹他下去,今唯在他身后骂骂咧咧,“好个记仇的!”
……
孝康帝开女子武举之先河,与男子共比试。
武举考核长垛、马射、马枪、步射、翘关、负重、才貌七项,需先经才貌筛选,过步射、翘关、负重者,可参与余下三项。
此令方出,不知多少人嗤笑女子不自量力,极言女子凭何比男子,不如安生坐宅相夫教子,可开赛次日,入围者中仍不乏虎女英姿,狠打了那些个狐嘴狗脸。
万晴安一早就准备第二日考核,楼嫣许晚了半个时辰出门,恰遇上陆衡之,遂一同前往。
为防止外界干扰,武场四周被高高围起,然为保公允,又开出容纳视线之细缝。如此,三品以下官员者并百姓下观,三品以上者坐高楼上观。
陆衡之欲伴楼嫣许身旁,遂同下观。二人并肩,只见万晴安顺利过长垛、马射考,其英姿比于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引得场内外女子连连欢呼。只要顺利在马枪一考中拔得头筹,即可夺得武状元封官入仕。
马枪考核中,考生骑马使长枪对战,点到为止,落马者为败。
轮到万晴安,楼嫣许心提到嗓子眼去,只见她一手拉缰绳一手执长枪朝对手奔去。长臂一伸长**去,对方亦不甘示弱,招招凌厉,一穿,一扫,一撞,攻势之凶猛令她节节败退。
此人一路猛进稳居榜首,绝非善茬,可要夺得武状元,必须击败他!万晴安亦不甘示弱迎击而上,纵马狂冲,在双方长枪横扫时飞身一跃,坠身时蓄力,手中武器直捅对方嗓子眼。
然这一击被格挡开,紧接着对方纵马后撤几步,手腕转一圈,长枪直直插入万晴安右肩,鲜血冒出,顺着菱形枪头流至枪柄。
此战不过是考核,讲究个适可而止,合该捶打下马而非刺伤,早知不会顺利,却没想到对方如此明目张胆!
场内外已有不少人表示抗议,楼嫣许心被狠狠掐了一把,气得胸口疼,陆衡之有所察觉,牵住她手。
不远处徐从璟高坐塔楼,紧盯着底下亲密二人,眼里酝酿出一场风暴,缓了好一会儿才撇过头去,“圣人,武举考核最是讲究点到为止,如此伤人行径,恐怕有失公允。”
孝康帝盯着武场,一时未语,倒是另一侧的庞留急驳,“徐司徒此言差矣,武场上你来我往刀枪无眼,擦伤是难免的事,何必小题大做。”
徐从璟早暗知底下那人乃庞留外甥,遂嗤笑,“只怕行此腌臜手段,最后还被力压,惹人笑话。”
说罢,只见万晴安忍痛执枪连连迫近,蓦地一记横扫,趁对方下腰躲闪,手腕合力,直直朝他胸膛一击,紧急之下,他只好以臂抵挡,然还未再反应,第三击、第四击紧随其后,场面一下子逆转。
最后一击,终于人落马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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