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迎春: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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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和神经终于投入工作状态,灵魂归位,她像过电一样, 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迟肖看出她的表情变化, 视线透过手机,仍盯着她的嘴角。

    奚粤一个打挺坐了起来。

    窗外太阳已经垂了下去。

    她用手背蹭了蹭嘴角, 又对着前置摄像头, 抿了一下眼角。

    “”迟肖笑得更明显了,他那边也很安静,声音有流水一样的舒畅质感, “我说,你真没把我当外人啊。”

    奚粤捋了捋两颊边的头发,把睡歪的马尾辫正过来, 然后举着手机又打了个呵欠。

    “我都看见你胃了。”

    奚粤阖上嘴巴:“那你眼神真好。”

    “瑞丽好玩么?”迟肖的目光轻轻落在她脸上。

    奚粤“诶”了一声,想问你怎么知道?

    后来又一想, 不是苗晓惠,就是苗誉峰。

    谁让她刚一到瑞丽就兴奋得挨个通知呢?

    这点行程,根本毫无秘密可言。

    奚粤把和苗晓惠说过的话又复述一遍给迟肖听, 关于她昨晚辗转反侧的心理斗争,今早急急忙忙退掉机票奔赴客运站的全过程

    迟肖抬手倒水,仿佛对她的心理活动并不在意,只是说:“祝贺你啊,走得更远了一点。”

    然后悠悠问她:“木瓜又是谁?这么快就交到新朋友了?”

    奚粤一个倾身,把那一罐子酸木瓜抱了过来,给屏幕里的人展示:“喏,新朋友,相当诱人呢,接下来的几天我都要和它共度。”

    说罢还拍了拍玻璃罐。

    迟肖成功被逗笑。

    “你在哪里呀?”

    奚粤注意到他那边也很安静。

    不是春在云南,陌生的室内,周围古色古香,灯光温润,绿植葳蕤,迟肖身后有类似博古架和书架的摆设。

    “刚请房东喝茶,房屋租赁合同到期了。”迟肖说,“人家不想续了,我求人来了。”

    这其实是他此次去腾冲的主要任务。现在这个地段和环境都很好,他不想放,那就免不了和房东一通来回拉扯。

    其次才是巡店。

    奚粤捞来个枕头抱着,靠在床头,好奇发问:“求人?怎么求人?”

    迟肖捏起茶杯喝一口,目光看向一旁,假模假样叹口气:“唉,能怎么求?撒泼打滚,抱着房东大腿又哭又嚎。”

    奚粤乐了,配合他演:“真的呀?可怜见的,迟老板家大业大,为了仨瓜俩枣,竟不惜折腰。”

    “哎,醒醒吧你,这里是无产阶级频道,没有资本家。”迟肖笑着敲镜头,就好像是面对面,指节落在她额头上。

    他给她解释,餐饮这一行辛苦,细细碎碎的事儿很多,没有仨瓜俩枣的说法,一分钱都要计较。更不可能看有点起色,就当甩手掌柜了,往那一坐,以为什么都不管,钱也能源源不断来了。

    “绝大多数事情,不分大小,亲力亲为最好。”迟肖说。

    奚粤抱着枕头,下巴抵在枕头边缘沉吟:“那还挺烦的我就是这样,事情一多,我就很想原地爆炸。”

    爆炸。

    迟肖是不太信的。

    有个印象深刻的背影从脑海中晃过,满大街找身份证的时候,她确实焦急,但完全不见有要炸掉的迹象,可能燃起了那么一小缕烟,但迅速泯灭了。紧接着头发一捋,小脸一绷,一步一步走得可稳当了。

    像某种劲儿劲儿的小动物,或许食草,但生命力顽强。

    他想到这里笑了下,但在奚粤发觉之前,用茶杯掩住了嘴角。

    “那请问迟老板,”奚粤举起一只手,做出麦克风的手势,“有没有创业秘籍可以分享?我现在是无业游民状态,说不定心血来潮,我也想开个什么店,当个什么主理人之类的?”

    迟肖答:“秘籍么,还真没有,不过小故事一则,仅供参考。”

    “您请说,我记下。”

    迟肖笑:“我小时候是留守儿童来着。我爸妈在云南开了一家又一家店,很忙,顾不上我,就把我留在爷爷奶奶家,”

    “然后呢?”

    “然后啊”迟肖眯起眼,“我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不管我,也没人跟我解释,我还以为是因为家里太穷了,他们养不起我,而我又特别想和爸妈在一起,所以我就开始想办法赚钱,业务相当广泛。”

    “比如?”

    “多了去了,什么代写作业,帮忙跑腿,代购,都是初阶了,那时候初中,班里男生都看NBA,我当庄,开盘押输赢。我妈有一次回来给我开家长会,听说我在学校开上赌场了,差点把我腿打折。”

    奚粤大笑,把脸埋进枕头里:“哦,我明白了。”

    迟肖抬眼看她:“你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你给我讲这则故事的道理。”

    “?”

    “你是想告诉我,生意不分大小,苍蝇腿也是肉,我要向你学习,从小买卖做起,锻炼商业思维,慢慢做大做强。”

    迟肖瞥她一眼:“我想告诉你的是,擅长做生意的人,小时候就早已崭露头角了,还没上高中就已经月入过万了你就算了吧,入门太晚,别把积蓄都扔进去,回头哭都没地方哭。”

    奚粤轻呵一声:“你那叫歪门邪道!”

    迟肖微笑回视:“这叫天赋。”

    说完自自在在又喝一口茶水。

    奚粤扯了下嘴,赏他一记白眼

    太阳又垂下去几分。

    夜晚开始铺陈幕布。

    酒店房间的窗户细细观察起来也有风情,上半是塔尖一般的拱形,边缘有彩绘图案,搭配细细的白纱帘,飘窗垫子的颜色则是孔雀绿。太阳缓缓降落,像是沉进一湾碧波里。

    奚粤就这样抱着枕头窝在床上,一边欣赏落日的弧度,一边和迟肖斗嘴。

    是的。

    和苗晓惠是闲聊,和迟肖,同样没聊什么有意义的内容,但一句我一句,奚粤觉得,更像是斗嘴。

    迟肖提醒她:“天快黑了。”

    “是啊。”

    “你还要出门?”

    “对,出门觅食。我今天还没吃饭呢。”

    “那我换语音,通着电话吧。”迟肖顿了顿,“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害怕的话。”

    奚粤大气一挥手:“怕什么!”

    可对上迟肖探寻的眼神,语气就弱了点:“我应该不害怕吧?”-

    瑞丽,边境城市。

    按照地图上的轮廓,这里还是一个凸起的尖尖,是一个深入邻国的边境城市,最重要的是,在最近许许多多骇人听闻的时事新闻和传言秘辛里,这位邻居总有出现。

    奚粤带上耳机走出酒店,一脚踏进夜色的时候,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点紧张。

    这份紧张,出自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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