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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丧妻十二年(女尊)》 30-40(第17/18页)
原本在她心底深处已经不存在的人重新活了过来,此时她不知自己心绪如何,却本能的抗拒,她不喜欢任何打破她生活平静的事。
冯大井点了点头,一边给她添饭一边道:“明儿你就能见着了,今儿早些睡下,明儿记得穿上给你新做的衣裳,给你母亲留个好印象。”
得了准信沈雎眉头微拧,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她此时想着母亲住在爹爹那里,沈璋肯定已经见过母亲了。
明日母亲回来肯定会带着他,不知道会不会把父亲也带来,一家人能够团聚她自然也是欢喜的,只是如此一来,他们这个院子也住不下了。
“阿公,你方才说爹爹重病昏倒了?”她想起什么,忽然看向冯大井。
冯大井顿了一下,点头道:“是,请了大夫去看过了,没什么大事,吃了药精心养着也就是了,如今你娘回来了,想来他很快就能好起来。”
“阿公,爹爹病重,我想去看看爹。”
在沈家,她不愁吃穿,阿婆阿公都把她放在心尖尖上,不管她要什么都给她,但却唯独不喜欢她和父亲过多接触,怕父亲的名声连累她,每回她去那边家里都要不高兴。
父亲似是同样察觉了,只嘱咐她好好读书,没事就不要过去了。
而她跟着阿婆阿公长大,也知道阿婆阿公过的同样不容易。
被宗族排挤,被村子里暗地里戳脊梁骨,这么大的年纪还要下地干活,赚的那些钱都用在了她的身上,自己缺衣少食也从来都不在乎,只是一门心思培养她。
她把这些全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憋着一股气,她想要快些长大,想要撑起这个家,要有出息,让村里邻舍族人知道,即便家里只剩下她一个后辈,也不容忽视。
只是如今,她能做的只是让他们少操心,不惹他们生气。
如此一来,她与父亲那边到底是不怎么亲近了,后来又出了沈璋那事,父亲的眼里就只剩下沈璋,两边几乎没什么往来,到如今,她也有好久没有去看过父亲了。
冯大井刚蹙眉,就听沈雎又道:“阿婆,你是长辈不好深夜叨扰,孙女替您去见见娘亲,我都不知道娘亲如今是胖是瘦,长什么模样。”
她话说得可怜,沈祥福点了头,“应该去的,你是箐晨长女,如今她回来,你该去拜见。”
从沈家离开,沈雎便快步朝着山脚那处院子走去,她神色复杂,很快就走到了小院外头。
院门没关,里头传来欢乐的声音,是程榭喜极而泣的声音,还有沈璋与沈箐晨搭话的声音。
小院里的温馨欢快是她从未听过的,她驻足停步,诧异的目光落在倒映着影子的窗户上。
两大一小的影子凑在一起,看上去很是亲密,她心中一跳,视线落在那明显陌生的影子上。
那就是,她的母亲……
第40章 指茧
天光昏沉,已经看不见人影,沈雎站在院子外头不知看了多久。
她看着那一听她说话就露出一副不服气模样的弟弟亲昵的唤那人母亲,那人没有丝毫负担揉了揉他的脑袋,叮嘱他好好休息。
她见那一身锦衣的女子出入灶房烧水端水,没多久屋内就传来父亲惊讶的声音,她眉头微微蹙起。
他们看起来像极了平凡的一家人,而她站在外头只觉得手脚冰凉,对这个家来说,她像是多余的。
月影稀疏,她没有进去,反而在外头转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沈家。
那些温情她并不需要,她想要的是出人头地,撑起沈家门楣,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她。
这夜,沈家院子里烛火亮了很久,书房桌子前一个小小的身影直至深夜都在拿着书苦读。
沈雎没有因为沈箐晨的回归而有丝毫偏移懈怠,反而更加紧迫急切,争分夺秒的看书学习。
与此同时,沈箐晨倒掉洗脚水回屋,看着拘谨的夫郎,她打开柜子翻找起来,程榭到如今都觉得像是在梦里。
看着她的动作不解,半晌才问道:“妻主在找什么?”
沈箐晨停下动作看向他,“我晚上睡哪?”
两人是妻夫,原该同床共枕,冬日苦寒,一床被子肯定是不够的,两人分盖两床被子更好御寒,但方才她看了,这里好像没有多余的被子了。
程榭一愣,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位置,他脸颊微微泛红,又想起如今他已被沈家休出家门。
算起来,眼前人已经不是他的妻主了。
而他想……
想要她留下。
想和她像昔日那般同床共枕。
他抬眼看着妻主身上单薄的衣裳,半晌才挪动了身子,“妻主若是不嫌弃的话……”
不等他把话说完,沈箐晨就从善如流坐在了床边。
程榭的话熄在了喉咙里,他耳尖有点泛红,不敢抬头去看她。
沈箐晨也没看他,刚才动作太快,以至于她觉得有点冒昧,室内只剩下两人,却比沈璋在时还要陌生拘紧得多。
十二年未见,他们都不是曾经那个少年人了,时间带来的的伤痛沟壑无人可知,他们谁也没提。
并不想破坏这难得的好时光。
程榭掀开一角被子示意她进来,沈箐晨看着他坦然的神色却有些不敢与他对视,她没有冒昧进入,反而替他掖好被角,在他身旁和衣躺下,没有让冷气灌入被子里。
她道:“你还病着,莫要着凉。”
程榭视线在妻主闭着的眼睛上停留一瞬,提起的情绪渐渐落下,妻主她不愿和他同睡?
就在这时,沈箐晨又侧过身睁开眼睛看向他,问道,“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她并不想就这么睡去,如今夫郎躺在身边,她也没什么睡意。
程榭愣了愣,沈箐晨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他笑得温和,扫空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在妻主旁边躺下。
他还病着,妻主只是不愿他再受凉,不是不愿碰他。
“我给铺子绣团扇,做生意补贴家用,日子过得还行。”
他努力做出温良的模样,声音轻轻柔柔的,不愿让妻主知道他经历那些丑陋之事,更不想让妻主发现他底色的堕落与疯狂。
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受尽保护温软无害的小夫郎了,但他想要妻主觉得他还是那个他。
只是他忘了,沈箐晨是见过他提着刀狠戾凶残喊着要杀人的模样的。x
沈箐晨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渐渐褪去,小夫郎笑得温良,看上去清隽好看,但她却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无尽的痛苦,只有在看着她的时候才有片刻的平静。
她握住了小夫郎的手,指腹摩挲竟察觉到几许老茧,她翻转他的手心凝眸去看,曾经这双手骨节分明白皙好看,如今
程榭瞬间抽回手藏在被子里,他眼眶蓄泪将落未落,他的手上都是茧子,妻主看到了,肯定是嫌弃他的,他翻身转向里侧,躲过沈箐晨的视线。
他不想在妻主眼里看到嫌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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