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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恨绵绵》 60-70(第15/15页)
孝康帝见殿内骤鸦雀无声,才缓缓抬眼,犀利的眼神扫去,带着强势的压迫,似能洞穿每一个人的心理,“诸卿可都如此主张?”
一时之间,气氛沉沉,无人敢做出头鸟。
庞留伺君多年,不说了解十分也有八分,若真要处置蒙世成,圣人便不会在此听凭争执,无非还是不想动根基,缺个人理由罢。如此一来,庞留再度开口,“陛下,那赃物虽在太师府,然保不齐是哪个宵小之人泼的脏水,还需细查才是!”
鸿胪寺卿是个软骨头,没审多久便全盘托出,又试问当今哪个有这样的大的能耐,将两大箱御赐之物塞到太师府中而掩人耳目?人证物证俱齐,庞留竟还自辩诬陷,当真是荒唐!
可就是这样的荒唐之言令孝康帝来了兴趣,顿侧身倚靠在扶手边上,手撑着太阳穴问,“那你说,该如何查,又该派谁去查?”
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底下个个缩着头不敢冒,庞留目光落在大理寺卿岳宗身上,算是选中了,“大理寺卿守正不移、铁面无私,去查此案应是最合适不过了。”
岳宗简直头皮发麻,他本一心查案,入官场后初心未变然已非那懵懂少年,倒也能看出些弯弯绕绕了。此案再明了不过,庞留举荐他,一为撇清与蒙世成的关系,二来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罢了,他无可奈何,只暗暗盼孝康帝驳了这提议。
可他未等到孝康帝发话,即见徐从璟横跨一步出列,“陛下,臣也认为,此案不可操之过急,理应细细厘清,不冤枉一人,也不放过一鬼。”一番话说推波助澜也不为过,岳宗这下是心死了,只是未能想通徐从璟与蒙世成乃多年死敌,为何不趁机置其于死地,反倒为其拖延时间。
实则徐从璟又怎么可能不想除之而后快,可他算是看清了孝康帝之意,可见太子游说失败,不如推一把,在圣人面前卖个好,再伺机而动。
此举连孝康帝也有些意外,因急吸气猛地咳嗽好几声,姿势闲适,嘴边挂着玩味的笑,“噢?徐卿也这么想?”
徐从璟称是,孝康帝眼神掠过座下蠕蠕而动的一片,只为看有几人欲驳,果然见一人跨出队列。
却非驳此话,而是放声道,“臣附议!”
徐从璟回头望去,是陆衡之。
英国公府素来毫不偏颇独善其身,今既表态,众官自然也明白顺帝者昌逆帝者亡的道理,遂齐声应和。
“臣,附议——”
目的已达,孝康帝神色才稍稍缓和,目光锁定一人,“岳卿。”
“臣在。”见躲不过去,岳宗只好硬着头皮上,只听得一字一句往他头上砸,“朕给你一个月时间查清前因后果,若有差错为你是问。”
“臣领旨。”
此案暂定,百官也没了话,中官高呼“退朝”,人人默声告退。徐从璟在殿外台矶上停步,接受到太子的眼神,抬脚往东宫去。
出来时,他脸色阴沉,放衙后转道去了楼府。
楼府内,章氏与武婢玩起了樗蒲,楼嫣许笑盈盈走来,给章氏披了件素色大氅,“伯母瞧着好多了,有精气神了!”
“你日日供着我,我还多长了几两肉呢!”章氏收起樗蒲,拉着她坐在身旁,捏了捏腹上的新肉,楼嫣许捂嘴一笑,“您若不长肉,子琤可要怪我没伺候好您了。”
“他敢!”章氏眼神警告,大有大义灭亲之意。
万晴安乐悠悠转到院里来,暗戳戳打趣楼嫣许,“他哪敢啊,唯你削他的份儿了!”托楼嫣许的福,上回被徐从璟关在屋内后,她把人胖揍一顿,他可没敢还手。
听懂她的言外之意,楼嫣许耳后慢腾腾烧起来,不好意思地抿下唇,眉眼含笑,羞怯之态尽显,引得章氏眉心一跳,心底渐渐浮起疑云,面上带了些难以置信,眼里闪烁着喜色,“你与子琤?你们?”
楼嫣许但笑不语,倒是万晴安拍拍章氏肩膀安慰道,“您啊,就把心放定了吧,俩人好着呢!”
“好好好,好啊……”章氏本就盼着两人和好,自上回在慧居寺被拒后就没再提过此事,没想到兜兜转转恍恍惚惚,幸福来得如此之快!遂弯起漂亮的眼眸,眉目越发娟秀动人。
青蕊端来一盘透花糍,万晴安咽下一个后盥了手,才慢吞吞开口示警告,“徐夫人,您儿子能娶我们家琬琬,那可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我可不容他来日做个负心汉的……”
果真是个胆大的,竟敢警告到徐夫人头上去,楼嫣许不想让章氏过多牵扯进她与徐从璟之间,顺手拿起一透花糍塞到她口中,“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哪有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万晴安瞪她一眼,见她讨好笑笑才勉强“放她一马”。
章氏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没瞧见两人这些小动作,一把将楼嫣许拉过来,说得义愤填膺,“是是是,他敢负了琬琬,我就将他逐出徐家,咱们娘儿俩过,绝不让琬琬忍气吞声!”
两人一愣,相视暗笑。万晴安算是满意了,章氏看着是个明事理的,比那劳什子曾氏杜氏好上千倍万倍的。
二人又陪章氏多叙了一会儿,至她力竭睡下才离开。
刚踏入房门,即见青蕊打帘入,说道,“二娘子,徐司徒来了。”
楼嫣许脚一顿,此时天色不早已近宵禁,他匆匆前来应是有什么急事的,遂即刻转身往宴客厅走,一边吩咐青蕊才,“请他进来说。”
不过片刻,青蕊领着徐从璟来,她眉眼深深透着冷厉,把人拉到厅侧抱厦,才细问,“出什么事了?”
徐从璟却摇头,倒是没什么大事,只是较为着急,才匆匆赶来。他转视一圈,问,“云秉可在府中?”
“应是在的,你找他做什么?”楼嫣许疑惑道,想不通这两人平日里无甚联系,究竟是因何事专门找上门来。
她心思沉沉,恍惚间耳畔响起他沙哑的声线,“我想让他去苏州一趟,刨了我父亲的坟。”
抬头一惊。
哪有人命人去刨自己父亲的坟的?他莫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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